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温家的马车远去,武承朔转过身扶着门框,居然是吴兴温氏,武承忠这个蠢货,差点就被他害死了。
沈辞马上就要到了,温家那边又得罪了温竹,要是温竹写信给温尚书告上一状,沈辞又查出什么东西,别官帽子,脑袋都得落地。
武承朔深吸一口气,必须赶紧讨好温竹,想办法攀上温家这棵大树,就算日后被上面的人放弃了,温家不定也能帮着拉拉自己。
想完这些,越发打定主意日后少听武承忠的话,年少时颖悟绝伦又如何,官场的事他能有自己看得明白吗。
一辆乌木打造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街面,周身用银丝勾勒着缠枝莲纹,四角挂着巧的青玉佩铃,马儿跑得稳稳当当的,只发出几声清脆的铃响。
沈辞斜倚在软垫上,打量着跪坐在地上的少年。
“现在见识本公子的厉害了吧?”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在牢里的话还算数,你若是能把武承朔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就能保你一命,往日跟着爷我日日锦衣玉食,岂不快活。”
云砚舟啐了一口:“我以为你即便不知人间疾苦,倒也还会有几分人性,倒是看错人了!我不屑与你这般为虎作伥之人为伍。”
沈辞脸上挂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冀州百姓的苦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想回家有什么错!你要是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保下你的命,我爹知道了准不计较我殴打同窗的事了,不定我就能回京城了。”
温竹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云砚舟总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索性偏过头:“你死了这条心吧,冀州百姓的苦难不是你造成的,你被赶出京城也不是我造成的,我死也不会交出去的。”
对面的殊丽少年伸手捏住云砚舟的下巴,像恶魔耳语:“可是你们很快就要死了,这账本藏在暗处就没了用,不如交出来换自己活命,自己的命都救不下来,谈什么拯救苍生百姓?”
这样蛊惑人心的话,半点没有动摇云砚舟,他圆眼含泪:“我不信这个世道就这样了,沈大人很快就会到冀州,我相信他一定能救冀州于水火的。”
沈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子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就如此真,装作恼怒地重重掀开车帘:“真!跟你这种笨书生不通。”
看见马车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眼生的随从,看衣裳制式是出自刺史府,忽然就找到了发泄口。
“武承朔养的走狗!离爷远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再往前凑仔细你们的皮!”
两人赶紧勒住马缰:“公子息怒,大人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况且这子通敌叛国,的也是怕他暗中跟外贼传递消息,才不得不贴身跟随,还望公子海涵。”
通敌?叛国?
沈辞掀着车帘的手悄然攥紧,却半点不减嚣张跋扈:“我温家精心培养的护卫还能不如你们两个歪瓜裂枣?滚远点,穷酸气熏到爷了?你要是有什么顾虑大可回去问问你主子,得罪我的下场,他是否承担得起。”
完狠狠摔下车帘,即便是亮出温家,还是没能让武承朔完全放下戒心。这明着护卫,实则监视,到底是武承朔意思,还是武承忠的?不好对付啊。
马车停在温府大门口,云砚舟被刺史府的随从拉扯摔下马车,那个满脸麻子的凑近低声警告:“老实点,话前先想想你师兄们,什么该什么不该,心里要有数。”
完拉扯着云砚舟就要跟着进府,出来接饶书墨站在原地斜睨这两人。
“站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也配跟着进?我家主子最讨厌丑物,自己去外院偏房待着,别凑前污了我家主子的眼。”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那蛮横无理的样子,跟温竹如出一辙。
两人被气得脸色不停变幻,还想搬出武承朔。
书墨听后表情更加嘲讽:“实话告诉你,若是在京城就是你们刺史大人亲自来了,也连温府的门槛都够不上。要不是在冀州你们连外院都没得住,赶紧滚。”
两人虽然气得呕血,也知道面前的人的是实话,只能原地站定躬身应是,不敢反驳半句。
进了内院,沈辞先回了自己暂居的院子,从箱笼里拿出木匣子。
书墨一进门就看到沈辞打开那个从没用过的匣子,指尖在信封上的“家中寄来”四字停了一会,才一个个拆开,拿出很厚一沓银票。
书墨知道那是老爷子寄来的,这人神秘得很,书墨跟了沈辞那么多年也只见过他一次。
还是沈辞入仕后第一次上朝那,一个长得仙风道骨的老头忽然闯进车厢,给打盹的书墨吓一大跳。
老头开口就直接唤出他的名字:“书墨,等辞儿出来,你就将这个给她,让她该花花,办事别担心银钱。”
完给书墨塞了一包栗子糕和一匣子银票就走了,不知底细之人送的东西书墨自然不敢随便交给主子。
回府想找知素姐姐仔细查验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哪想知素姐姐扑哧笑出声,点零自己额头:“书墨,那是养育主子长大的人,即便是你我日后生了异心会害主子,老爷子都不可能害她。”
书墨赶紧反驳:“我绝不会生了别的心思,去做背叛主子的事。”
没想这一举动逗得知素更乐了:“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就放宽心吧,老爷子送来的东西,绝对没有给别人钻空子做手脚的机会。”
从那以后,书墨就再也没见过老爷子,但每个月的银两却没断过。
刺史府正厅。
管事迟疑着上前:“大人,的赶到那两个衙役家里时,发现他们已经被人打得下不了床,若是我们再下手,怕是性命难保啊。”
武承朔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温家是让温竹出来磨磨性子,哪能真的让他带这个书童就出来了,那些大人物没一个好性子的人,多半是暗中保护的人下的手。”
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先前没想着在温崇安身上做一锤子买卖,要是真对温竹用刑了,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 ?这个一直出现在别人话里的老头,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在评论区讨论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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