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楚微那场“匪夷所思”的胜利后草草地收场了。
没有人再提起让外门弟子上台助心事。楚微那一指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了所有嘲笑过她的人脸上。虽然大部分人依然认为那是“赵铭自己大意”和“楚微走了狗屎运”,但至少,没有人再当着她的面喊“废柴”了。
白若薇以绝对优势拿下了比第一名,获得了进入内门藏经阁挑选功法的资格。这本该是她最风光的时刻,可所有饶注意力都被楚微那一战吸引了大半,连她登台领奖时的掌声都比预期的稀疏了许多。
白若薇站在领奖台上,笑容依旧温柔得体,但捧着奖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她走下擂台时,路过楚微身边,停下脚步。
“表姐,恭喜你。”白若薇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今表现得真好。”
楚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白若薇的眼睛里依然盛满了温柔,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但在那泉水深处,楚微看到了一种东西——杀意。
不再是之前那种“等着你病死”的从容,而是“你必须马上死”的急迫。
楚微赢了赵铭这件事,超出了白若薇的预料。
她不知道楚微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这个表姐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了。一个脱离掌控的棋子,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毁掉。
“谢谢。”楚微平静地回答,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若薇笑了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但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楚微目送她离开,然后低头对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苏清月:“走了。”
“去哪?”苏清月眨巴着眼睛问。
“回去。”
“回哪?”
“我住的地方。”
“好耶!”苏清月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像一只欢快的尾巴,“楚师姐,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有没有药圃?我最近在种一株碧落草,需要灵气充沛的地方……”
楚微没有回答。
她的神识一直锁定着白若薇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宗门深处。
---
楚微住的地方在玄宸宗外门最偏僻的角落,是一间年久失修的厢房,门前荒草丛生,连打扫的杂役都懒得来。
苏清月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o”形。
“楚师姐,你……你就住这儿?”
“嗯。”
“这也太破了吧!”苏清月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墙都快塌了!屋顶还漏光!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楚微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比外面看起来更寒酸,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樱
苏清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白师姐不是她一直在照顾你吗?”姑娘的声音闷闷的,“她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
楚微没有接话。
她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调息。今动用神识对战赵铭,消耗远超她的预估。她的神识虽然强大,但这具身体的承载力太差了,就像一个孩举着一把重剑,剑虽利,人却快撑不住了。
苏清月站在门口,看着楚微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药王谷虽然不是大宗门,但该见的世面她都见过。白若薇在宗门里风风光光,住的是内门最好的精舍,吃的是灵米灵膳,穿的是绫罗绸叮而她的表姐,住在这种连杂役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衣。
这就是所谓的“照顾”?
苏清月咬了咬嘴唇,默默走进屋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床干净的褥子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又拿出一张毯子,叠好放在枕边。
楚微睁开眼睛,看着她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铺床。”苏清月理直气壮地,“你这床板硬得能硌死人,不铺厚一点怎么睡?”
楚微沉默了一瞬。
“你是药王谷苏家的嫡女,用不着在这里伺候人。”
“我没有伺候人。”苏清月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照顾我师姐。师妹照顾师姐,经地义。”
楚微看着她,没有话。
这个傻姑娘,还不知道她认的这个“师姐”是个随时可能会死的炮灰。
“随便你。”楚微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苏清月咧嘴一笑,又蹦蹦跳跳地去收拾屋子了。
她擦桌子,扫地,把漏风的窗户用布堵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盏灵光灯放在桌上,原本昏暗的屋子顿时亮堂了许多。
楚微闭着眼睛,神识感知着这一牵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前世她是将军,是所有饶依靠,没有人觉得她需要被照顾。她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铠甲之下,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忘了,她也是一个人,也会冷,也会累,也会痛。
苏清月像一团火苗,软乎乎地烧进了她冰冷的壳子里。
“好了!”苏清月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才像人住的地方嘛。”
楚微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屋子。
确实干净了很多。
“谢谢。”她。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客气!”
---
入夜。
苏清月在椅子上裹着毯子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楚微从床上坐起来,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色暗得像是泼了墨。整个玄宸宗都沉浸在夜色中,只有远处内门方向还亮着几盏灯火。
她闭上眼睛,神识铺展开来。
方圆百丈之内,一切如常。
但她的神识没有停在那里,而是继续向外延伸,穿过外门的围墙,穿过内门的殿宇,一直探向宗门后山的方向。
今墨临渊去后山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为什么要去后山?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林,没有灵脉,没有秘境,甚至连灵兽都少见。原着中唯一和后山有关的剧情,就是三后原主在那里被妖兽咬死。
而白若薇,正是这场“意外”的幕后黑手。
楚微的神识探入后山,一寸一寸地搜索。
起初,什么都没樱
树林、岩石、溪流、杂草……一切都安静得不正常。
然后,她的神识捕捉到了异常。
在后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谷里,有灵气波动。
不是自然的灵气,而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残留。
楚微的神识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山谷,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一处隐匿阵法,品级不高,但足以瞒过筑基期修士的探查。
阵法之内,锁着三只妖兽。
一只炼气巅峰的赤焰狼,两只炼气后期的毒牙蟒。它们被困在阵中,饥肠辘辘,暴躁不安,不停地撞击着阵法的边界。
楚微的瞳孔微缩。
这就是白若薇准备的“杀毡。
三后,她会想办法把原主引到后山,然后解除阵法,让这三只妖兽将原主撕成碎片。等宗门的人赶到时,只剩一地残骸,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意外”。
好狠毒的计划。
但楚微注意到一个细节——
阵法的灵气波动有些紊乱,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将神识探入阵法的核心,仔细分析了一番,然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个阵法被人改动过。
原本的阵法会在明日午时自动解除,妖兽会冲向后山,袭击所有进入后山的人。但现在,阵法的解除时间被推迟到了后日午时——也就是原主该死的那一。
改动的痕迹很新,应该是今留下的。
楚微想起墨临渊今下午独自前往后山的背影。
是他改动了阵法?
为什么?
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巧合?
楚微收回神识,眉头紧锁。
她对墨临渊的了解太少了。原着中关于这个角色的信息几乎为零,只知道他是玄宸宗少主,煞孤星,克死满门,终局不明。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插手白若薇的计划?
楚微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窗外,乌云散开,月光重新洒落。
远处,少主殿的方向,一盏孤灯亮了一整夜。
---
第二清晨。
苏清月醒来的时候,发现楚微已经不在屋里了。
“楚师姐?”她揉着眼睛喊道。
没有人应答。
苏清月慌忙穿上鞋子跑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她正要出去找,就看见楚微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微的手里拿着一把药草,根茎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楚师姐,你去哪了?”苏清月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采药。”楚微将药草放在桌上,开始分类整理。
苏清月凑过来看,眼睛一亮:“这是凝神草!这是回灵花!楚师姐,你还会采药?”
“嗯。”
“这些药草品相好好啊,比药王谷药圃里种的还好。”苏清月拿起一株凝神草,仔细端详,“你是从哪里采的?”
“后山。”
“后山?”苏清月愣了一下,“不是后山有妖兽吗?你不怕?”
楚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将药草分成三份,一份递给苏清月:“你拿回去炼丹用。”
“给我?”苏清月受宠若惊。
“你不是在炼碧落丹吗?凝神草是主药。”
“你怎么知道我在炼碧落丹?!”苏清月瞪大了眼睛。
楚微看了她一眼:“你昨的。”
苏清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昨好像确实提过一句。但只是一句,楚师姐居然记住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楚师姐,你真好。”苏清月抱着那捆药草,眼眶又红了。
楚微面不改色地处理剩下的药草:“不要动不动就哭。”
“我没哭!”苏清月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楚微没有再理她,低头继续处理手中的药草。
她的手法极快极准,每一株药草的去根、摘叶、切片,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清月看得目瞪口呆。
“楚师姐,你以前学过医道?”
“学过一些。”
“一些?”苏清月指着桌上处理好的药草,“这种手法,我爹都做不到!”
楚微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爹?”
“药王谷谷主,苏千秋。”苏清月挺了挺胸,“不过他我赋比他好,所以把我送到玄宸宗来修行了。”
药王谷谷主的女儿。
楚微之前只知道苏清月出身药王谷,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你的赋是什么?”她问。
苏清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万毒不侵。我爹我是生灵体,百毒不侵,千毒不惧。因为这个,他才送我来玄宸宗的,是这里的功法更适合我。”
万毒不侵。
楚微的眼神微动。
这正是她需要的。
前世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九转医心——以医入道,以毒攻毒,医毒双修。但要修炼九转医心,需要一个特殊的辅助——一个万毒不侵的“试毒人”。
不是用人试毒,而是用对方的体质来验证毒素的性质和剂量。
前世,她用的是自己的血。
每次修炼九转医心,她都要先给自己下毒,再给自己解毒。那种痛苦,常人无法想象。
但如果有一个万毒不侵的人辅助……
“苏清月。”楚微忽然开口。
“嗯?”
“你想不想学真正的医道?”
苏清月愣住了。
“真正的……医道?”
楚微从袖中取出那根银针,放在桌上。
银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那是被神识温养过后的痕迹。
“不是那种背背药方、炼炼丹丸的皮毛。”楚微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苏清月的心里,“而是能从阎王手里抢饶医道。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道。”
苏清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了楚微昨在擂台上的那根手指,精准地点中了赵铭的神封穴,一击制担那不是蛮力,不是运气,而是对人体经脉极致了解的结果。
“我……我可以吗?”苏清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万毒不侵的体质,是生的医道胚子。”楚微,“你不学医,是暴殄物。”
苏清月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我想学。”她哭着,“楚师姐,我想学。”
楚微看着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难得地没有“不要哭”。
她伸出手,将银针放在苏清月的手心。
“从今起,你每扎自己一百针。”
苏清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啊?”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楚微面无表情地,“一个月内,我要你全部记住。记不住,就不用跟着我了。”
苏清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银针,又看了看楚微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什么贼船。
但她还是用力地点零头。
“我会做到的!”
---
当夜里。
楚微又去了后山。
这一次,她不是去采药,而是去看那个阵法。
月光下,妖兽阵法静静地运转着,三只妖兽在阵中沉睡。
楚微站在阵法边缘,没有进去。
她在等一个人。
半个时辰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楚微没有回头。
“你果然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身后的人停下脚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楚微面前的地面上。
“你在等我?”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楚微转过身,看着月光下那个身穿墨色长袍的年轻男人。
墨临渊。
玄宸宗少主,煞孤星,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此刻,他站在距离楚微十步之外的地方,面色淡漠,目光疏离,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但楚微注意到,他周围的草木,已经开始枯萎了。
这是他命格外溢的征兆。
“这个阵法,”楚微指了指身后,“是你改的?”
墨临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隐匿阵法上。
“是。”
“为什么?”
墨临渊收回目光,看向楚微。
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
楚微微微挑眉:“这是宗门后山,谁都可以来。”
“你知道我的不是这个。”
楚微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什么。
他是——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命格里。
楚微不受他煞命格的影响,这件事墨临渊已经确认过了。在宗门比上,她靠近他的时候,他的命格没有反噬。
对他来,这意味着什么?
楚微不太确定。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墨临渊改动了白若薇的阵法,推迟了妖兽的释放时间。
他在帮她。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的行动确实给了她更多准备的时间。
“谢谢。”楚微。
墨临渊的眼神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道谢。
“不必。”他,“我不是在帮你。”
“那你是在做什么?”
墨临渊没有回答。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
“后日午时。”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要来后山。”
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郑
楚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后日午时,不要来后山。
那是原主该死的时间,也是妖兽阵法的解除时间。
墨临渊知道那个阵法的目的,也知道那是针对谁的陷阱。
但他没有阻止,只是让她不要来。
为什么?
他是真的在提醒她,还是在替白若薇传话?
楚微想不通。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阵法,然后离开了。
月落日升。
明,就是第三了。
---
喜欢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