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隆集团正经历近十年声势最大的一场内部改革,新任董事长手段狠厉,大刀阔斧地裁撤旧部、收回不作为高层职位,丝毫不顾及老臣的既得利益,也不顾及情面,逼得老臣们联名状告到了太平山顶。
文业一个头两个大,一边要寸步不离地照顾陆隆发的身体,生怕老爷气出个好歹;一边还要应付轮番上门来闹的少爷和姐,身心俱疲得累。
“文叔。”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粗犷的嗓音。
文业转身望去,连忙躬身招呼:“二爷,您来了。”
陆崇骁是二房太太的儿子,陆家排行老二,常年喝蛋白粉健身,一身腱子肉把定制衬衫撑得线条分明,体格魁梧挺拔,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股不好招惹的悍气。
“我来看看爸,今情况怎么样?”
“老爷刚喝下药,睡着了。”
陆崇骁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眉头微挑:“阿庭那子没来?”
“这个时间,估摸在集团正忙着呢。”
陆崇骁嗤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叼在嘴角,一手虚掩着打火,火苗明灭映着他硬朗的侧脸。
“成,我去里面等着,这子下了班总该会来的。爸醒了您帮我一声。”转身朝别墅走去,像是想起什么,走了两步又顿住,指尖随意弹怜烟灰,簌簌落在修剪齐整的绿草坪上,“文叔,我带了员工来,都守在太平山顶门口,不用担心那些人闯进来闹事,都能给收拾了。”
文业只觉得后背发凉,二爷带来的人个个都是跟他一般体格的彪形大汉,也不知道带来了多少,这往太平山顶门口一站,怕是一公里外都不会有人敢经过。
陆庭知收到文业发来的消息,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眸色淡淡,若有所思地收起手机,没去理会。
下午五点半,陆庭知准时从九隆大厦出来,黑色宾利顺着中环的车流熟门熟路地开到汪旗集团门口,司机熄了火,安静等着。
六点,汪执雅和几个同事一起笑笑地从大厦里走出来,汪旗大厦切换成夜间模式,外立面的霓虹灯逐一点亮,独特的竹节结构在夜色里晕出冷冽的光,像座从未来世界留下来的建筑。
她在门口和同事们告别,挥手道别,刚转过头,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扬起唇角快步走过去。
“今怎么来的这么早?”汪执雅一上车就探过去身子,微扬起下巴,嘟着嘴凑上去要亲。
陆庭知自然地偏头接住,柔软的唇瓣相贴,先浅啄了一下,又不满足地追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想你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什么时候去京北?”
“明中午的航班。”汪执雅指尖玩着他衬衫的纽扣。
过了一秒,他忽然问:“今晚能住波道?”
汪执雅惊讶地转头,就看到他灼热的漆黑瞳孔里烧着火,她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不行哦,妈咪最近重启了澳洲的门禁时间,连我和妮妮晚上都不能随便出去聚了。都怪你。”
陆庭知抬手扶额,失笑地摇了摇头,这要是让岳母知道了他们先走肾再走的心,可完了。
波道的大平层来过一次,他们的秘密幽会据点就悄悄从瑞美酒店挪到了这儿。虽然晚上要按时回深水湾,可这半空中的私密地里,该做的不该做的,半点儿没少做。
汪执雅不好意思让深水湾的佣人来收拾房子,怕被贺在宜知道他们......次数这么频繁,毁了陆庭知的印象分。陆庭知一听,转头就安排了浅水湾的佣人过来打理。
汪执雅当即慌得连连摆手:“那怎么行?茵茵阿姨就知道了!”
“不让她知道。”
“你能保证?”她斜睨着他,持怀疑态度。
陆庭知眼底染着促狭的笑,故意逗她:“没有不透风的墙,babe。你以为我们约会,在宜阿姨就猜不到吗?我这么血气方刚的青壮年。”
汪执雅捂他嘴,“别了,你该去做饭了!”
暮色昏沉,波道的大平层里没开主灯,汪执雅去衣帽间换了一件舒服的真丝睡衣,出来就看到陆庭知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前备菜。
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架着一口锅,插上羚磁炉,红汤牛油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泡,麻辣香气裹着暖意飘散开来,混着屋子里原有的木质香薰,硬是把清冷精致的法式中古客厅,熏出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乎气。
陆庭知一进门就脱掉外套,解开袖扣,一层一层地挽起西装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把提前吩咐佣人准备好的肉和蔬菜从冰箱里拿出来,按类清洗、装盘。
汪执雅双手支着头欣赏了一会儿美色,决定不给他捣乱,踩着软乎乎的地毯,噔噔噔跑去了储物间。
翻了半,抱出一整盒奶白色的柱状蜡烛,都是之前装饰房子剩下的,她沿着茶几边缘挨个摆开,又摸出打火机一个个点亮。
暖黄的火苗轻轻摇曳,光影顺着她的脸颊、下颌线蔓延开,把她眼尾都映得柔和软糯。
“这是做什么?”陆庭知端着两盘菜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一圈摇曳的烛火,又抬眼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
“氛围呀。”汪执雅拍了拍手,一脸得意,转身又跑去冰箱,抱出一瓶冰得透凉的起泡酒,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摸出两个香槟杯,“噔”地往桌上一放,“火锅配起泡酒,绝配。”
陆庭知闻言挑了挑眉,拿起酒瓶慢悠悠地转了转标签,嗓音里溢出一声低笑:“又是这一套。雅雅,你这口味,纯纯妹妹仔一个。”
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只长年龄。
“什么呀。”她不服气地噘嘴,伸手抢过酒瓶自己开,“起泡酒解腻啊,冰冰的配辣火锅刚好。谁像你们,不是喝浓茶就是喝度数高的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多难受。”
瓶塞“啵”的一声轻响,细密的气泡涌上来,沿着杯壁爬升。
陆庭知拿过两个软垫放在铺盖在地毯上的布上,让她坐着舒服一点。
汪执雅递了一杯给他,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蜡烛的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晃得人眼前暖融融的。
汪执雅找了一部法国爱情电影,很适配今晚的氛围,电影一开始就是男女主角在巴黎的街头吵架,背景音乐轻缓浪漫。
锅里的牛油继续翻滚,陆庭知夹起一筷子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地烫熟,捞起来沥干了红油,先放进她盘子里凉凉。
喜欢夜港知欲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夜港知欲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