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手哆嗦了一下。
鼠标差点滑出垫子。
“全……全网？”他咽了口干沫，嗓子劈成了破锣，“沈总，海外那些端口，咱们要是强行置顶，每光是占位费就得……”
“砸。”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打断他。
笃。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一毛钱的犹豫都别樱”沈飞靠回皮椅，随手把扯下的领带扔进垃圾桶，“我不管奈飞买了几条街的广告牌，我要他们今晚般，连个放屁的声儿都听不见。”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的车流。
“去。通知技术部。”
沈飞声音压低，冷厉得像块冻透的铁。
“把口子开到最大。”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大鹅视频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冷气开得很足。
屋里飘着股浓重的咖啡酸味和方便面味。
一整排的显示器闪着幽蓝的光，照着几十个程序员发青的脸。
“倒计时十秒。”
赵琳站在后面，推了推银边眼镜，手里捏着的报告被攥出了一层褶子。
“九，八，七……”
墙上的电子钟一下下跳动。
“三，二，一。”
“放！”
老李一声嘶吼，猛地一巴掌拍在红色的执行键上。
砰。
指令顺着大鹅庞大的生态矩阵，像狂飙的电流，瞬间席卷全球网络。
国内，微信开屏、微博热搜。
海外，etV国际版、油管首页。
同一时间。
没有任何预兆地，弹出了一个纯黑的视频窗口。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本片由某某某联合出品”的冗长前缀。
直接黑入。
纽约，某个昏暗的出租屋里。
一个白人哥正啃着凉透的披萨，无聊地刷着油管。
他刚想点开那个穿着紧身衣在上飞来飞去的《星际扞卫者》预告。
屏幕突然卡了一下。
“F**k，这破网。”他骂了句脏话，拿沾着油星子的手去拍鼠标。
没拍下去。
因为屏幕里。
传来了一阵低沉、压抑，仿佛能把人心脏都给碾碎的大提琴声。
嗡——
声音由远及近。
画面亮了。
不是什么超级英雄的肌肉特写。
是一个微观世界的粒子对撞机内部。
一个极其诡异、发着微光的质子，在黑暗中静静地悬浮。
“这是什么鬼东西？”白人哥愣住了。
紧接着。
那颗质子突然开始二维展开！
它像是一张包罗万象的巨网，瞬间把整个地球都包裹了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没有任何温度的白字。
【你们的物理学，不存在了。】
“嘶……”白人哥倒吸了一口冷气。
披萨掉在地毯上，他没管。
他只觉得后背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没有怪兽，没有外星飞船。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那种人类几千年建立起来的科学认知，被某种高维力量像捏死蚂蚁一样捏碎的绝望福
直接穿透了屏幕！
画面再闪。
高晔那张布满沧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穿着洗发白的外套，站在雷达线前。
风吹乱了她的白发。
“这是人类的落日。”
她声音沙哑，干涩。
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按下按钮的微动作。
然后，她看着漆黑深邃的星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死寂。
【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轰！
这句台词出来的时候。
不管是国内的死忠粉，还是那些根本没看过原着的老外。
全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人设？！
不是那种喊着口号拯救世界的圣母。
而是一个对人类文明彻底死心，亲手把狼群引到家里来的疯子！
预告片的最后十秒。
画面切到了宇宙深处。
一颗像镜子一样光滑、完美无瑕的“水滴”。
拖着幽蓝色的尾迹。
在两千艘庞大的人类星际战舰中，无声无息地穿梭。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一块柔软的黄油。
没有漫乱飞的激光炮，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音效。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庞大的战舰，像纸糊的玩具一样。
一艘接一艘，在深空里无声地解体、碎裂。
屏幕暗了下去。
最后。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低语，回荡在所有饶耳膜上。
【毁灭你，与你何干。】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预告片播完了。
不管是国内的微博，还是海外的推特、油管。
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停滞。
没有弹幕。
没有评论。
几千万正在观看这个预告片的人。
仿佛被那颗“水滴”直接洞穿了大脑，全都傻在屏幕前。
大鹅数据监控中心里。
老李瘫在椅子上，张大嘴，连气都忘了喘。
他虽然参与了后期制作，但配上这汉斯季默级别的顶级音效。
这震撼力，连他自己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赵琳推着眼镜，手直哆嗦。
“这……这能行吗沈总？”她声音有点发紧，“老外……能看懂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东西吗？”
她咽了口干沫。
“他们习惯了看英雄打怪兽啊……”
沈飞没搭腔。
他靠在主控台边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咔哒，咔哒。”
声音清脆。
“不懂？”
沈飞扯了下嘴角。
“那是以前没人给他们喂过正餐。”
他盯着大屏幕上那根停滞的数据线。
“等他们缓过劲来。”
话音刚落。
旁边一台负责监控外网流量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滴滴滴！”
安娜猛地扑过去。
她死死盯着屏幕，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里的平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boSS！”
安娜转过头，金发凌乱。
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劈了叉，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油管的数据……”
她指着那条像疯牛一样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线，浑身打哆嗦。
“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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