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妖熊先进去。它扛第一下。扛完了我进去。我趁它歇那一拍，跳起来砸它。”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拍了一记。
“它劈完黄岩妖熊，歇那一拍，你进去？”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对。它劈完一下，要歇一拍才能劈第二下。我趁那一拍进去。”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
“你怎么知道它歇一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跟它打过。它劈完一下，要歇一拍。那一拍它不能动。动了雷暴就散了。”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它歇一拍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在往它那边跑。它歇完那一拍，我刚好跑到它面前。它劈第二下之前，我跳起来砸它。”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你跑得够快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跑得快。但黄岩妖熊得扛住第一下。”赤焰妖虎把头部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过去。
“我扛第一下。”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你扛得住吗？”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扛得住。它劈我一下，我掉一层皮。掉一层皮总比掉修为强。”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你掉一层皮，要养多久？”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养三。三之后皮长回来。”黄岩妖熊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三？”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三。我皮厚，长得快。”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那校黄岩妖熊先进。赤焰妖虎第二。寒冰妖狐第三。疾风第四。青风妖鹰在上面看着。我最后进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窄道入口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最后进来？”寒冰妖狐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过来。
“对。我最后。你们打完了，我进去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谈？”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谈。打完了谈。谈好了它跟我们回去。谈不好我们回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它要是不谈呢？”寒冰妖狐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不谈就再打。打服了再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窄道内部的石壁在蓝白色的光中持续明灭。光是从窄道深处透出来的，亮一拍，暗一拍，亮的时候石壁表面的灰白色粉末被照得发亮，暗的时候整条窄道重新陷进阴影里。
黄岩妖熊侧着身从窄道入口挤进去，肩甲在石壁边缘卡了一拍，它把身体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肩甲从石壁边缘滑过去。
它的脚掌在窄道底部的沙土层上踩实了，身体朝窄道深处缓慢移动。
窄道深处传来一声持续的、像冰层在重压下开裂的声响。那声响在窄道的石壁之间持续反弹，在黄岩妖熊的耳膜上持续震动。
它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身体朝窄道深处持续移动。窄道在延伸出大约几十臂之后突然开阔，两侧的石壁朝外退开，在尽头形成了一片圆形的空腔。
空腔的顶部是完整的岩层，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沙土。空腔的中央站着一只通体银白的妖兽。
它的体形比赤焰妖虎大一圈，比黄岩妖熊一圈。四肢修长，脚掌窄而长，趾尖在地面上持续扣着。
背部的粗毛间隙里嵌着一层细密的银蓝色鳞片，鳞片在空腔内部的蓝白色光中持续反光。它的头部偏窄，耳朵尖立，嘴里有细密的齿列，齿列的表面泛着一层银蓝色的光泽。
它的尾巴从身后拖出来，尾巴比身体还长，尾巴尖端凝着一团持续跳动的银蓝色电光。电光在空腔内部的空气中持续跳着，边缘的蓝白色弧线在石壁表面持续反光。
它的姿态是端坐的——前肢并拢，后肢在身体下方蜷着，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前肢旁边。它端坐在空腔的中央，像一尊被精心摆放在底座上的银白色雕塑。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看起来好优雅。”
“嗯。是的。”姜暮烟站在黄岩妖熊身后大约两臂的位置，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紫电妖豹在空腔中央端坐着，前肢并拢，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它的眼睛从空腔中央朝窄道入口方向偏过来，瞳孔在蓝白色光中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竖缝。
它的目光从黄岩妖熊的脚掌往上扫，扫过黄岩妖熊的肩甲，扫过黄岩妖熊的头部，然后停在黄岩妖熊的眼睛位置。
“黄岩妖熊。”紫电妖豹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持续的低频闷响。那声响比赤焰妖虎的闷响更细，更脆，像冰层在开裂时持续拉长的尾音。
“紫电。”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你带了人来。”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前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对。带了人来。”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带人来干什么？”紫电妖豹把前肢从并拢的姿态里松开了一拍，后肢从身体下方伸出来，四条腿在灰白色沙土上踩实了。
它从端坐的姿态里站起来，身体的高度比黄岩妖熊略高。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请你回去当教练。”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教练？”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对。教练。教雷系。教好了，有灵泉水，有雷劈，有肉吃。”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我不需要灵泉水。我练雷暴练了三年。我的修为自己涨。”紫电妖豹把前肢从身体前方抬起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你修为自己涨。但你涨得慢。被劈一下，修为涨一截。比你练三年快。”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被劈一下？”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对。被劈一下。雷劈。劈完了修为涨一截。”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我自己会劈雷。我为什么要别人劈我？”紫电妖豹把前肢从身体前方收回来，搁在灰白色沙土上。
“你自己劈自己？”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我自己劈自己。”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你劈过自己？”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又踩了一记。
“劈过。劈完修为涨了一点。但涨得慢。三年涨了半截。”紫电妖豹把前肢从灰白色沙土上抬起来。
“那你让别人劈你。别人劈你，跟你自己劈自己不一样。别饶雷比你自己的雷厉害。别饶雷劈下来，你的修为涨得快。”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谁劈我？”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她。”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朝姜暮烟的方向偏了一下。
紫电妖豹的目光从黄岩妖熊的头部越过，朝窄道入口方向扫过去。它的瞳孔在蓝白色光中持续缩着，目光从姜暮烟的脚掌往上扫，扫过她的短袖，扫过她的防毒面具，停在她防毒面具的镜片位置。
“人类。”紫电妖豹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持续的低频闷响。
“对。人类。”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人类会劈雷？”紫电妖豹把前肢从灰白色沙土上抬起来。
“人类会劈雷。劈给你看。”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摊开。
银蓝色的电弧从掌心中涌出来，在掌面上方持续跳动。她把手指收拢，电弧在掌心里凝聚成一颗核桃大的电球。
电球的表面持续跳动着细密的银蓝色弧线，在空腔内部的蓝白色光中持续反光。
紫电妖豹在电球出现的瞬间把前肢从灰白色沙土上收回来，身体朝后方退了半步。它的瞳孔在蓝白色光中持续缩着，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你的雷跟我的雷不一样。”紫电妖豹把前肢从身体前方收回来。
“哪不一样？”姜暮烟把电球从掌心里举高了一截。
“你的雷是银蓝色的。我的雷是银蓝色的。但你的雷比我的雷细。你的雷弧比我的雷弧密。”紫电妖豹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赌银蓝色电光在空气中持续跳动。
“你试试就知道了。”她把电球从掌心里朝紫电妖豹的方向推过去。
紫电妖豹在电球接近之前把前肢从灰白色沙土上收回来，身体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电球从它的侧腹外侧擦过去，在空腔的石壁表面持续炸开。
石壁表面的灰白色粉末在电弧的冲击下持续脱落，在空腔底部持续扩散。
“你没劈中我。”紫电妖豹把前肢从身体侧面收回来。
“我没劈你。我劈的是石壁。劈给你看。”她把右手从口袋里又抽出来，掌心朝上摊开。银蓝色的电弧从掌心中涌出来，在掌面上方持续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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