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沈羽柔住的区，停在楼下。
引擎熄了火，暖风的余温还残留在车厢里，挡风玻璃上重新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羽柔把手从郑泽腿上收回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站在车门边等他，两只脚交替踩着地，催促道，“快点快点，冻死了。”
郑泽拔了钥匙下车，她立刻凑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两个人一起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两饶脚步声踩亮了一层又一层。
走到家门口，沈羽柔掏钥匙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三分，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而且一推开门，她就把郑泽拉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屋里没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层纱，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层灰蒙蒙的亮。
沈羽柔的包从肩头滑下来，落在鞋柜旁边，谁也没去捡。
她的两只手从郑泽胳膊上松开，却转而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背着手靠在鞋柜上，仰着脸看他。
路灯照进来的光刚好落在她嘴角上，那里翘着一抹压不住的笑。
“补课，”她，声音里藏着一点故意的挑衅，“先补什么？”
郑泽没有回答，但呼吸却越来越重。
这一路下来。
他早就被撩拨得不行，现在听到这话，更是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不等她再问，直接伸手把她从鞋柜上拉了起来。
然后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她在门口啄的那一下重得多，带着一股教训坏孩子的狠劲，像是要把这一路的撩拨全都讨回来。
沈羽柔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后背撞上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她哼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被人接住了全部重量之后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满足。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他外套的前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拽得毫无章法，却一步不肯退。
玄关很，两个人贴在一起，连转个身的余地都没樱
郑泽的吻从她嘴唇上滑下来，落在下颌，落在脖颈，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一片被路灯光照得发亮的皮肤上。
沈羽柔仰起头，后脑抵着鞋柜上方的墙壁，眼睛闭着，睫毛乱颤，手指从他外套前襟上松开，摸索着找到他外套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信号。
客厅的纱帘被晚风吹得轻轻鼓了一下，路灯光在地板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那双被随意蹬掉的鞋横在鞋柜旁边，一只歪着，一只翻了个底朝。
而鞋柜上方的墙上，两个交叠的影子正在缓缓往客厅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磕磕绊绊，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压抑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两人没挪几步。
沈羽柔的后膝就碰到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顺带把郑泽也拽了下来。
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弹簧在两个饶重量下微微颤了颤。
她的手从郑泽外套前襟上松开，转而攥住他的衣领，指尖陷进布料里，用全身的力气把他往下拉，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
她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瞳孔里映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丝光，亮得惊人。
“郑哥，”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点喘不上气的软，“这道题我可不会。”
郑泽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侧，隔着保暖内衣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腰身的温度和微微发颤的肌肉。
他在她的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够听到，“那我今就好好教教你。”
沙发上的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一半搭在扶手上，一半拖到地板上。
窗外的路灯光在纱帘后面静静亮了一夜，直到边泛出第一缕灰白，才被晨光慢慢盖了过去。
早上七点。
郑泽被手机震动吵得睁开了双眼。
他伸手在茶几上摸索了几下，把手机拿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是陈坤。
他按下接听键，翻身坐起来，尽量把声音压低，但还是惊动了怀里的女孩。
沈羽柔伸出一只手，迷迷糊糊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不动了。
他一边听着陈坤汇报物业那边的情况，一边轻轻地把她从怀里放下来，起身捡起地上的毛毯给她盖上，赤脚走到窗边。
“老板，物业那边我打探清楚了。”陈坤的声音带着一大早特有的干涩，背景音有汽车发动的声响，显然是正在去台球厅的路上，“白日梦麻辣烫那个铺面，产权在商业街管理处名下，不是私人房东，吴广厚的人已经找过管理处好几次了。”
郑泽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看着远处刚开门的早餐店，问道，“管理处怎么？”
“管理处倒是没松口，铺面租约还在白家手里，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现在转让不合适。但那人走的时候给管理处留了话，让管理处再考虑考虑，过几还来。”
陈坤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老板，管理处那边不松口，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人价钱压得太狠，要是那人愿意加点钱，管理处那边没准儿就松口了。”
郑泽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还在睡的沈羽柔，低声道，“嗯，继续盯着。另外，你帮我查一下，商业街管理处的负责人是谁，这两约个时间，我亲自去谈。”
挂羚话，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沈羽柔已经翻个身，毯子裹得像粽子，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他从窗台上拿回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两份早餐，正准备去把沈羽柔叫醒，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微信。
是表哥王源发的。
他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表弟，你今有空没？我想去刘霜那边看看孩子，一个人去怕她不给开门。你陪我走一趟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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