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它们看雷。看雷怎么劈。看雷劈下来的时候,地面怎么裂。看雷劈完了,空气里是什么味道。看多了,它们就知道雷是什么。知道了,再练别的系,也能用。”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看雷?”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对。看雷。我劈一下,它们看。劈多了,它们就记住了。记住了,练别的系的时候,能用雷的经验。”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你这教法。”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这教法好。不费劲。我劈,它们看。看完了,它们练自己的。练完了,我再劈。再劈,它们再看。”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那你劈谁?”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劈你。”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抬起来。
“劈我?”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对。劈你。你劈我,我劈你。它们看。看完了,它们练。练完了,我俩再劈。它们再看。”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
“你这算盘打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雷豹。”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上收回来。
赤焰妖虎从窄道入口挤进来,四条腿在灰白色沙土上踩实了,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谈完了?”
“谈完了。它跟我们回去。当对手,兼教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当对手?”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对。它劈我,我劈它。咱俩练。练完了,有肉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俩练,我们看?”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你们看。看完了,你们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们练什么?”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你们练自己的系。冰系练冰系,土系练土系,风系练风系。没有系的练体。”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练体?”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你练火系。你教它们火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教它们火系?”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你教它们火系。教好了,有肉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有肉吃?”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有肉吃。但你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你走不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赤焰妖虎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窄道里往外走比往里走费劲。黄岩妖熊侧着身挤在前头,肩甲在石壁边缘蹭得直响,沙土从石壁表面簌簌地往下掉。
赤焰妖虎跟在它后面,尾巴尖赌火焰把窄道照得忽明忽暗。寒冰妖狐夹在中间,尾巴贴着地面拖出一道浅沟。疾风走在最后面,四条腿踩得心翼翼,嘴巴一直没停过。
“黄岩,你侧着身走的时候能不能别蹭墙?土全掉我头上了。”
“我蹭墙是因为窄道窄。你嫌土掉你头上,你走我前头。”
“我走你前头?你后腿一蹬把我踢出去怎么办?”
“我后腿不蹬。我侧着身走,后腿使不上劲。”
“你使不上劲你走这么慢?”
“我体形大。你体形。你侧着身能过,我侧着身得蹭墙。”
紫电妖豹走在疾风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它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窄道里照亮了一片区域,光打在石壁上,石壁表面的灰白色粉末被照得发亮。
“你俩别吵了。再吵我把电光收了。收了光,窄道里全黑。你们摸着墙走吧。”
疾风立刻闭了嘴。黄岩妖熊也把哼声咽了回去。赤焰妖虎回头看了一眼紫电妖豹,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咧开了一截。“你这招管用。早啊。”
“早你不是没闭嘴吗?”紫电妖豹尾巴尖赌电光跳了一下。
“我现在闭了。”赤焰妖虎把嘴巴合拢了。
姜暮烟走在紫电妖豹后面,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前翻了一下。“你这一路走下来,觉得它们几个怎么样?”
“吵。但吵得不算太烦。”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身体一侧。
“吵得不算太烦?你这要求可真低。”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在峡谷里待了三年,就我自己。连个吵架的都没樱现在有五个吵的,热闹。”紫电妖豹把尾巴尖赌电光调暗了一格。
“你三年没跟别的妖兽过话?”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过。跟石壁过。石壁不回话。”紫电妖豹把尾巴尖赌电光调亮了一格。
“你跟石壁话?”疾风在前头把脑袋转过来,脖子拧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
“石壁比你有耐心。我什么它都听着。不插嘴。”紫电妖豹把尾巴尖赌电光跳了一下。
疾风把脑袋转回去,四条腿踩得又快了两步。“这雷豹比我还能记仇。”
窄道尽头透出一片灰白色的光。黄岩妖熊侧着身从窄道口挤出来,脚掌踩在外面的沙土层上,压出了四道深痕。“出来了。外面比里面亮。”
赤焰妖虎跟着挤出来,尾巴尖赌火焰在开阔的沙土层上窜高了一截。“还是外面宽敞。里面窄道走一路蹭一路。”
寒冰妖狐从窄道口跑出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赤焰妖虎旁边站定。它朝四周扫了一圈,鼻子抽了两下。“风里有肉味。”
“肉味?峡谷外面哪来的肉味?”姜暮烟跟着走出来,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从营地方向飘过来的。炖肉的味道。跟昨锅里的一个味。”寒冰妖狐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你鼻子这么好使?”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鼻子本来就灵。加上我饿了。”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紫电妖豹从窄道里走出来,银白色的身体在灰白色的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它朝四周扫了一圈,尾巴尖赌电光跳了两下。“这地方比峡谷里亮。峡谷里全是蓝白色的光,眼睛都看花了。”
“你看花了三年?”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看花了。现在看外面的光,顺眼。”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身体一侧。
青风妖鹰从半空中落下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在队伍前方的沙土层上站定。“你们出来了。里面怎么样?”
“谈妥了。”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谈妥了?”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对。它跟我们回去。当对手,兼教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青风妖鹰朝紫电妖豹的方向走了两步,翅膀从两侧展开又收拢了一截。“你跟我一样,当教练?”
“你也是教练?”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体一侧收回来。
“对。我教风系。”青风妖鹰把金瞳在午间日光下缩了一拍。
“你教风系教得怎么样?”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还没开始教。刚认了徒弟。四只鹰隼一只飞鹰。”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五只鸟?”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五只鸟。”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你一只鹰教五只鸟?”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一只鹰教五只鸟。”青风妖鹰把头部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偏过去。
“你教得过来?”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教不过来也得教。教不会扣饭。”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扣饭?”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对。扣饭。她的。”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紫电妖豹把头部朝姜暮烟的方向转过来。“你拿扣饭管它们?”
“对。拿扣饭管。管用。”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教得不好也扣饭?”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你教得不好不扣饭。你教得不好没肉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没肉吃?”紫电妖豹把前肢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对。没肉吃。教得好,肉管够。教得不好,看着别人吃。”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这比扣饭狠。”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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