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知。”泽颜肯定告知，“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并无恶意。”
查虞不免想到六年前，泽颜会在闲暇之余到乱坟谷这类抛尸弃骨的地点，为良善的孤魂野鬼上香砌坟、敛骨度化。
查虞细想，泽颜与这女鬼的羁绊，泽颜似乎与她讲过，可她与姐姐的记忆存于一体，是以有些往事多记不起。
确定的是，查虞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与她一同长大的人，是知友亦亲人。
看谢逅和泽颜的反应，并没有到过这个铺满两国各自通行铜钱的通道。
“嗯。”查虞应声，对谢謇，“可否测出来道上的铜钱铺了多深？”
“可以。”谢逅快答。
下一刻，谢逅稳身唤出琉璃长剑，在他们身前以炁动铜钱，挖出一个碗口大的深洞。
长剑出鞘，红光泛体，瞬间进了深洞。
即进即出，剑速极快。
剑入鞘中，谢逅随之道：“这道上的铜钱足铺了一丈深。”
“最底部还垫了一层充沛的炁源，藏匿得极好，有若有若无之福”
又是投放炁源，背后拥有强盛炁源之人是在丧心病狂地使用炁源。
他们加快了行进的脚步，铜臭味越来越重，前方出现一颗独树成林的参古树。
古树枝繁而叶稀，巨大的树枝上长满了寄生的劲藤绿叶，而叶片间萦绕着随风飘散的橙色香气。
“以炁源和钱气养香气，是真舍得。”谢逅笑道，“但他也没用黄金白银来饲养香气，偏偏选择用铜钱来养壮香气。”
谢逅邪魅地转眼看向查虞：“参词姐姐觉得是何缘由？”
“不知。”查虞爱答不理地别开头道。
“穷呗。”树上传出空灵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阵童男童女的欢笑声。
“哟，”谢逅双手叉腰，摇着步上前，“你们这群东西还会开口话。”
谢逅经过查虞身侧时，一直跟在身后的长剑自己留在了查虞的手边，撒娇似的轻蹭她的衣角。
谢謇：“别人把你们喂得茁壮成长，在背后人穷？”
谢逅看向有些出神的泽颜，：“我的好颜兄，给他们讲讲这其中的原因。”
“好呀好呀！！”
“两位俊哥儿什么就是什么！”
泽颜本注视着远处的鬼影，闻声回过头，对叽叽喳喳的满枝丫香气反倒觉得可爱。
泽颜正色道：“方孔圆钱，永昭多用于聚灵揽运，镇邪避祟，而骋漠反过来用在你们之上，便是聚集怨戾，让你们生出更多的欲望。”
泽颜解释时，谢逅还没回到查虞身边，先教训起琉璃剑来：“明子，待好。”
“需要我做什么？”谢逅靠近，对她耳语道。
查虞不出原因，每次谢逅靠近姐姐，她总会感到不自然。
“我暂时感应不到这份香气的根脉，或能从积攒的众多欲望入手。”查虞道。
树上的香气倒是巴巴地就给他们献出一条欲望。
欲望是为念，犹如银丝飘出的欲念化作一条透明丝带，朝查虞飘来。
展开在查虞身前，内容竟是当初父王查沉的欲望。
请谢逅相助于他的儿女。
那时候，查沉还为他们存过私心……
一时生出其他思绪，古树像下雨一样掉落青铜钱，然而全都避开了他们。
一只瘦弱透明的手伸到查虞眼前，女鬼的身形缓缓出现。
居然是给查虞递来几根掉落的棕红长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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