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轻被莫离抱着,一路去了广德医馆。
这地方,本就是早些年,顾珩让人经营的一处私产,是在无影名下的,地方安全,人也都是可信的。
沈云轻被带到这后,有人为她医治。
哪怕大夫一上手,就看出了端倪,可无影一个眼神,大夫就心领神会了。
怎么夸大其词,他就怎么。
怎么虚张声势,他就怎么治。
医馆里还有其他人,来往看诊的,买药的,全都不少。
消息会飞。
不过半个时辰,沈云轻因为江鹤远带兵上门搜查,被岳氏怀疑顾承的失踪与其有关,被打的差点丢了命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加上无影、莫离在暗中推波助澜,岳氏和江鹤远,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有御史进宫,这消息,自然也就传进了宫里。
顾珩也知道了。
他的心不由的揪了一下。
不过想想沈云轻的本事,又想到了,沈云轻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广德医馆,顾珩心里,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
知道这是沈云轻在给自己递刀,顾珩怎么可能不猛攻?
这事,完全在江鹤远的预料之外。
江鹤远直接被沈云轻和顾珩,打了个措手不及。
……
一个时辰后。
沈云轻被抬去了广德医馆后院休息,朝雪陪着,正给她递茶呢,她还没接,就见顾珩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进门,顾珩就看到了沈云轻头上缠着一圈布,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她的脖颈上,也有一圈青紫。
顾珩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他快步到屋里。
“见过世子爷。”
朝雪福身冲着顾珩行礼。
顾珩挥了挥手,让朝雪退出去,而后,他直接坐到了床边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云轻。
“怎么伤成了这样?”
冷硬,甚至带着点不满的语气里,全是担忧。
他揽着沈云轻,拉近了查看。
“看过了吗?处理的行不行?你不是跟我心里有数,不会被岳氏欺负的吗?还有那老头子呢?他没在清风馆守着?”
看着顾珩担心,沈云轻忙凑到他耳畔,压低了声音跟他解释。
“都是假的,世子爷别担心。”
“假的?”
“对啊,岳氏是动了手,但是我激她了,在我的控制郑她动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用药,卸了她的力,她力气不大。我这伤,都是我施针做的假象,其实没多严重,也不疼。”
这些,顾珩其实已经猜到了。
只是看到沈云轻这模样,那些猜测,都被击的七零八碎的。
他还是慌。
哪怕现在听沈云轻又了没事,他依旧不太安心。
“确认没事?沈云轻,这可不是逞强的事,你可不许糊弄我,听到没有?”
“放心吧,真没事。”
回握住顾珩的手,沈云轻转移话题。
“倒是世子爷这边,情况怎么样?你进宫,遇上江鹤远了吧?皇上面前,你没吃亏吧?”
“我只会吃肉,哪会吃亏?”
吃肉——
这两个字,顾珩是搂着沈云轻,贴着她的耳畔的。
暧昧旖旎,肆意流淌。
沈云轻忍不住睨了顾珩一眼,“世子爷,正经事呢,你能不能收着点?”
“已经很收着了,要不然,早该罚你了。”
沈云轻抿着唇没话。
只剩了顾珩在她耳畔低语,“等着吧,江鹤远要有大麻烦了。”
……
岳家。
一直到后半夜,岳家老太爷的书房里,依旧烛火通明。
岳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岳家现任的当家人,岳家老太爷的长子岳泰延,也一并坐在这。
岳泰延和岳家老太爷都不话。
极致的安静,更衬得岳氏的哭声撕心裂肺。
“别哭了。”
实在被哭烦了,岳家老太爷不禁吼了一声。
闻言,岳氏抬头看向他,显然已经哭狠了,岳氏眼睛红肿的厉害。
她开口,声音也哑的厉害。
“爹……”
“人还没死,哭什么丧?”
岳家老太爷厉喝。
听着这话,岳氏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来。
“爹,鹤远现在被关着,连个口信都递不出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能不急?多少年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尤其是,这还是皇上下的令,是以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失察渎职,残害百姓的罪名被关的,这事太严重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几个罪名,哪一个拎出来,都得被扒一层皮。
更何况是数罪并罚。
尤其是,搜查顾珩的事,做的太急了,罪名证据做的不牢靠,很轻易就被推翻了,顾珩死咬着江鹤远不放。再加上沈云轻被岳氏伤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御史也紧盯着。
这样的情况下,江鹤远很难全身而退。
的确麻烦。
只是,再麻烦,哭也无用。
顾珩的反扑来的太快太狠,又精准的打在了皇上在意的点上,哪怕江鹤远不该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被架上了高台,皇上也没法不动手。
这次,江鹤远即便不死,也可能会被废了大半。
岳家老太爷眉头紧锁。
“我会找人,为鹤远上折子情,为他周旋,你有眼泪,也给我等到事情出结果了再哭。”
岳家老太爷的话,并不能让岳氏安心。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岳家老太爷。
“爹,这个档口上,大家对鹤远避之不及,爹能找谁为他情?”
“那不用你操心。”
“可是爹……”
“够了。”
岳家老太爷不想再听岳氏这些矫情哭闹的话,无济于事,他听了也心烦。
更何况,今日栽的可不止江鹤远一个。
不准还有其他麻烦。
昌伯还没死呢,这才是重点。
关键时候,他可以舍了江鹤远,可他不能舍了自己,不能舍了整个岳家。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要安排呢。
他也没工夫听岳氏哭。
看着岳氏,岳家老太爷开口,“你先在家里住下,什么都不要做,老老实实的等我的消息。”
“爹,你可一定得救救鹤远,他要是完了,我也就完了。”
“去吧。”
没有做任何的承诺。
岳家老太爷生硬的了一句,止住了话题。
岳氏看着岳家老太爷那样,紧紧的咬着唇,没有再话,她看了看岳家老太爷,又看了看岳泰延,起身离开。
随着岳氏走,书房内迅速安静了下来。
岳泰延起身去关门。
之后,他才看向岳家老太爷,没提江鹤远一个字,岳泰延直接询问拂柳花街昌伯的事。
“爹,今日拂柳花街劫走昌伯的人,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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