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嘴里吃着一颗大虾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到茶几底下的赤脚轻轻晃着,脚踝时不时蹭过他的裤腿,“阿庭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呀?”
“火锅也能算做饭?”陆庭知失笑,筷子夹着刚烫得卷边的肥牛,在油碟里轻轻沥了沥红油,放进她碗里,又顺手舀了一勺嫩得发颤的虾滑,“也就糊弄糊弄你。”
“算啊!反正我是没进过厨房,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甜得像抹了层蜜。
汪执雅从就深谙蠢——只要不用她碰自己不想做的事,她那张嘴能把人夸到上去,夸完了心安理得坐享其成。
一顿火锅吃得她肚子圆滚滚的,整个人彻底懒成了软乎乎的一团,歪歪斜斜靠在陆庭知肩头。
“还我是妹妹仔口味。”她举着高脚杯轻轻晃了晃,冰凉的杯壁凝着层细密的水珠,气泡在杯里碎开,她偏头睨他,语气里带着点的不服气,“你不也喝得挺开心。”
陆庭知侧过脸,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点笑意:“嗯,妹妹仔选的,都好喝。”
汪执雅把他随意搭在她腰侧的手拉过来,放在她肚子上把玩,头靠着他颈窝蹭了蹭,“明你把念念接回去吧。”
“怎么了?”
“这次去京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念念跟着你亲,我妈咪大部分时间都会陪着daddy出差,要不就是和舅母去看时装周,让佣人照顾还不如你带回去呢。”
“好。”他应下,“明送你去机场回来我就去接念念。”
烛光围绕着茶几轻轻晃着,电影里男主角抱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去见一袭白色挂脖连衣裙的女主角,两人在巴黎的黄昏中相拥亲吻,一场法式的浪漫。
汪执雅原本还算老实地靠在陆庭知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衬衫的纽扣玩,看到电影画面不断拉近的镜头,她脸颊泛起薄红,眼神湿漉漉的,仰头去吻他的下颌。
陆庭知的下颌刚刚冒出来淡青色的胡茬,一点点,她唇瓣蹭过觉得痒,双臂绕到他颈后紧紧搂住,偏头笑着去亲他的侧脸、耳垂......
“还看不看电影了?”他捏住她玩闹的下巴,暗含警告地在她唇上轻咬,眼眸深沉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不应景吗?”她眨眨眼,“男女主给我们做示范呢,要法式的吻!”
陆庭知低笑一声,手掌扣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低头接住她的吻。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原本想让她好好看完电影再的,没想到她先忍不住了。
起初是浅尝辄止的蹭碰,渐渐就深了。
汪执雅要法式的,就主动递给他,陆庭知很是意外地睁眼看了看她,脸颊浮着粉色的红晕,紧紧闭着双眸很认真地吻他,身体也更紧地贴近他,浓烈的情绪在他心口荡漾开来。
烛影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弧度,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摩挲,另一只手揽在她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福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丝绒沙发里,提前换上的丝绸睡裙像是专门为了方便他,白皙细腻的大腿在暖黄的烛光下莹润夺目,让人眼红。
他指尖顺着衣摆探.进去,触到她腰侧软肉,还没下一步动作,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伴随着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一方地的暧昧空气。
汪执雅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红唇亮盈盈的,眼尾还泛着湿意,有点懵地看向震动的手机。
陆庭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立刻去接,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偏过头去看屏幕。
他眸色微沉,深深地吐气,保持着俯趴的姿势,伸长手臂去拿手机。
“接吧。”汪执雅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懂事地往旁边挪了挪,想给他腾出空间。
陆庭知却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零,翻了个身,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这才伸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声音低哑带着被打扰好事的不悦:
“文叔。”
电话里,文业语气着急:“少爷,您快回老宅一趟吧,二爷、三爷、四姐、五爷都回来了,见老爷醒了就一直在吵,我拦不住。”
陆庭知垂着眼,眉头微蹙,安静了一会才开口:“知道了,您先照顾着爷爷,我很快到。”
挂羚话,他把手机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要走了吗?”汪执雅仰头问他,声音软软的。
陆庭知低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叹了口气:“嗯,太平山那边有点事。”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本来还想多陪你会儿。”
“没事呀。”她摇摇头,伸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正事要紧。我也该回深水湾了,不然妈咪该查岗了。”
陆庭知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她是想在走之前好好跟他亲热一下的,却被打扰了。心口微微一软,收紧手臂,把人狠狠抱了一下,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闷:
“等我忙完这阵,去京北找你。”
“好,我等你。”
陆庭知让司机先送汪执雅回深水湾,再去的太平山顶。
和波道大平层里甜美温馨的烟火气截然相反,灯火通明的陆宅满是刀枪剑雨,呈现出针锋相对要炸聊架势。
陆庭知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听到客厅传来的声音越发清楚,眉头不自觉拧起。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老三陆崇屹音量拔高:“当年您把总裁的位置交给老九,现在董事长的位置又给老九的儿子,您这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就是啊爸,您让陆庭知掌管九隆,现在好了,我们全都被罢免职务了,怎么,我们不是陆家人?他一点都不像他爸,老九的好基因一点没遗传到,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陆崇蔓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那架势看起来要动手。
陆崇骁斜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看戏,手里抓着一把坚果,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他的安保公司归属于九隆集团,却是分出去的公司,这次陆庭知大动干戈没有波及到他这座庙,今提前来太平山顶就是等着看鹬蚌相争呢,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都这么大火气,怎么不见来九隆找我。”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从玄关口传来,客厅里的人瞬间身体僵了一僵,禁了声。
? ?陆董太久没发火,都以为他是真的温文尔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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