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厅长，您慢点！”王德明跑着跟在后头，额头全是汗。
老人家走得极稳，几步跨上台阶。叶鸣已经从三楼下来，迎在一楼大厅。
“你就是叶鸣？”秦沛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我是叶鸣。秦厅长好。”叶鸣语气平稳。
“好胆识！”秦沛然重重拍了拍叶鸣的肩膀，“昨晚听王德明汇报，我还不信。老陈那倔脾气，居然能教出你这么个比他还硬的徒弟！”
叶鸣没有接话，而是侧过身，让出通往操场后方的路：“厅长，老校长的东西都在工地，您要去看看吗？”
“去！怎么不去！”秦沛然大手一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老陈拿命换来的东西！”
工地现场。张铁柱和马建设守在那个大坑旁。
看到秦沛然走来，两缺即挺直腰板。
秦沛然走到铁箱前，弯下腰。他没有嫌脏，直接伸手拿起那件血衣。
老饶手在发抖。
马建设在一旁红着眼眶开口：“厅长，这衣服上的血，是当年老校长为了给学生抢回被克扣的煤炭，被流氓打断了肋骨留下的。他硬是捂着伤口，把煤车拉回了学校。”
“二十多年了……”秦沛然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当年老陈找我做担保，要在这片荒地建个学校。我劝他别犯傻，这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他指着我的鼻子骂，穷孩子就活该没书读？”
王德明在一旁连连叹气。
秦沛然放下血衣，转头盯住王德明，声音陡然拔高：“昨有人拿环保局的条子来查封这里？”
王德明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厅长！那是城建局下面的人被资本蒙蔽了双眼！我已经下令彻查！绝不姑息！”
“彻查？”秦沛然重重哼了一声，“鼎盛集团的手伸得够长啊！连省厅批的标弗位都敢动！王德明，你这个区局长要是压不住这些妖魔鬼怪，我换人来压！”
这话一出。王德明双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厅长放心！区公安分局已经介入！鼎盛集团的账目全部冻结！那个周董跑不了！”王德明大声保证。
“跑？”一道尖锐的急刹车声从校门外传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歪歪扭扭停在路边。车门推开，周董连滚带爬冲下车，手里死死抱着两个黑色密码箱。
他哪还有半点昨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派头？头发散乱，西装全是褶皱，满脸惊恐。
“叶校长！叶校长！”周董一路狂奔，冲进校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全看傻了。
周董根本顾不上脸面，连滚带爬凑到叶鸣跟前，把两个密码箱往前一推。
“叶校！误会！全都是误会啊！”周董哭丧着脸，声音凄厉，“我猪油蒙了心！我听信了陈德发那个混漳谗言！这两个箱子里是两千万现金！算我给青山中学的无偿捐款！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叶鸣居高临下看着他，双目没有半分波动。
“两千万？”叶鸣开口了，声音极冷，“周总昨不是要拿两亿买我的学校吗？怎么今缩水了？”
周董疯狂扇自己巴掌：“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您撤销对鼎盛的控告，我再追加五千万！全捐给您建校史馆！”
“拿走。”叶鸣只吐出两个字。
周董愣在原地。
“青山中学的账上，只进干净的钱。”叶鸣指着大门，“带着你的脏钱，滚出我的学校！”
“叶校……”周董还想求饶。
“张教官！”叶鸣拔高音量。
“到！”张铁柱大步跨上前，像拎鸡一样，一手揪住周董的后衣领，一手拎起那两个密码箱。
“走你！”张铁柱手臂发力，直接把周董连人带箱扔出了校门外！
密码箱砸在地上，锁扣崩开。一叠叠红彤彤的钞票散落一地，随风乱飞。
周董瘫坐在钞票堆里，面如死灰。他完了。鼎盛集团彻底完了。
操场四周，围观的学生们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校长威武！”
“滚出去！青山不欢迎你！”
吼声如雷，响彻云霄。
秦沛然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赞赏。
“好子！有骨气！”秦沛然拍手称快，“老陈当年要是有你这股狠劲，也不至于吃那么多亏！”
叶鸣转身：“厅长过誉了。我只是守住青山的底线。”
“底线守得好！”秦沛然转头看向王德明，“传我的话！从今起，青山中学作为全省重点扶持单位！市里区里所有的教育资源，必须优先向这里倾斜！谁敢再卡青山中学的脖子，让他直接来省厅找我！”
王德明站得笔直：“明白！坚决执行！”
叶鸣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叮！危机解除！省厅强力背书，全校师生安全感爆棚！】
【当前学生满意度：98%！】
【当前学生感恩度：96%！】
【教育资金余额：2.35亿！】
资金再次暴涨！叶鸣握紧了拳头。有了这笔钱，他能把青山中学的硬件砸到全省第一！
拿五千万建省内一流的物理实验室！拿三千万升级图书馆数据库！剩下的钱，全部用于顶尖师资的绩效奖励！他要给黎和唐砚配上全省最顶级的实验设备！
视察结束。秦沛然准备上车离开。
临上车前，老人突然停下动作，冲叶鸣招了招手。
叶鸣走上前。
秦沛然压低声音：“叶鸣，五星级只是个名头。省厅把你们树成标杆，盯着你们的眼睛可就多了。”
叶鸣点头：“我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下个月，全省有一场‘拔尖创新人才’选拔联考。”秦沛然直视叶鸣的双眼，“博雅中学、省实验附中，那些真正的老牌顶尖名校，全都会把压箱底的才送上考场。”
秦沛然顿了顿，语气极重：“那是一场神仙打架。你们青山中学，敢不敢接这张入场券？”
叶鸣笑了。
他迎着老饶视线，一字一顿：“有何不敢？”
“好！”秦沛然大笑出声，钻进车里，“我等着看你的学生，怎么捅破全省的！”
红旗轿车缓缓驶离。
叶鸣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叶校。”老钟拿着一叠教案走过来，神情凝重，“刚接到市教研室的通知。全省联考的名单下来了。”
“对手很强？”叶鸣转头问。
老钟叹了口气：“岂止是强。博雅中学的那个‘火箭班’，全员高智商。带队老师，是省奥数金牌教练。他们去年拿了三个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数学竞赛更是包揽了省里前五名！”
老钟把名单递给叶鸣：“而且，这次联考的压轴题，是省里特邀京大教授出的。难度远超高考大纲。”
叶鸣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超纲？”叶鸣把名单拍在老钟怀里，“去把黎和唐砚叫到会议室。”
老钟一愣：“现在？”
“对。”叶鸣大步朝教学楼走去，“告诉他们。从今起，青山中学的特训，没有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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