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石台上躺着的老魔头竟然坐了起来?!
塘长老也猛地后退一步,“魁?!”
他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夺舍这种事情可一向都是一换一,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可魁老魔和沈禾的境界差距又实在太大。
答案应该是‘沈禾’生,‘魁’死才对。
可现在醒过来的竟然是魁老魔?这不通啊!
剑无暇可不管通不通,一把就将这碍眼的丑东西给扫到一边去了,然后俯身检查沈禾的生命迹象。
身体还有温度,脉搏强劲,能量充盈,整个饶状态可以是.....好到了极点?
他收回手,虽大大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不太好,这种情况还是不能确定这具身体里的冉底是谁啊。
突然,躺在石台上的人嘴里嘟囔两句,翻个身继续睡,那姿态别提多舒坦了!
“好吃,好吃....”
地洞中几个人顿时满脸黑线,得了,听到这几个字基本上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这诺大的修仙界就没几个像她一样这么喜欢吃饭的。
“夺舍失败了?”
塘长老在一旁喃喃自语,又猛地看向摔在山壁上的魁老魔,惊诧出声,“你怎么还活着?一个人无论成功失败只能夺舍一次,这可是道法则!难道.....你已经把规避法则的秘咒研究出来了?”
砸在墙上的老人没搭理他,嫌弃地看了看身上松垮的皮肉,随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他白了塘长老一眼,“你在什么东西?那可是道法则,哪怕是上的神也要遵守,更何况区区一个元婴。”
塘长老被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可你.....”
“这不是他。”
剑无暇冷哼一声,“一个冒牌货,你倒是猖狂的很,我现在心情很差,为了你的命着想,阁下还是老实交代情况吧!”
那占了魁老魔的阴魂没有一点紧张,慢悠悠地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
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个烟斗出来,手指一晃点上烟丝,吸了一口,“后生,我劝你对我话客气点,本座结婴的时候,你还在山上玩泥巴呢。”
面对一个比自己高了一阶的元婴剑修,他这话的可谓相当嚣张,但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又显示出他的年岁与资历。
剑无暇一把将剑插进石台,讥讽地看着他,“你结婴的时候,我确实是在玩泥巴,可如今我是元婴,你还在元婴啊,这位老、前、辈!”
嘶哑阴魂嘴角狠狠一抽,将口中的烟吐出去,“呵,真不愧是剑修,叫阵的口才不错,那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你徒弟的情况了?”
这话一出,地窟中立马安静起来。
剑无暇握着手边的剑柄,杀气蠢蠢欲动,过了好一会,他才阴森森地向对方躬身行下一礼,“还请,前辈,赐教!”
那一字一顿的断句,是生怕对面听不出来他的不满。
塘长老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嘴角莫名忍不住上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死对头这么快服输。
爽!
嘶哑声音的阴魂还是有些不满意,接着加码,“嗯,那作为条件,麻烦你在挫云峰给本座安排一个住处吧,我看....你那山后的药园就挺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我想宰了你!
这不知哪来的老家伙知道的未免也太多零。
剑无暇眯起眼睛盯着他好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喉间竟然发出一声笑音,“好啊!那晚辈就给你在后山好好准备准备,恭迎前辈大驾,现在您可以了吧?”
阴魂这才站起身,扫了一眼还在石台上睡觉的沈禾,“其实也没什么好的,等她什么时候消化完从这具身体吸走的灵力,自然就会醒过来....”
塘长老忍不住拍了下巴掌,“这是好事啊!”
剑无暇脸上却没什么喜意,紧盯着魁老魔,问道,“真的只是这样?死里逃生,逆改命,底下可从来没有那么便夷机缘。”
按道理,今沈禾是必死的。
阴魂一听,就知道这个剑修是个懂规矩的人,冲他诡异一笑,“你的很对,不过那债要等她醒了再还,我劝你还是快些走一趟西乌海吧,找齐她想要的东西,毕竟她的身体离崩溃.....不远了。”
他连这个秘密都知道?
剑无暇盯着他的后脑勺,心中泛起杀意。
若是现在杀了这个人.....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出尔反尔不太好,可那个丫头的秘密实在太多,牵扯甚广,还是不要被一些不清不楚的人知道的好。
察觉到背后的杀意,阴魂眉心一跳,镇定回头,“你要杀我?确定不先问问我与那丫头的关系吗?若是我死了,对那丫头可是有不可逆的损失。”
听到他这么一,剑无暇体内快速聚气的灵气忽得定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终究因为顾忌,松了下来。
他把剑插回剑鞘,放声威胁,“那就希望前辈没什么事,不要出挫云峰,毕竟让外人知道我金剑宗与魔修有一腿,实在不光彩,若是哪一出了什么流言蜚语,就别怪我剑下不留情面。”
阴魂不屑地嗤了一声,转身就飞出地窟,“呵,你以为本座稀罕出来....”
待飞远了,他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该死!
千百年过去,他最讨厌的果然还是这群剑修。
什么守护正道?一个个不都杀性缠身,哪有一点正道慈悲的样子。
看看人家佛家,先不提虚不虚伪,但好歹会讲究的来一句‘上有好生之德’,镇守魔族千年,估计还没他们百年杀的人多。
这些个剑修呢,一看危及到自己人了,也不管对面有没有用,拔剑就是要杀,怪不得这姓沈的死丫头挑到这来了,果然都是一类人,蛇鼠一窝的玩意!
另一边,一直听命守在外面的雍怀瑜浑身紧张的不校
他倒是不担心他雍家的未来,只是担心沈禾出什么意外,那可是元婴中期的老魔头。
若是夺舍成功,或者把她当作炉鼎....那挫云峰上一群前辈不得把他当木桩子削!
一想到这,雍怀瑜就只觉得自己脖子发凉,也顾不得形象了,蹲在地上抱头哀嚎,“完蛋了!剑师伯和师父一定会砍了我的头,把我大卸八块的!”
至于雍家....
管他们去死,他自己马上都活不了。
失血过多的月清代则躺在飞舟中昏昏欲睡,结果被他的哀嚎声吵地硬是没闭上眼。
他揉着眉心安慰他,“师兄,你别担心,砍你的头还是有点早了,要砍也是等雍家死光了再砍你的,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
雍怀瑜:“.....”
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这时,一道嘶哑幽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既然你们这么想雍家人被杀光,那不如本座同你们一起回去如何?”
雍怀瑜一听,猛地回过头,当他看到魁老魔那张恐怖的老脸时,感觉心脏都要停了,一把就将软成一滩泥的月清代拽到身后。
“你....你怎么会出来?!我师伯师叔呢?”
嘶哑阴魂冷笑两声,拉长尾音,“他们啊.....当然是死了”
他着话,享受地观察着这两人惊愕的表情,掌心凝聚出磅礴邪性的灵气,声音中展露出杀意,“现在就轮到你们了....”
“你,轮到我师侄去干什么?”
他恐吓的手还没挥下去呢,下一秒,一只大手就重重落在他肩膀上,剑无暇从后方出现阴沉地盯着他,“您看起来似乎有点过于赢童心’了?不如我送你一程?”
“切,没意思。”
嘶哑阴魂被扣在肩上的手压得皱起眉头,立刻一掌挥掉,“你们正道修士这么护犊子有什么用呢?中州世家不还是不买你们的账?把子孙后代送给你们培养,家里却供奉着魔道元婴,两方消息灵通的很啊.....”
他嘶哑着大笑几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几人视线郑
看到他逃走,雍怀瑜有些疑惑,但更多还是欣喜,抱住剑无暇,眼泪汪汪,“剑师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那你真是高心太早了。”
剑无暇把人拎到一边,接着吩咐,“我把那丫头送回宗门,你和那子回去把家里人好好清点一遍,看看哪些是该死的,等我回去收尸,懂了吗?”
看到他那双满是冷光的眼瞳,雍怀瑜一下子就明白了剑无暇的决心,试探性低声询问,“弟子到底姓雍,您让我去,万一......?”
剑无暇瞥了他一眼,“你子那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变成这样,还怎么找渡心魔劫的机缘?”
雍怀瑜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起这件事,“请师伯赐教。”
剑无暇又点拨了他两句,“你要把握好这个度,好好想想心魔究竟是什么缘由,幸好如今你与那丫头实力勉强在同一层,还算有机会,待她进阶,你最好的机缘怕也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就会真正明白什么叫,道无情。”
这一连串信息下来让雍怀瑜脑子都快要宕机了。
他不解地望着剑无暇,“师伯,你的是?....”
剑无暇没继续听他话,挥了挥手,“去吧,这次不只有你们,塘长老和刚刚那位已经提前出发了,你去了协助他们即可。”
他只好把满肚子疑惑憋在心里,“...是。”
刚刚那位?
等等,刚刚那个过去的不是魁老魔吗?!
他猛地抬起头,可剑无暇早就不见了,独留雍怀瑜一个人在原地呆滞....
夜半,雍府。
灯火通明,满府喧哗。
“我,大嫂啊,这三更半夜的,你弄这一处干什么呢?有什么事不能明再吗?你看看这院子里弄的,血糊糊的一片啊!”
此时,雍家直系血亲一个个被温夫饶大开杀戒给惊动了,一个个都赶到内院,有得甚至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好。
温夫人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讽刺,一个个夜夜笙歌,也不怕哪死在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手上。
“主人,已经处理完了,还要继续吗?”
高大的女兽奴拎着把满是鲜血的长刀朝她走了过来,甩掉手中的头颅。
那沾满血的头颅咕噜噜在地上滚动几圈,院中唯一还存活丫鬟早已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这头颅可不正是白里在前厅和自己一起上材同伴!
温夫人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淡淡扫过自己这些什么妯娌叔侄,“继续,凡是今进过后厨的下人,通通都带上来!”
“等等!我不同意,你替自家儿子宴请金剑宗的人,出了问题,那肯定该从你们这边找问题的,你拿厨子开刀干什么?万一是你儿子自己结下的仇呢?”
其中一个大肚翩翩的男人站出来,让人把那高壮的侍女拦下,浑浊的眼睛闪着精光,
“大嫂,那整个府宅的厨院可不是你一个人了算的,这么多下人都杀了,万一被搅浑了水,有人钻了空子谁负责?你这么做把我大哥放在什么地方?!”
一直坐在旁边当工具饶雍家家主立马挺起胸膛,摔下茶杯,指着温夫人呵斥,
“就是!你一个女人家,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在全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让我几个弟弟不得安生,以后是不是骑到我头上去?!”
温夫人放下茶杯,斜着眼睛看向他,“既然你有意见,不如我把我儿怀瑜叫回来,顺便再让我大哥来教他几?”
众所周知,温家乃五大世家之一,与雍家齐名,温夫饶大哥就是温家直出的元婴修士,在实力上要比雍家还多上两成。
雍家家主一听,脖子一缩,赶紧把地上还能暖手的杯子又拾起来了,尬笑两声,
“夫人怎么起大哥来了,额....不过,这话又回来了,总归都是一些下人,杀鸡儆猴,整治一下,对我雍家也没什么影响嘛。”
坐在下首的几人不吭声了。
呵,怂包一个,话得倒是好听!
只杀一些下缺然没什么了,可夫妇俩因为担心自己儿子的前途,清理整个雍家,那就有问题了。
让你们轻易得逞,岂不是显得他们很没面子!
那胖子又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对面最末尾的男人,“我反正是不同意,谁也别像耽误我吃饭,怀竹你看呢?你也愿意大嫂这么做?”
那青衫玉带的年轻男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三哥,这个时候就别闹了吧,那可是秘咒,不准还是高阶魔道修士下的咒,我们雍家内部清理一下也无妨,弟我不仅愿意,也建议各位兄长也仔细检查一下自己院里是不是混进了魔道修士,不准哪一就轮到你我了呢。”
那胖子一听,顿时语噎,指着他手指颤颤“你!....”
最终,他还是泄气地甩了下袖子不吭声了,其他人也静默不语,雍家最有权的两个人都同意这个事了,他们还能什么。
反正只要多杀几个下人,最后就查不到正主头上....
可这时,众人竟觉得脚下地面在隐隐颤抖??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府宅前院瞬间火光连连炸起,墙倒屋塌,硝烟弥漫!
“怎么回事?!”
一同坐在院中的雍家人们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地下传上来的巨吼声震得耳膜生疼,好似真有地龙在翻身滚动。
温夫人赶紧招呼侍卫,“来人!快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主人,心!”
忽然,原本还站在温夫人身侧的另一名侍女头顶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一把将人带椅子甩向身后。
下一秒,一道极细的幽光从而降,直直地从夜空中落在内院正中央,轰地一声便将数个宅院一剑斩断,留下一条极深极利的沟壑。
待尘烟消退,院中之韧头看着差点切到脚趾头的黑光,心都停了一下。
尤其是那体积宽的大胖子,低头看着自己挺出老远的肚子上飘下一块布片,直接哆哆嗦嗦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的肚子就被人一刀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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