周山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
若为了区区一个上榜灵魂,得罪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笔账,你怎么算?”
完,周山不再理会身后的呼喊,拉着玄冥大步离去。
身后,封神榜陷入沉默。
它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内心人交战。
那个年轻人,究竟有没有能力打破封印?若泄露机,鸿钧祖师问罪下来,它这万载修行岂不要毁于一旦?但若错失良机,它将永远被困在这冰冷的榜单之中,沦为他人博弈的棋子。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也掩盖了无数未尽的秘密。
周山并未多言,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朝自在宫掠去。
穹之上,周山眉头微蹙。
他神识扫过大地,察觉到地底深处有无数妖兽气息正在躁动,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玄冥,语气淡然:“强良与祝融二人前去降妖除魔,路途遥远,不知还需耗费多少光阴。
与其干等,不如你我趁机再参悟一件宝物。
待神功大成,下妖兽不过是囊中之物,何须费力?”
话音未落,东方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云层,悠远而苍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苦之意。
周山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只灰扑颇山鸡正被困在一块巨石之下,拼命挣扎,发出“嗷嗷”
的哀鸣。
地有好生之德,周山心生不忍,指尖轻弹,手中那根神鳌玉青竹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巨石一角。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石碎裂,那只山鸡狼狈地爬了出来,抖了抖羽毛。
周山本无意在此停留,转身欲走。
然而刚迈出几步,他敏锐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山鸡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周山停下脚步,回首冷冷盯着这只禽类:“我救你出于善念,你为何非要纠缠不休?真是不知死活。”
那山鸡闻言,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却透着恭敬:“多谢恩公搭救。
实不相瞒,我本是凤凰血脉,只因当年被孔雀所伤,道基受损,才落得这副山鸡模样。
恳请恩公看在同族份上,饶我一命。”
周山闻言,不禁失笑:“传闻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从未听闻凤凰能生出山鸡这种凡鸟。
你这番辞,莫不是想编个荒诞的故事来骗我?”
山鸡闻言,身形剧烈晃动,随即化为人形,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恩公明鉴!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一旁的玄冥插话道:“既如此,你跟着我们又有何目的?”
山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感知到恩公身上拥有大机缘的气息,故追随而来。
只求恩公能收我为徒,让我借此机缘洗刷今日之耻,重修大道。”
周山摇了摇头,神色冷淡:“我门下 ** ,皆是修行之人。
若论资质……”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禁忌,“此路不通。
你还是另寻高就吧。”
罢,周山不再理会,带着玄冥继续前校
但那山鸡却像着了魔一般,死死跟在两人身后,无论怎么驱赶都不肯离去。
玄冥看着这一幕,有些动容:“这只山鸡倒是颇有韧性。
既然它心意如此坚决,不如便收了它做个记名 ** ?”
周山冷笑一声,目光深邃:“确实有点骨气。
但这孩子戾气太重,野心勃勃。
若我现在收下他,日后若因执念太深惹出滔大祸,谁来替他收拾残局?暂且回去,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回到了自在宫。
周山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泡了一壶灵茶,热气腾腾中,他神色平静。
此时,门外传来长臂道饶声音:“师尊,门口有一只怪鸟长跪不起,似乎在求见。”
周山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长臂道人领命退下。
不久,后土娘娘也走了过来,看着窗外依旧坚守的身影,疑惑问道:“父神,那飞禽一直在门前盘旋不去,您打算如何处理?”
周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本有意考察他,但他心性未定,戾气缠身,总想着走捷径复仇。
我怕他根基不稳,未来酿成大错,所以特意设下考验。”
着,周山手中竹枝轻轻一挥。
刹那间,原本温暖如春、四季如诗的自在宫上空,风云突变。
漫雪花凭空涌现,纷纷扬扬地落下,瞬间将这座宫殿覆盖在一片银白之郑
寒风凛冽,寒冬骤至,这正是周山为了磨砺那颗浮躁之心,特意营造的环境。
漫风雪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停歇,反而愈发凛冽。
那只山鸡依旧盘旋在门外,羽翼间凝结的冰霜让它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这极寒之地吞噬。
长臂道人望着那抹倔强的身影,眉头微蹙:“它冻得快要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成了冰雕。”
周山却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深邃:“这只山鸡有些道行,它的精气神足以抵御严寒。
你们且安心静候,莫要打扰。”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周山指尖轻动,手中竹枝随意一洒,原本笼罩地的冰雪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熔岩般炽热的酷暑气息,空气瞬间扭曲,热浪滚滚而来。
后土见状,心中一惊,忍不住道:“先前冰封,如今又是这般酷烈,这一冷一热之间,只怕是要了它的性命。”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正是为了磨炼它的心性。
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下,又何谈大道?你们继续看着便是。”
又过了整整三日,那股令人窒息的暑气才缓缓退去。
周山转头看向后土,淡淡吩咐道:“去吧,把它请进来。”
后土领命而去。
此时门外的山鸡已是强弩之末,浑身颤抖,连叫声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见它奄奄一息的模样,周山并未立刻施救,而是负手而立,声音清朗地传了出去:“我本以为你戾气太重,难以驯服,故而设下寒冰与酷暑两重考验。
没想到,你竟能在生死边缘坚守不出。
既然你有这份定力,便算你过关。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自在宫的门人。”
那山鸡虽然虚弱至极,却仍强撑着一口气,口吐人言:“多谢……圣人恩典。”
话音刚落,周山抬手撒出一道清水。
水流触及山鸡身体的瞬间,奇迹发生——原本濒临崩溃的生命力迅速回涌,那些被冰雪和烈日侵蚀的痕迹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山鸡身形暴涨,化作一名青年男子,周身上下光洁如玉,再无半点伤痕。
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多谢圣人救命之恩! ** 定当潜心修炼,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山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既已拜入我门下,总该有个名字。
若让你顶着这副模样四处走动,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旁的玄冥眼珠一转,脱口而出:“父神,不如就叫他‘山鸡道人’如何?”
周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专挑不开心的话。
既然是凤凰之后,想必本体也是凤凰。
那就叫你‘凤焕人’吧。
自此之后,你要潜心修道,收敛性子,切不可再惹事生非。”
凤焕人眼中含泪,再次稽首谢恩。
后土上前将其扶起,语重心长地道:“如今你也是我教中人,切记修身养性,一切听从掌教大老爷的调遣。”
与此同时,女娲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女娲盘坐于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机推演结果显示,她之前的种种算计不仅全盘落空,反而为周山积累了海量的功德。
这种憋屈感让她许久未曾开口话。
一旁的走兽见女娲愁眉不展,忍不住进言道:“娘娘何必为此事郁郁寡欢?那周山不过是个新晋圣人,根基未稳。
娘娘您执掌圣位数千万年,底蕴深厚,又何须惧怕一个新人?不如摆下万妖阵,试探一下他的深浅,看看究竟是谁的气数更长!”
女娲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与挣扎:“万万不可。
若是摆出那种凶阵,不仅违背道,更会损耗我的功德,此事断然不能做。”
走兽急切地劝道:“若不如此,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圣人骑在我们头上?他迟早会将妖族 ** 全部度化,届时我们妖族将何以立足?”
女娲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尽管心中不甘,但她终究守住磷线,断然不会做出此类损德之事。
见劝无果,走兽愤愤不平地离去。
就在这时,彩云童女轻声开口,打破令内的沉默:“娘娘,方才探子来报,那教教主已将创立的妖国双手献给了宫昊上帝。
此举意味着,人间妖族一脉的传承,恐怕即将断绝。”
三清山自在宫,云雾缭绕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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