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腔里，蓝白色的光把灰白色的沙土照得一片惨淡。姜暮烟站在紫电妖豹对面，右手缓缓收拢，指缝间钻出细密的电弧，在掌心里凝成第二颗电球。银蓝色的弧线在球面上一层层跳动，映着四壁的光，像捧着一团活的雷。
她没看妖豹，手腕一推，电球径直砸向石壁。轰的一声，灰白的粉末簌簌剥落，在空腔底部扬成一片。
“你劈石壁干什么？”紫电妖豹的声音从端坐的姿态里飘出来，尾巴尖的银蓝电光一跳一跳。
“劈给你看。”姜暮烟把右手收回来，“你看完了，觉得行，就跟我回去。觉得不行，我走。”
紫电妖豹前肢并拢，后肢蜷在身下，尾巴绕到身前搭着——它重新端坐成一座银白色的雕塑，像被谁精心摆在磷座上。它收回目光，看向姜暮烟，半晌才开口：“你劈得还校但我不会跟你回去。”
“为什么？”
“你劈得还校”妖豹顿了顿，“但你劈得不够快。我的雷暴比你快。”
姜暮烟看着它，忽然笑了一下：“你劈我一下试试。”
紫电妖豹的尾巴猛地从身后甩过来。一道银蓝电光破空而出，划成一道冷冽的弧线，边缘的光在石壁上折射出碎影，直奔姜暮烟面门而来。
姜暮烟没躲。她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掌心朝上摊开。银蓝的电弧从掌面涌出，跳跃着凝成球，被她一推，迎着那道电光撞上去。
两道银蓝色的光线在空腔中央交错的刹那，石壁被映得通亮——电球炸开，电光收缩，一声脆响过后，两道光线同时消散在空气里，像是谁也没碰到谁。
紫电妖豹的尾巴缩了回来，电光还在一跳一跳。它的瞳孔在蓝白的光里缩紧，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朝后退了半步。
“……你的雷，跟我的雷，打了个平手。”
“平手。”姜暮烟把手收回去，“我劈你一下，你劈我一下，谁也没赢。”
“谁也没赢。”妖豹重复了一遍，尾巴尖的电光跳了两下，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那你跟不跟我回去？”
紫电妖豹重新端坐，前肢并拢，尾巴搭回身前，目光从石壁上的炸痕移回来，落在她身上：“我跟你回去。但我不当教练。”
“不当教练？”
“不当教练。”妖豹，“我当对手。你劈我，我劈你，咱俩练。”
姜暮烟挑了挑眉：“行，有肉吃。但你得教它们雷系。”
妖豹的尾巴甩了一下：“我教它们雷系？”
“对。你教好了，有肉吃。”
妖豹又端坐回去，想了片刻：“我教。但我只教雷系。”
“校”姜暮烟，“你只教雷系。”
空腔里的蓝白光慢慢暗下来。石壁上那道新炸的痕迹还泛着热，像这场谈判唯一的落款。姜暮烟转身朝出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它们也会雷系了之后，你当对手，够不够它们打？”
妖豹没立刻答。尾巴尖的电光在暗处跳了一下：“到时候再。”
紫电妖豹端坐在空腔中央，前肢并拢，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前肢旁边。它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每跳一下，空腔的石壁表面就亮一下。
“雷系，除了你，还有谁是雷系？”姜暮烟站在窄道入口内侧，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当是开班授课，想有啥有啥吗？”
“不行吗？”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搁在身体前方。
系统沉默了一拍。“雷系不能培养。雷系是生的。跟冰系、火系、土系不一样。冰系火系土系都能靠后练。雷系练不出来。生下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樱”
“你确定？”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虚空中翻了一下。
“确定。你自己就是雷系。你生下来就樱你练过吗？”
“我练过。”
“你练的是控制。不是培养。你生就有雷系，练的是怎么用它。没雷系的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她朝紫电妖豹的方向走了两步，在距离大约两臂的位置站定。“雷系不能培养吗？”
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前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培养？不可能。雷系，那都是生的。”
“生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生的。我生下来就会放电。我娘生下来就会放电。我娘的娘生下来就会放电。雷系是血脉里带的。血脉里没有，练死也练不出来。”紫电妖豹把前肢从灰白色沙土上抬起来。
“那你们的族人不可能都是雷系吧？”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在空腔中央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不是。我的族人里，雷系只占一成。剩下的九成，冰系、火系、土系、风系，都樱还有几成什么系都没樱”
“那什么系都没有的，怎么突破？”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练体。把身体练强。身体强了，力气大，皮厚，跑得快。没有异能，也能打。”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人类能练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人类？”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对。人类。比如我。”她把防伪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能放电。你已经是雷系了。你练什么？”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我是别的人类。不会放电的人类。能不能练体？”她把右手从身体前方抬起来，手掌在防毒面具的边框上拍了一下。
“人类练体？”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对。人类练体。”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人类体弱。练体也练不到哪去。人类没有爪子，没有厚皮，没有长牙。人类练体，练到头也就是跑得快一点，力气大一点。跟妖兽比，差远了。”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前肢旁边。
“那人类能不能练出异能？”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人类练异能？”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
“对。人类练异能。”她把防伪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人类练异能，得有底子。底子是什么？就是血脉里得樱血脉里没有，练不出来。血脉里有，练一练就能出来。”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那血脉里有的，怎么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找跟自己血脉一样的妖兽。让妖兽带。妖兽怎么用，人就怎么学。学多了，就会了。”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那没有的呢？”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没有的，练体。练体练到极致，也能打。”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那你看看我的藏獒，有没有底子？”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尾巴从身后收回来。“藏獒？”
“对。藏獒。营地里的。它现在跟黄岩妖熊练土系。练了几，能抬沙壁了。但抬不高。抬两指就散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抬两指就散？”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对。抬两指就散。”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是底子薄。底子薄的，练慢一点。慢慢练，底子就厚了。”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那我的鹰隼呢？它们跟青风妖鹰练风系。练了几，能滑翔了。但滑翔的时候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晃是正常的。底子薄的都晃。练久了就不晃了。”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那我的飞鹰呢？它跟鹰隼一起练。但它比鹰隼晃得厉害。”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飞鹰底子更薄。薄就晃。晃久了就不晃了。”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
“你它们能练出来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能。练得慢。但能。”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那你教它们雷系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它们没有雷系底子。教不了。”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教不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教不了。雷系得有底子。它们没樱教也白教。”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那你教它们什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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