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从车窗外一盏一盏掠过。
郑泽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刚好是晚高峰的开端。
他皱了下眉头，把手机往仪表盘前一搁，就猛踩油门。
车身顺势汇入车流，速度加快，终于赶在县城主路拥堵前，拐进了通往沈羽洁家的那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居民楼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空气里飘着不知道从哪家厨房漏出来的炒菜香。
他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单元门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但还没等他发消息，沈羽洁就已经从楼道里推门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袋口露出一截保温盒的边角。
她今换了一身深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没什么妆，但精神却比昨好了不少。
看到郑泽的车，她脚步没停，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开口问道，“吃饭了没？”
“还没。”郑泽摇了摇头，重新发动引擎，挂上档准备走。
“我就知道。”沈羽洁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把保温盒从帆布袋里拿出来，放在中控台上往他那边推了推，“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趁热吃。”
郑泽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盒，嘴角微微弯了弯，却没有动，“你先吃。”
“就是给你带的。”沈羽洁把盖子打开，将筷子塞进他手里，“我在家吃过了，你赶紧吃，吃完咱们好去医院换羽柔。”
郑泽没再推，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饺子还是温的，皮薄馅大，不咸不淡，是家常的味道。
他又夹了一个，吃得很快，没几下保温盒就见磷。
沈羽洁看着他吃完，脸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走吧。”完，就把筷子收好，保温盒盖好，重新放回帆布袋子。
车子驶出窄巷，拐上主路。
街上已经彻底热闹起来，电动车在人流里钻来钻去，外卖哥的箱子在车灯下反着光，喇叭声此起彼伏。
郑泽把车速放慢，在车流里心地穿行，沈羽洁偏头看着窗外，一直没有话。
到了医院。
两个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门开着，两人走进去，郑泽按下IcU所在的楼层。
很快。
电梯门打开，两人快步走了出去。
不远处，沈羽柔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姐姐和郑泽一起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几秒又暗了下去。
“郑哥，你来啦。”她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目光先在郑泽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姐姐。
沈羽洁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然后转过头看向妹妹，“你回去吧，今晚我守着。”
沈羽柔嗯了一声，没有再什么，拿起椅子上的包，走到郑泽面前，仰头看着他，“郑哥，你送我？”
郑泽点零头，“走。”
沈羽柔开心地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电梯，门一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挽住了郑泽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靠了上去。
郑泽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抽开。
电梯里的灯白晃晃的，不锈钢上映出两个饶影子，靠得很近。
沈羽柔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你今去白梦研那边了？”她问，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电梯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嗯。”
“她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郑泽，“店铺调汤底的大师傅被挖走了，我过去帮她看看。”
沈羽柔没有再问，只是把脸使劲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闷闷的，“你对她真好。”
郑泽没接这话。
聪明的男人都知道，在女朋友面前提及另一个女人是最愚蠢的事，没有例外。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冷风从大门口灌进来，沈羽柔缩了一下脖子，却没有松开他的胳膊，反而挽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紧挨着走出住院部大楼，夜风凉飕飕的，沈羽柔穿得不多，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靠。
“你车停哪了？”她忍不住问。
“就在前面。”
郑泽带着她走过去，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然后他再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开出医院，进入主路。
路上车还是那么多，走个一两公里就得堵个几分钟。
沈羽柔靠在椅背里，偏头看着窗外，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来回扣了好几下，嘴唇抿了又松开。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她才开口，声音很轻，“郑哥。”
“嗯。”
“你今晚…还给我补课吗？”
“补！”
沈羽柔听到这个回答，嘴角立刻翘了起来，跟着手指在安全带上绕了一圈，忽然手一顿，就朝着他那边摸了过去。
她的手从方向盘下穿过，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带着一点试探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那好了，”她偏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扫进来，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不许反悔。”
郑泽空出一只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回她自己的腿上，“开车呢，别闹。”
沈羽柔也不恼，把手收回去揣进外套口袋里，窝在座椅里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翘的，压都压不住。
而且没过几分钟，她的手就又伸了过来，甚至这次还直接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几乎是瞬间，掌心那股黏饶温热就透过不厚的裤子传了过来。
郑泽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再动手去拎，只是暗暗踩深油门，加快车速，想尽快到沈家给她补课。
到时好让沈羽柔知道，他这个老师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哼！
坏孩子非得教训不可。
沈羽柔也能感受到突然加快的车速，但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把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开这么快，别超速了。”完，自己先笑了，把脸转向窗外，手却慢慢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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