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这章子到底是谁的？”马建设凑过来，看着老地契上那个鲜艳的红印，有些纳闷，“这名字……秦沛然？怎么这么耳熟？”
“能不耳熟吗？”叶鸣指着那三个字，手指重重敲了敲地契边缘，“今上午那份‘全省基础教育创新标弗位’的特批红头文件，落款签字就是他。”
马建设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地上，两手紧紧扶住旁边的挖掘机履带。
省教育厅一把手，秦厅长！
张铁柱也探过头来，盯着那个红彤彤的印章，倒吸一口冷气。
“叶校，这可是二十年前的地契！当年秦厅长还是个基层干部吧？老校长居然能让他来做担保买这块地？”
叶鸣把地契心装回信封。
二十年前，陈望春穷得叮当响，为了这所学校跑断了腿，居然能让现在的省厅一把手做担保。难怪今这份红头文件下发得这么及时，这是跨越了整整二十年的香火情！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叶鸣看着那一铁箱的账本和借条，声音铿锵有力，“老校长种下的善因，今全结成果了。谁也动不了青山中学！”
就在这时，叶鸣视野前方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跳动。
淡蓝色的光幕几乎要溢出他的视网膜。
【叮！“传承之火”隐藏剧情触发完毕！】
【评价：完美！】
【“校魂具象化”超额达标，引发大规模情感共鸣！】
【五千万教育资金已打入学校公户！】
【当前教育资金总额：2.35亿！】
惊饶数字在叶鸣眼前急速闪烁。从开局的负债两百万，到现在手里握着两点三个亿！这是绝对的资本，这是属于学生的金山银海！
紧接着，新的一行字跳了出来。
【特殊奖励发放：激活专属模块——“教职工及直系亲属大病医疗保障基金”！】
【首期初始额度：一千万（不占用常规教育资金，受系统合法合规保护）。】
好东西！
叶鸣看着这个新模块，呼吸彻底顺畅了。这才是雪中送炭的绝杀神器！
以前他只能给老师发高薪，但这世上有些绝症，三十万、五十万的年薪根本填不满那个无底洞。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明火执仗地把手下这些老师护到底！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进了青山中学，只要你是为学生拼命的老师，学校管你生老病死！
“老马，找个最结实的保险箱，今晚上就睡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都是咱们青山的镇馆之宝。”叶鸣交代完毕，直接转身走向行政教学楼。
他要去找一个人。
高一数学组的黎。
二楼走廊尽头，单人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刚一靠近，里头传出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孤狼。
“我了！下个月工资一发，我连本带息还给你们！别往我老家打骚扰电话！”
黎站在窗边，手里死死扣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红得骇人。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嘲弄。那声音极其尖刻。
“黎老师，你是教数学的，算账这么差？三十万本金，下个月就是四十五万！你当这是做慈善呢？你那点破工资够干什么吃？”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黎声音沙哑到了极点，透着浓浓的绝望。
“下午五点前，凑十万先还利息。钱不到账，你妹妹住的那个无菌病房在哪家医院我们可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兄弟们亲自去探望探望！”
“你敢动她！”黎咬碎了牙。
房门被一把推开。
叶鸣大步走进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把黎的手机拿了过来。
“谁？”电话那头的人破口大骂，“你谁啊抢人家电话！”
“青山中学校长，叶鸣。”
那边停顿半秒，笑声更嚣张了。
“校长怎么了？校长也得还钱！当校长的牛逼啊？赶紧让那穷酸书生把钱转过来！”
“钱我替他还。”叶鸣打断对方，字句分明，“账号发过来，一分不少打给你。”
“哟！爽快！”
“不过你得先跟我的法务聊聊那四十五万利息的事。”叶鸣当着黎的面拨通罗祥的号码，直接点开扩音。
罗祥可是省内最顶级的刑辩大律师。
“罗律师。”叶鸣对着手机开口，“非法高利贷，加上暴力催收恐吓，直接去无菌病房威胁病人生命安全。金额四十五万，够判多少年？”
电话里传来罗祥的轻笑。
“叶校，这案子我熟啊。这数额加上恶性催收，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只要证据确凿，我能送这帮人进局子把牢底坐穿。”
“那就好。事情全权交给你，查榨流水，顺藤摸瓜，端了他们的老巢，一个别放过。”
啪！
叶鸣直接挂断。
一句话。
定人生死！
黎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几的催债像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结果被校长几句话给彻底掀翻了！
“三十万年薪不够你花？”叶鸣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声音严厉，“逼得你去借高利贷换命？”
黎垂下头，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妹……尿毒症晚期。”黎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配型成了，可是手术费加上术后的排异特效药，有五十万的缺口。老钟本来想帮我借，但他那点死工资全填了老家。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叶鸣盯着眼前这个数学才。
高一统考，正是这个人把全市的差生拔高到了全区第一！
“差钱，为什么不找我开口？”
“我刚来三个月！”黎苦笑一声，满脸羞愧，“我还没给学校做出多大贡献，张口就要五十万，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别人会怎么看我？”
“放屁！”
叶鸣破口大骂，毫不留情。
“你能把那些数学不及格的学生教到全区第一，这就是你对青山最大的贡献！你教出了青山的未来，青山凭什么不能给你未来！”
叶鸣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把医院的缴费账号，发给财务。”
黎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万，走学校的专项大病医疗基金。”叶鸣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砸下去，重如泰山，“全额报销。不用你还半毛钱！”
“叶……叶校！”黎声音彻底变流，眼泪决堤。
“我只要你做到一点。”叶鸣站直身子，“从今开始，把你这条命，把你的算学脑子，完完整整给我砸在青山的讲台上！能教出一百个全区第一，就去教出一千个全区第一！做得到吗？”
“做得到！”
黎腰杆挺得笔直，两行热泪唰地滚了下来。
“我去备课！我现在就去备课！”黎狠狠抹了一把脸，直接冲向电脑屏幕。
这一步迈出。
他连命都是青山的！
叶鸣转身离开。这就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五十万买回一条人命，外加一个绝顶名师的死忠，这笔买卖，赚翻了！
……
同一时间。
城西，鼎盛大厦。
老K连滚带爬冲进顶层豪华办公室，高档西装上全是黄泥，跌跌撞撞地跪在地毯上。
“董总！砸了！全砸了！”老K哭丧着脸，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周董皱起眉头，烦躁地把昂贵雪茄摁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城建局没贴封条？几本破账本就把他们吓退了？废物东西！”
“查封不了啊！”老K大声哀嚎，“叶鸣从那个破信封里拿出一张老地契！上面的担保人……盖的是秦沛然的印章！”
啪嚓！
紫砂茶杯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几十块！茶水溅了一地！
周董腾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先前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煞白一片。
“你谁？秦沛然？省厅那个秦沛然？”
老K疯狂点头，连连作揖。
周董后背全是冷汗，手脚止不住地哆嗦，凉意直冲脑门。今上午市局评级，就是秦沛然亲自下发的红头文件！他原以为那只是省里照章办事，走个过场的表彰！
搞了半，这两人二十年前就认识！陈望春那老东西，生前居然攀着这么一尊大佛！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黑色专线电话突兀地响了。
这是周董平时最不敢接的一部电话，一年只会响一两次。能用这部电话找他的，只有他在市里只手遮的大靠山。
周董深吸好几口气，手抖着抓起话筒，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老领导……”
“蠢猪！”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怒骂，毫无平时的体面，“你今让人去查封青山中学那块地了？”
“我……我想打压一下那个姓叶的……”
“你打压个屁！”对方的咆哮声震耳欲聋，震得话筒嗡嗡作响，“半时前，省厅直接派人打来问责！问市里为什么要阻挠省标弗位的校史馆建设！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去查查那块荒地当年是谁签批的？”
周董满脸全无血色，张着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
“秦厅长当年在基层扎根的第一笔教育扶贫项目，就是青山中学！你特么现在去刨他的祖坟？你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
电话那头大口喘着粗气，火冒三丈。
“我警告你！从现在起，停止对青山中学的所有针对！马上备上一份厚礼，你亲自去给叶鸣低头认错！要是办不妥，惹怒了上面的人，你的鼎盛集团明就给我停业整顿！滚！”
嘟嘟嘟！
电话忙音无情地传来。
周董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真皮椅背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输了，两亿买不进，规矩卡不死，连掀桌子的底牌都被人踩了个粉碎！
他连当叶鸣对手的资格都没了！
次日清早，晨光破晓。
初升的太阳给青山中学的校园镀上了一层金边。
学生们背着书包踏入教室，操场上传来响亮整齐的晨跑口号声。经历了一系列风波后，整个学校展现出一种无可阻挡的向上生命力。
叶鸣站在行政楼的三楼阳台，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听着远处的朗朗书声。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挂任何特殊通行证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驶入校园大门。
车子停得很稳。
车门推开。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夹磕老人，慢条斯理地走下车。
他的身后，只跟着区教育局局长王德明。堂堂一局之长，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此刻在这个老人身后却乖巧得像个跟班，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微微佝偻着腰。
老人抬起头，先是看着那座宏伟气派的新教学楼，又望向正在热火朝施工的校史馆方向。
“老陈啊老陈……”老人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岁月沧桑和深深的怀念，“你当年拼死护住的那根苗，现在真长出参大树了。”
他慢慢转过头，顺着教学楼的楼梯方向看去，目光不偏不倚，正对上三楼阳台上的叶鸣。
老人那饱经风霜的目光，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直直锁定在叶鸣身上。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把已经开锋的绝世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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