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班前名津流接到红音的电话,她那边临时有事要处理,可能赶不上接健放学。名津流这边也在赶一份文件的截止时间,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然后了一句:“那我问问水琴。”红音应了一声,挂了。名津流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水琴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道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控制住的确认:“你今有空吗?健那边放学没人接,红音和我都走不开。”水琴那边安静了片刻:“哪个学校?几点?”
名津流把学校名称和时间报了过去。水琴应了一声:“行,我去接。”
学的校门口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开始陆续有家长等候。水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她停好车走到校门旁边那棵银杏树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在正在陆续走出来的低年级学生中扫过。健背着书包走出来的时候,先是在门口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红音,也没有看到名津流,然后他的目光在水琴身上停了一下。他在门口站住,隔着几步的距离和她对视了片刻,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水琴没有喊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那道光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存在。健迈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保持着那道他惯常的幅度:“水琴阿姨,我爸妈呢?”水琴低头看他:“他们今有事,我来接你。”健没有追问,安静地点了一下头。水琴侧过身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向停车场方向走去,那道持续的间距在银杏树影和午后的光线之间保持着它的分布,在健和水琴之间保持着它的存在。
回到车上之后,水琴帮他把书包放在后座,等他系好安全带才发动引擎。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保持着那道惯常的平稳:“晚上想吃什么?”健想了想:“我妈做的咖喱。”水琴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那道光以她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她的存在:“你妈今不在家,咖喱我可以做。”健在后座安静了一下,那道光以他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他的存在:“那也校”水琴没有多什么,把车缓缓驶出停车场。窗外的阳光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推进它的边界。
水琴把车停好,带着健走进公寓楼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里面站着信川和一个女孩。常穗扎着两条细短的辫子,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拆开的饼干,正低头研究包装纸上的图案。她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在健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然后她继续低头研究包装纸的折痕。信川侧过头看到水琴和健,往旁边让了让:“刚好接到她。”常穗的饼干包装纸已经揉出了好几道折痕,她的手指正沿着边缘的锯齿状轮廓缓慢滑动,偶尔用力按一下封口,又松开,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摸索一道她已经尝试过几次但尚未找到规律的操作。她听到大人们的声音,偶尔抬头看看,注意力又落回那块纸片上,指尖沿着折叠的痕迹来回划动。
水琴带健走回家后,把门开着一条缝,方便两边的声音穿过来。信川把常穗的零食放好,她正坐在客厅的地垫上,把一块积木放在另一块上面,然后端详了一下,又拆掉重新换了一个方向。健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搭积木的动作,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动手帮她,也没有开口,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偶尔在她停下来的时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一眼,常穗没有抬头,但她在放下最后一块积木之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伸手从积木堆里拿了一块递给他,放在他膝盖旁边的地垫上。健接过去,放到了她搭好的结构旁边,没有碰到她刚放好的那块。
水琴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那道画面。午后的阳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垫上铺开一道暖色的区域,覆盖着积木的边缘和衣料的轮廓。她没有出声打扰他们。那道持续的存在在午后的光线中保持着它的分布,健的积木和常穗的积木中间隔着一道手掌宽的空隙,那道空隙保持着一段既不靠近也不远离的距离,像是已经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语言来确认它的存在了。常穗的辫子在她低头搭建的时候轻轻晃动,阳光从窗帘边缘渗入,在积木表面形成一道持续的亮区,在水琴的视线中保持着它的存在。
喜欢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亚撒西的我爱上了呆萌眼镜娘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