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岳氏开口,沈云轻继续激她。
“国公夫人,你匆匆而来,三言两语就把一口大黑锅,甩给了我和世子爷,而今你被问的哑口无言,知自己理亏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些似是而非误导饶狠话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夷事?”
“你想怎么样?”
沈云轻抓着岳氏的手,骤然收紧了些。
“国公夫人,你欠我家世子爷一句道歉,不然,你别想走。”
“道歉?你做梦。”
岳氏怒吼着挣扎。
岳氏力气不大,可沈云轻需要的,不是她力气大,而是一个拉扯的机会。
趁着岳氏挣扎的工夫,沈云轻身形踉跄,贴近岳氏。
她满脸皆是痛苦和惧意。
到岳氏耳畔时,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冲着岳氏低喃了一句——
“国公夫人,你怕血吗?亲骨肉的血。”
“你什么?”
岳氏的眸子陡然瞪大。
亲骨肉的血,这几个字,让她心跳如雷,午夜梦回时,那些让她惊醒,让她难以安眠的画面,又都涌了出来。
沈云轻一定知道些什么。
血是什么意思?他们对顾承动了手?
岳氏的眸子里全是杀气,她用力挣脱开沈云轻的拉扯,转手掐住了沈云轻的脖颈。
朝雪、如若和无影,下意识的想要阻拦。
尤其是无影,几乎要出手了。
沈云轻给他使了个眼色。
无影顿住了。
岳氏没注意到,顾铭的心思都在岳氏的身上,也没看到。
“娘,你干什么?赶紧把人放开。”
顾铭正着,就见安国公已经过来了,他拉扯着岳氏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可岳氏根本不管那些。
她掐着沈云轻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你们把承儿怎么了?你们对他动手了是不是?贱人,对承儿动手,你不要命了吗?谁给你的胆子?”
岳氏嘶吼,面目狰狞,那样子,简直恨不能把沈云轻给撕了。
沈云轻抬手推岳氏。
这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岳氏面前散开。
身上软的厉害,岳氏掐着沈云轻的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并没有觉察到沈云轻下药,没有觉察到香味异常,岳氏只以为是自己最近身子弱,现在那股子虚弱劲儿又上来了。
她咬着牙撑着。
“赶紧告诉我,承儿在哪,要不然,我杀了你。”
“国公夫人……”
沈云轻泪如雨下,她哭的委屈。
“我……我真不知道……二公子的下落,这事跟我和世子爷没……没有关系,你到底要怎么才肯信?”
“你知道,就是你们,不,你不?”
岳氏手上用力。
对沈云轻而言,这点力道根本不算威胁,甚至于连疼也算不上多疼。
可她借着推岳氏的机会,手腕微旋,一根银针落下来,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带着嘴角,也有血蜿蜒而下。
“夫人……”
如若、朝雪上前,拉扯着岳氏。
有沈云轻授意,她们两个力气都不算大,也没有把岳氏拉开。
相反,有人阻拦,更激起了岳氏的怒火,她一手掐着沈云轻的脖颈,一手拽着她的头发,按着沈云轻的头往墙上磕。
力气很。
还是沈云轻自己用力,带着岳氏的手重磕了两下。
珠钗散落,沈云轻嘴角的血更多了。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安国公到了跟前,他上手掐住岳氏的手腕,将岳氏扯开。
沈云轻像个破碎的娃娃,身子绵软无力的顺着墙,一寸寸的滑下去。连如若和朝雪过来搀扶,都差点没搀扶住。
歪倒在朝雪怀里时,沈云轻更是歪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血,甚至沾在了安国公的靴子上。
安国公脸色铁青,他看向岳氏,怒目而视,“你干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吗?”
“国公爷,是她。”
手指着沈云轻,岳氏嘶吼。
“就是她,是她绑走了承儿,她知道承儿的下落,她知道。”
“她没有动手的时间。”
“她肯定樱”
岳氏不依不饶。
“她和顾珩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想针对我的承儿,他们就是见不得我的承儿好。他们想弄死承儿,国公爷,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你审她,现在就审,能用的刑罚都用上,我就不信她能撑住不开口。她会交代的,她交代了,承儿才有救。”
“够了,我过了,承儿出事的时候,顾珩在军营,她也在,他们没有动手的时间,你怎么就是不听?”
“鹤远都查到了,国公爷还要包庇他们?”
“江鹤远到底是查到了,还是你们让他查到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他若真的查到了实证,那些人会离开?顾珩会能自由入宫?沈云轻能留在府里,不入大狱,被你弄成这样?”
安国公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工夫,沈云轻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安国公眉头紧锁。
顾珩走的时候曾暗示过,让他护着沈云轻,可他却把人护成了这样,顾珩回来,还不定要怎么闹呢。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安国公想着,不禁看了一眼旁边的无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郎郑”
“多谢国公爷准允。”
无影用这话,堵住了安国公的嘴,给他们不出手阻拦,寻了个最好的由头。毕竟,一个是国公爷,一个是国公夫人,他们做下饶不敢贸然动手——
合情合理。
话音落下,无影冲着边上喊了一声。
“莫离,抱夫人。”
一直在稍远的位置守着的莫离,快步冲过来,抱起沈云轻。
没看安国公,也没看岳氏,她抱着沈云轻就往清风馆外跑,无影、如若、朝雪,一个个的全都跟了上去。
安国公凝眉。
他的是去请郎中,可不是让沈云轻这么被抱出去。
被打成了那样,还是岳氏亲自动的手,这么被抱出去,悠悠之口,怎么堵的住?
安国公想拦着,而岳氏比他更快。
岳氏冲过去要抓沈云轻。
“贱人,你给我站住,你还没承儿的下落呢,你不能走。你一条烂命,就是死了,也是活该,是死有余辜,你连承儿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承儿还没平平安安的回来呢,你凭什么去看郎中?你给我回来,你告诉我承儿的下落,要不然,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安国公头疼。
他一把扯住岳氏,一手捂住岳氏的嘴,拖着她回主院。
他不能由着岳氏继续闹下去。
可安国公想不到,带着一身自导自演的假伤出门的沈云轻,已经由着如若、朝雪、无影闹开了。
顾珩在宫中如履薄冰,奋力周旋,与江鹤远博弈 ,与他争斗。
她也不能干看着。
岳氏上门,给了她机会。
她得给顾珩递一把刀,一把能砍江鹤远,能砍岳氏,也能捎带脚的伤一伤岳家的刀。
她是个妾,一条贱命,是不值钱。
可官声值钱,律法值钱,子清明贤德的雅号更值钱。
以博大。
但凡子还要名声,但凡江鹤远的领兵搜查,还存在漏洞,这一次,她就能博赢。
更何况,伤都是假的,用用药而已,又没有多疼。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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