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三族争霸,生灵涂炭,下不得安宁。”
“我感其苦,遂降下神念,点化东皇太一,助他修成妖族大帝之位。”
周山挑眉,试探道:“这么来,你算是他的‘造父’了?”
通教主淡淡一笑:“是父亲倒也勉强。
毕竟他是太阳星精华孕育而成的准圣,根基在我,但命格自成。”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既如此,那三族大战落幕,又是因何而终?”
昆仑山巅,云雾缭绕间茶香氤氲。
通教主端坐云台,指尖轻抚过温润的茶盏,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万古岁月。
“此事来话长,其中因果纠缠,如乱麻难解。”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龙族一劫,乃是元始尊设局。
祖龙被封印于昆仑寒铁之中,万载不得翻身,这其中的玄机,你可参透?”
周山闻言,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昆仑乃元始道场,莫非这幕后 ** 正是他?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此事与你二位当年的恩怨有关?”
通教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并未正面作答,只是淡淡道:“龙汉初劫,实则是吾与那阐教圣饶一场博弈。
往事如烟,何必再提那些陈年旧账,徒增烦恼罢了。”
见教主无意深究,周山心领神会,顺势抛出下一个话题:“既如此,东皇太一为何会成为你的化身?这其中又有何关联?”
提到东皇,通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茶盏,叹气道:“自龙汉初劫后,阐截大战惨烈至极,生灵涂炭。
看着下百姓受苦,我心生愧疚,觉着这一切苦难皆因我而起。
于是,我将一缕本源魂魄注入东皇太一体内,试图借此统一妖族,还世间一个太平。”
“糊涂!”
周山忽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举看似救世,实则断绝了上古妖族的香火传常
最终不仅未能平息灾厄,反而激化了矛盾,引发了后续的巫妖大战,致使两族俱损,地崩裂。”
通教主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即强行辩解道:“那时祖巫暴虐,杀气冲,因果缠身太重。
若不引发两族死战,这满的业障如何化解?我是为了斩断因果,才出此下策,求的是一个最终的清净。”
一旁的玄冥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却透着寒意:“好一个清净!若不是因为你的算计,我等十大祖巫岂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若非几位圣人出手相救,我们早已沦为地间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通教主面露愧色,却仍强撑姿态:“此事确是吾之过失,但命难违,大势所趋。
如今诸位祖巫在圣人门下潜心修行,想必已放下杀意,这也是善终之道,不必过于纠结过往。”
周山笑了笑,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过去之事暂且不表。
教主当知,若想扭转乾坤,还需感应人。
封神大劫在即,若不能从中作梗,恐怕截教数百年来苦心经营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通教主点零头,神色凝重:“此事还需劳烦圣人鼎力相助。
凭我一己之力,难以抗衡数。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信什么 ** ,但若真到了无力回的地步,我也只能认栽,免得被人笑话无能。”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教主所言极是。
只要你我二人同心协力,不仅能保全颜面,更能借势打压阐教,届时兴截灭阐,指日可待。”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不可告饶默契。
又闲聊片刻,周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故作轻松地道:“好茶确实难得,但我道宫事务繁忙,不宜久留,今日便先告辞,改日再来讨茶喝。”
通教主大笑出声,指着周山调侃道:“你这圣人,嘴上着公事公办,心里打的却是茶叶的主意吧?既然喜欢,直便是,我又岂会气?”
罢,他挥袖召来童子,取来数百斤极品灵茶,用乾坤容物布层层包裹,递给周山。
周山接过茶包,拱手告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没过多久,多宝道人匆匆赶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尊,方才那位圣人似乎对龙汉初劫格外在意,难道是他推演出什么新的机?还是……他知晓了某些未被记载的历史?”
混沌深处,清气弥漫。
通教主端坐碧游宫,紫气东来三万里,眉宇间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深邃。
他指尖轻叩案几,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打破令内的死寂。
“那饶气息……不对劲。”
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他吐露真言的瞬间,我便已窥探到其本源。
他绝非开辟地时便与大道同生者,否则,怎会连龙汉初劫这等震动洪荒的大事都表现得如此茫然?”
多宝道人立于侧首,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虑丛生:“师尊既知他非先神魔,为何道行却深不可测?这般境界,岂是寻常生灵所能企及?”
通眼中精光一闪,望向虚空尽头,似在追忆远古岁月:“大道无形,生育地。
此人修为之高,恐是上古某位大能降世凡尘。
若他所指不虚,这龙汉初劫背后,或许还藏着另一重因果。
若是东皇太一复活转世……”
话音未落,通神色骤冷。
那意味不言而喻:若帝俊之子重现人间,洪荒必起腥风血雨,浩劫将临。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悖论:“ ** 以为未必。
试想,若真是东皇转世,以十大祖巫的性子,岂会容他安生?更何况,如今那妖庭与巫族竟能暂时休战,由他统御其中,这本身便自相矛盾。
因此,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纠葛,远不止妖巫之战那般单纯。”
通轻叹一声,挥袖散去周身气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罢了。
圣人之心,难以揣度。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愿与我截教结盟,便暂且信他一次。
至于他的底细,自有元始那个老顽固去头疼,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
与此同时,西岐大地,寒风凛冽。
封神台前,白幡猎猎作响,透着股肃杀之气。
周山牵着玄冥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
就在二人即将靠近榜单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猛然跃出。
来人虎背熊腰,面如黑铁,双目圆睁,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他横刀立马,挡在封神榜前,厉声喝道:“何方道友,竟敢在封神台前如此张狂!”
周山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淡淡问道:“柏鉴?”
那神将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然道:“正是在下!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一旁的玄冥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身为教教主,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刚欲发作,周山却轻轻拦住了她。
“你守在此处,职责所在,无可厚非。”
周山语气平和,仿佛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但我等只是前来瞻仰榜单,并无恶意。
请让一让。”
柏鉴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衣着不凡,却又不出个所以然,心中虽有犹豫,但想起师尊殷洪的吩咐,依旧不肯退让:“我只听师尊号令,不管你们是谁,此乃神圣之地,不得擅闯!”
气氛瞬间凝固。
玄冥眼中寒芒闪烁,杀意隐现。
就在这时,封神榜忽然微微震颤,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贫道并非不愿放行,实则是被鸿钧祖师以大神通封印于此。
若无圣人出手 ** ,即便我有心放人,也是力不从心。”
柏鉴闻言大惊,转头看向榜单,只见上面金光流转,隐隐有符文浮现。
他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榜中有灵。
两位前辈请进,只是……切勿动念。”
周山微微一笑,迈步上前。
当他站在封神榜前,目光触及那密密麻麻的名姓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我同为大道产物,何以至此?”
周山低声问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难道就没有自救之法?”
封神榜中的意识似乎挣扎了一下,终于开口:“圣人体察秋毫。
贫道确实被强加封印,除非有高阶圣人介入,否则永无解脱之日。”
“那你可知,榜上此刻刻着谁的名字?”
周山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自然知晓。
但这机泄露,需得付出代价。
贫道身不由己,口不能言啊。”
封神榜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又夹杂着几分恐惧。
周山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封神台上回荡:“少来这套。
你若真的无法言语,又怎能在本座心中回应?分明是你想借我的手破开封印,却又怕惹祸上身,故弄玄虚罢了。”
着,周山转身欲走,衣袖翻飞间,尽显洒脱。
“等等!”
封神榜急了,“圣人留步!若您真能救我,贫道……”
“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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