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老太爷脸色阴沉。
听着岳泰延的话,他冷着脸,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麻烦。”
岳家老太爷只了两个字,可这并不是岳泰延想问的,他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爹,我接到消息,可以确认,劫走昌伯的是墨方辰的人。”
“不太可能。”
墨方辰虽是武将,却不是个莽夫。
他很懂得审时度势,他更懂得借势而为,当初,也是墨方辰主动找上的他,才有了之后的计划。
那也是这位飞鸿将军,飞黄腾达,为圣上重用的开始。
墨方辰不会乱来。
他更不会自投罗网,让自己陷入泥沼。
尤其是,昌伯这头江鹤远已经动了,这个信号足够了,这种时候,墨方辰不可能贸然出手。
这些话,岳家老太爷并没有直白的出口。
但岳泰延心里有数。
他眯着眼睛,看向岳家老太爷。
“所以,爹也认为,在拂柳花街动手的,不是墨方辰的人,而是顾珩在故弄玄虚?”
“十有八九。”
“他连墨方辰都推出来了,这么,他已经查到尧山城的事了?是昌伯松口了?他把墨方辰推出来,是想要离间我们,让我们互咬,自相残杀?”
岳家老太爷看了岳泰延一眼,眸色暗沉。
有些事,堆在心里烦。
出来更烦。
他抿着唇没有开口,但这沉默,于岳泰延而言,就是一种答案。
“爹,那我们怎么办?还是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岳家老太爷也在想。
这是顾珩放出来的饵,如果他们做了安排,一举一动,必然在顾珩的监视郑
多做多错,授人以柄,会麻烦不断。
可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这件事多半会发酵,顾珩有的是机会借题发挥。
而处在风口浪尖的墨方辰,会做出什么事——
谁也不准。
同样有危险。
这些事,已经在岳家老太爷心里,盘桓了许久了,他也拿不定主意。
“顾珩给咱们挖了个坑,我还得再想想。”
岳家老太爷叹气。
因为他清楚,不论怎么想,也不过是两害相权罢了。
这次,亏大了。
想着这点事,岳家老太爷的眸子,不禁眯了眯,“拂柳花街的事,我再想想,之后我来处理,你去给我查查,沈云轻是什么来头?尽量查的细致些,她所有的底细,我都要知道。”
“爹,你是怀疑,顾珩突然盯上尧山城的事,跟沈云轻有关?她不就是个娼妓吗?”
“未必。”
当初,能有一个云嫦,今日,就能有其他人。
娼妓是全部,还是冰山一角——
得查过才知道。
心里想着,岳家老太爷的眸子里,也多了一抹狠厉的光芒,“尽快去查,有结果了,即刻告诉我,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听到没有?”
“爹放心,我明白。”
“去吧。”
“爹,昌伯的事,真不用我再……”
岳泰延又想问昌伯的事,只是,他话还没完呢,书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轻,紧接着,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老太爷,是我。”
听到这声音,岳家老太爷心头一惊,连带着一旁的岳泰延,也变了脸色。
岳泰延看了一眼岳家老太爷。
见岳家老太爷点头,他急忙到门口,将书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对象——
飞鸿将军,墨方辰。
“进来。”
低声念叨了一句,岳泰延随即侧身,让墨方辰进门,之后,他快速将书房门关上。
动作看似沉稳,可他手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汗意。
他们讨论的,都是他们该如何。
他们忘了墨方辰。
墨方辰的出现,让他们所有的讨论,都失去了意义,这是变数,一切都得从头思量。而且,暗处里指不定有人在盯着,只怕事情要糟。
岳泰延想着,这工夫,墨方辰已经到了岳家老太爷面前。
“老太爷,事情是你干的?”
墨方辰开口责问。
这话,直接把岳家老太爷给问愣了。
“什么?”
岳家老爷子疑惑。
紧跟过来的岳泰延,也满是不解,“墨将军,你在什么?什么就是我爹干的?”
“你们不知道?”
墨方辰看了看岳家老太爷,又看了看岳泰延。
他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讽刺。
岳家老太爷见不得他这模样,他凝眉开口,“有话直,别兜圈子。”
“这个。”
墨方辰没直接答,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他把纸放桌上,往岳家老太爷那头,轻轻的推了推。
岳家老太爷伸手把纸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他脸色青黑。
岳泰延瞧着岳家老太爷脸色不对,他急忙凑过去,也探头看了一眼。
纸上,是一份口供,从笔迹上来看,应该是昌伯亲笔。
口供上,墨方辰在北地镇守期间,曾在尧山城发现矿脉,隐匿消息,私采矿脉,私铸兵器,屯田养兵。
并且,口供上提供了两处铸造兵器的地点。
都是对的。
除此之外,这口供里,还提到了两处铸造兵器地点管理的人姓名。
都是墨方辰的心腹,也是对的。
这东西,一旦传到皇上那,别的不提,单矿脉之事是真的,两处铸造兵器的地点也是真的,管理饶姓名是真的,单凭这三点,墨方辰就有口难辩,就是死路一条。
难怪他急。
岳家老太爷心思了然,他缓缓从岳泰延手上,将那张纸拿过来。
“这是昌伯的笔迹,也可能是他供出来的,但是,这与我无关,我也在想办法处理昌伯。”
“处理?”
呢喃着这两个字,墨方辰杀气沸腾。
“老太爷所的处理,就是让我的人,越过我,去救昌伯?坐实了这份口供?”
“不是我安排的,是顾珩。”
墨方辰知道,岳家老太爷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事,可能就是顾珩干的。
来之前他也想过。
只是,是顾珩也好,是其他人也好,于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老太爷,矿脉的事一旦闹开了,谁也落不到好。”
“所以呢?”
“老太爷,矿脉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是顾珩干的这事,你就处理掉顾珩,在矿脉那头做好了安排。这种掉脑袋的事,你别你没有其他安排?该怎么遮掩,你应该有策略,应该不需要我来教吧?”
只有岳家老太爷把矿脉的事处理好了,他才能无惧。
否则,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这也是他来这的原因。
只是,岳家老太爷,显然不赞同——
喜欢娇妾媚骨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娇妾媚骨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