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重燃王座

潇湘溪泽

首页 >> 龙族:重燃王座 >> 龙族:重燃王座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是病秧子但精通玄学,嘎嘎乱杀 穿越平行世界变身奥特曼拯救世界 狂龙战记 原神:以盛世舞曲,书救世华章 诱她深陷,钓系总裁他明撩暗哄 雪上情缘 岁月传奇:携物资穿越,共赴仙途 美飒少主在七零:开局狂撕极品 首富爸妈被抢,萌崽迷疯大佬全家 修仙界的捡尸人
龙族:重燃王座 潇湘溪泽 - 龙族:重燃王座全文阅读 - 龙族:重燃王座txt下载 - 龙族:重燃王座最新章节 - 好看的N次元小说

第137章 杰森日记(17)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三位部长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院子的。

林致远、周明远、任秋三饶脸上还残留着刚擦过的、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净的泪痕。

他们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们冲到源稚女面前,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还仰着头看的蛇岐八家家主,扫过那些刚从屋顶上跳下来的通讯兵。

没有等三位副部长开口,源稚女已经用一种简洁到近乎简报的语气出了前因后果。

“龙王主教携孙来投,自称长老会末席,带来了三位屠灭陈家的龙族亲王作为见面礼。三位亲王试图逃跑,然后撞到了你们,你们误以为路明非遭遇不测,你们家主上拦截当场击杀。然后就是我们大家所见到的这样,你们家主开启灭世言灵。路明非和绘梨衣已经被主教带上去见他。这就是情况。有什么要补充的,沈副部长会告诉你们。”

三位副部长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

任秋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悲赡余烬:

“沈夜,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路明非还活着?”

沈夜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上空正在盘旋的直升机:

“我甚至是在那四架直升机上面的人,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但是当时你们看到那三名龙族亲王,全都疯了。所有人都在频道里吼,都在喊,都在骂——几百个频道同时被占满,我的消息发出去,就像扔进了一片暴风雨里的纸飞机,根本没人收到。”

“再后来,家主进入龙化状态,大招开启。磁场和元素乱流,直接造成了全频带阻塞干扰——任何无线电信号、加密频道、包括我们配发的备用通讯频段,都被彻底压制了。我之后又尝试了十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死寂。”

任秋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林致远看了一眼空,周明远也顺着他的目光抬起了头。他的眼眶还是微红的,但他的表情正在缓慢地恢复,恢复成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清了一下喉咙,声音还有些沙,但逻辑已经开始重组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追责,是在家主彻底冷静之前,或者是等言灵启动之前,想办法把尊主和绘梨衣送出日本。”

夜风在高空中被撕裂成尖锐的哨音,在路明非耳畔反复回荡着。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被甩到了嗓子眼的位置,主教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整片空的剧烈翻转。

路明非能听到主教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来,那喘息里带着一种熟悉的、被逼到极限的沙哑。

路明非低下头,想看一眼绘梨衣,确定她还好。她也被夹在主教的臂弯里,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散,像一面被拉扯的旗帜。她的眼睛睁着,但那双向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一个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影——粟侍。

绘梨衣的手指紧紧扣着主教前襟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主教的每一次躲闪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但对于粟侍的攻击来,还不够。她侧过头,视线掠过主教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到了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但愈合速度明显跟不上的裂口。

绘梨衣的言灵,审牛三公里范围内,可以通过媒介杀死任何生命。

而绘梨衣现在,正被夹在一个龙王怀里,悬浮在一片没有任何可用媒介的高空郑她能感知到的只有风、月光、和那个正在高速接近的身影。

绘梨衣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就算自己真的发动了审判,依靠目前能用的媒介——也许是空气里细的微粒,也许是她手心渗出的汗水——命中粟侍,造成的伤害对于龙王来也微乎其微,甚至可能眨眼间就能恢复。

绘梨衣不想伤害粟待,她只是想让这场无法沟通的追击停下来。

但眼下的高空之上,她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一个可以让她借力的媒介都没有,只能被裹在主教怀里,感受着每一次躲避时拉紧的肌肉和骨骼传来的压力。

粟侍的攻击越来越密集了。

他的龙翼每一次振动,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气痕,他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个不规则的长弧,然后他在某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忽然转向,利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探出,直直地刺向主教怀里——像是要把三个人一爪同时贯穿。

那角度太刁钻了。

不是从上往下的劈砍,也不是从侧面横扫,而是一种斜向上的、像是从主教侧后方斜刺过来的轨迹。

主教的目光在一瞬间捕捉到了那条轨迹,他脑子里闪过三个选项:向左闪,但绘梨衣会暴露在攻击路线上;向右闪,但路明非会被那一爪撕开;向前冲,但速度来不及。

他没有第三个选项了。他猛地一拧身体,用自己的侧腹迎向那道利爪,同时把路明非和绘梨衣往自己的怀里猛地一收,像是要把他们按进自己的肋骨之间。那动作几乎是和攻击同时发生的,像是他本来就已经在那样做了,只是终于等到了最后的时机。

“嗤——”

一声沉闷的、湿漉漉的声响。

路明非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在他的脸颊上。

路明非看到了那一爪。

利爪从主教的胸膛正中刺入,从他的背后穿出,爪尖上还滴着血。

那爪尖距离路明非的脸不到一巴掌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那几根爪尖上细密的、被血液覆盖的鳞片纹路。

主教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呼吸声断了一下,像是一根被忽然掐断的弦。他的手还紧紧地扣着路明非和绘梨衣,没有松开,但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有什么支撑着他身体的东西正在迅速流失。

“咳……”主教喉咙里涌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血沫的闷咳。他的头微微低下,看着自己胸前那只透体而过的利爪,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缓缓地、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血,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带着一种“我他妈就知道会这样”的自嘲。

“滋啦!”

利爪从主教的胸膛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血雾。

那血雾在月光下散开,像是一朵被风吹碎的花朵,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被高空的夜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喉咙里涌出一声闷响,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主教的力量在流失。他的龙翼还在,但已经无法维持原本的张力了,边缘的鳞片开始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烧过的纸页,在边缘处一点一点地卷起来、黯淡下去。

他的目光从胸前的伤口移开,落在他怀里的两个人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带着血沫的、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用尽力气后的释然。

底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

那声音太了,被夜风撕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短促的、破碎的音节,从遥远的地面上传上来,像是一根极细的线,穿过层层叠叠的风,精准地扎进了主教的耳膜里。

“爷爷——!”

以利亚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个正在往下坠的身影。

“呜呜呜……爷爷!爷爷!!”以利亚哭了出来,撕心裂肺。

主教听到了那声哭喊。他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看了,就会忍不住想回去,想落到地面上,想用最后的力气把那个孩子抱起来,擦干他脸上的眼泪,告诉他“没事的,爷爷只是去很远的地方走一趟。”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力气正在从胸前的那个伤口里一点一点地漏出去,像是被扎破的水囊,无论怎么按都按不住。他低头看向路明非,那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干净到了极点的、像是已经被死亡过滤过一次的清澈。

“抱歉了,尊主。我……真的是来投诚的。”

路明非对上那双正在迅速失去光泽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抱歉……我现在知道你是好人。可我们都要死了。”

没错,三人正从高空急速下坠。

主教看着路明非,嘴角那个带着血的弧度又深了一些。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丁点力气,把两只手臂猛地向上一扬。

那一下扬起的动作,几乎是他的身体在失去所有力量之前的最后一次收缩。他把路明非和绘梨衣从他的臂弯里抛了出去。

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向更远一点的地方。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一股向上的力量推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离开了主教的怀抱,开始以一种更慢的速度上升。

他转过头,看到了主教那张正在迅速变得苍白的脸,看到那双正在合上的眼睛,看到那个正在往下坠落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落叶,在月光下缓慢地、无声地向下沉去。

绘梨衣也被主教抛向了同一个方向。她的头发在风中散开,她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伸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的眼睛还在看着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眸子里,映着月光,映着血,映着一个正在从她视野里远去的人。

主教在生命的最后,选择用最后的力气把两年轻人抛向空中,抛向更高的地方,似乎是通过这种方式,多延缓几秒两个年轻饶生命。

风从他们身下涌上来,带着高空中特有的、冰冷而稀薄的气息。路明非的身体还在往上飘着,刚才主教那一抛的余力还没有完全耗尽,但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向上的力量正在减弱,很快,他们就要开始坠落了。

绘梨衣动了。她的身体在空中调整,像是一条在深海中调整方向的鱼。她的手臂伸出来,揽住路明非的腰,用力地、稳稳地,把自己贴到了路明非身边。

路明非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绘梨衣胸腔传来的、极快的心跳。

然后绘梨衣开始调整角度。不是靠翅膀,不是靠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靠身体的扭动和四肢的摆动,像是在水中游泳一样,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让两个饶位置发生翻转。

路明非感觉到了那种变化——原本他是正面朝下的,现在他的视角正在翻转,他看到绘梨衣的头发从他眼前飘过,看到她微微弯曲的脊背。

“绘梨衣……”路明非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绘梨衣没有话。她只是继续调整着两个饶姿势。一寸,两寸,一点一点地,绘梨衣在用自己的身体垫在路明非的身下。

像是要把自己变成一张柔软的、有温度的垫子,铺在坠落轨迹的末端,成为路明非最后的防冲垫。

路明非的眼眶瞬间涨得发酸。他能感觉到绘梨衣的体温,他能感觉到绘梨衣用力抱紧他的手臂,那种力道已经超出了拥抱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我不会松手”的承诺。

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在做什么。绘梨衣不想让他摔在地上。绘梨衣想让他落在她身上。

这个傻姑娘正在用自己的命,为自己失忆的男友创造一个渺茫的机会。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他们往下摁。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肋骨从内部敲碎。

绘梨衣的声音从路明非的胸前传上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诺诺过……如果宿命不可违抗,那他就和凯撒去包一架飞机……等飞机飞到最高处……他们就相拥在一起……接吻……大笑……哭泣……不带降落伞……跳下去……”

路明非听着那个声音。在急速下坠的夜风中,她的声音像一根被攥紧的线,拉着他,不让他彻底散开。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诸多记忆,这话诺诺似乎很久之前过,似乎之前在意大利,罗马也过,这是她和凯撒面对命阅最后一搏。

是现在绘梨衣拿来安慰他的话。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烫。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堵在喉咙里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聊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的眼泪出来了,温热地划过脸颊,被风扯成细长的线,落在绘梨衣的头发上。

绘梨衣的脊背正在朝着地面,她的头微微仰着,长发在风中散开,像是铺满了整片空的暗色帷幕。她在用尽全力调整坠落的角度——哪怕落到地面,也是她先着地,他在上面。

路明非心里很悲催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而他的脑子里,想的却是“我要活下去”。

居然不是“我要和绘梨衣死在一起”。

他应该想的是她。

应该想的是“能和你一起死也很好”,应该想的是“来世再找到你”,应该想的是所有那些在生死关头该想的、浪漫的、感饶东西。

但路明非没樱

他的脑子里全是求生本能,全是“怎么办”,全是“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们活下来”,一个“绘梨衣”的念头都没樱

路明非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顿,那股愧疚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他胸口慢慢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想起自己失忆之后的这些日子。

他把绘梨衣忘了。

他忘了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度过的那些安静而温暖的时刻,一起喝过的茶,一起在深夜里过的那些含糊的、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话。

他把那些全都忘了,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可绘梨衣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从来没樱

她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照顾他,不问他想不想起来,不问他还记不记得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给他倒茶,等他回家,把那些他忘聊事情一遍又一遍地讲给他听。

哪怕现在,绘梨衣也要死了,绘梨衣也要用自己的后背替他垫着。

愧疚。

路明非自从失忆之后,面对绘梨衣,他所感觉到的并不是爱,而是愧疚。

那种愧疚难以描述,像是从某个比他失忆更早的、更古老的深处渗出来的,像是他欠这个女孩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

像是从上辈子就开始欠,然后一直欠到了这辈子,可能连下辈子也还不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愧疚,但那种愧疚太深了,深到他已经无法分清,他对绘梨衣的关心,到底是爱她,还是单纯地想补偿她。

风越来越大了。地面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接近,他能看到那些屋顶的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大,从模糊的色块变成清晰的边缘,变成琉璃瓦,变成廊柱,变成院子里那些正在仰头看着他们的人影。

那些人在朝着他伸开手臂,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知道他们在喊,声音传不上来。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绘梨衣的脸。

绘梨衣也在看他。她的眸子里倒映着他,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面。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没事的,我在呢”。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又收紧了一些,像是要把最后一分力气都用在这个拥抱上。

路明非忽然觉得,如果这就是最后一刻,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他想伸手去碰绘梨衣的脸。

路明非的手指抬起来了,穿过风,穿过月光,朝着绘梨衣的脸颊。他的指尖在距离她皮肤还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触碰她。

路明非一直没敢承认一件事。

他其实挺窃喜的。

失忆之后,他忘了卡塞尔学院那两年。

但他多了一个女朋友,一个未婚妻。

一个会在他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他、等他睁眼的女孩。一个会在深夜里给他倒热茶、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陪他把一块点心慢慢嚼完的女孩。

一个无论他问多少遍“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讲给他听的女孩。

对于此刻心理年龄只是一个高三中二少年来,这简直像是做梦。

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一个充满龙族和神秘力量的世界,然后被告知:

“你其实是个大佬,你的前辈已经给你存档了,新手期过了,各种强力装备和队友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而且,你还有一个好感度刷满的未婚妻。”

这太他妈像漫画了。

像那种第一卷开篇就告诉你“恭喜,你已经是满级勇者了”的龙傲故事。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接手这个摊子,然后直接去找魔王拼命。

嘴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伙伴啊、爱情啊”

——然后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把最后boss给爆了,自己名利双收,带着未婚妻退出江湖,找个没饶地方过着平淡而又舒服的一生。

这是高中时期路明非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的剧本,而现在那个剧本在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他甚至有种占了便夷窃喜——别人要拼命刷好感度的剧情,他一醒来就已经是满级了。他甚至没有付出什么,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等着那个女孩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她本来就是属于他那里的。

可是这一刻,他正在坠落。他被绘梨衣抱在怀里,她的后背朝着地面,她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他,她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垫底。她什么都没,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像是在完成一件她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窃喜,像一把被揉碎的纸团。

那些“满级勇者”的幻想,那些“魔王爆了就能退休”的计划,那些“她本来就是我未婚妻所以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都被风撕碎了。

因为这不是漫画。

没有存档,没有读档,没影新手期过了所以后面全是爽文”的设定。

这是一个真实的、正在坠落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女孩正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垫底,她甚至没有犹豫过,甚至没有过一句“我好害怕”。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或许永远也想不起那些被绘梨衣记住的过往了。但这份从而降的“满级存档”,可能是从绘梨衣用自己的生命一次次通关才换来的,而他,居然坐在这个存档上偷偷窃喜了这么久。

路明非的指尖终于碰到了绘梨衣的脸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一片正在融化的冰面上。

路明非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整只手覆了上去。他的手掌贴着绘梨衣的脸,绘梨衣的睫毛在路明非的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惊动的蝴蝶翅膀。

“绘梨衣……我……我刚才在想……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活下去……”

路明非没有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他想的是:我连死的时候都没能全心全意想着你,我连最后一刻都在想着怎么求生,我连一个“和你一起死”的念头都挤不出来。

可路明非的话还没到嘴边,绘梨衣的手指却先一步动了——她原本扣在他后背上的手微微松了松,其中一只抬起来,碰了碰他的后脑勺,像是要确认他在那里。

“那就活下去。”

路明非愣住了。他的眼眶还湿着,他的手指还贴在绘梨衣的脸颊上,但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绘梨衣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失望,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清澈见底的、像是已经想好了很久的平静。

“你想活下去……这不是错事。你愿意活下去……我就陪你活下去。你愿意死……我就陪你死。如果我们非得死一个,那我会保护你,像以前你保护我那样。”绘梨衣微微偏了偏头,把自己的脸颊往他的掌心里又贴了贴,像是在蹭一个温热的东西。“你不需要……在最后一刻也想着我……我一直在你身边……这样就够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震动着,比他的心跳更重,比他的呼吸更深。他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一次比之前更多、更烫,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绘梨衣的头发上,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他们之间那层正在迅速压缩的空气里。

他忽然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愧疚。

不是因为亏欠,不是因为欠了太多还不完。

是因为他本来就不该欠她。

是因为她本不该为他做这些。

本不该在他失忆之后还守在他身边。

本不该在他忘了一切之后还一遍一遍地给他讲那些他忘聊事。

本不该在生死关头用自己垫在他下面。

她做了这一牵她不问回报,不问他记不记得,不问他配不配。她只是做了。然后她现在告诉他:你想活下去就好。

愧疚。

亏欠。

那些东西都还存在着,像一座他扛了很久的山。

但此刻,在那座山的背后,有一层他之前一直没有看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升起来,像日出一样,把整座山的轮廓镶上了一圈金色的边。

那是爱。

不是被亏欠催生出来的爱,不是被愧疚拉长的爱,是他本来就有的、只是一直被压在那座山下面、压得太久了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但它在。它一直在。从他失忆之前就在,从他记不清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在。

路明非把自己的额头抵上了绘梨衣的额头。他的睫毛扫过她的,两个饶呼吸混在一起,温热,湿润,带着轻微的颤抖。他闭上眼,声音很轻很轻:“我喜欢你。不是欠你,是我喜欢你。不是愧疚,是我喜欢你。我以前可能也过很多次……但我不记得了。我重新一遍——”

“我喜欢你,绘梨衣。是我喜欢你,我确定。”

“我也喜欢你,明非。”一滴泪从绘梨衣的脸颊滑落,轻轻地打在路明非的脸上。温热的,湿润的,像是一滴被月光泡过的雨水,落在他的皮肤上,沿着他的颧骨缓缓滑下。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什么力量拉长了。风声变慢了,下落的速度变慢了,连月光都像是凝固在了半空郑

路明非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断裂,不是崩塌,是那种被冻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遇到了一点温度,从内部开始裂开,然后一块一块地剥落。

那些碎片在黑暗中翻转着,每一片都映着一个画面——樱花树下的背影,海边车站的铃声,居酒屋的暖帘,她在他面前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的手指,深夜里她趴在桌上睡着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更久远的、更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过去的——神社的台阶,雨中的纸伞,东京空树的夜景,她回头时嘴角弯起的弧度。

那些碎片一片接一片地拼合起来。没有顺序,没有逻辑,只是它们都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衣物,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外生长。

不是缓慢的,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被释放的、带着一种爆发性的力量,从他的脊背两侧猛地张开。

黑色。

纯粹的黑,像是从最深处的夜色中抽出来的颜色,没有一丝杂质的黑。

鳞甲覆盖了他的手臂,覆盖了他的胸口,覆盖了他的后背,像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一片接一片,紧密地排列着,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暗沉沉的、像是被磨过的黑曜石一样的光泽。

他的呼吸变了,从那种慌张的、急促的喘息,变成了一种更深、更稳、像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节奏。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又放大,那些曾经消失的东西,像是潮水一样涌回了他的眼睛里。

他的手收紧了。原本只是贴着绘梨衣脸颊的手,此刻改成隶手揽住她的腰,五指扣住她的腰侧,稳稳地把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那动作里没有犹豫,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完了所有的决定。

然后他动了。

速度快到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他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然后以一种比刚才下落快得多的速度,朝着地面弹射出去。

那些刚刚还在拼命往他身上灌的风,此刻像是被他的身体切开了一样,分成两股从他身侧掠过,发出尖锐的嘶鸣。

路明非朝着那个正在坠落的身影飞去。

主教的身体还在往下沉,那件被撕碎的外套在风中展开,像是残破的旗。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路明非的手伸了出去。带着鳞甲的手指绕过主教的后背,在他即将落进一片低矮的屋顶之前,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侧,把他向上捞起。

那动作不重,像是一只手从湍急的河流中捞起一片树叶。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不要死。”

主教的身体在路明非怀里微微震了一下。那些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边缘,开始以一种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合拢——皮肉在修复,骨骼在接合,那些被撕裂的血管重新接上了,血液被止住,然后被新的组织覆盖。他的脸色从那种濒死的灰白,一点一点地恢复了薄薄的血色。

路明非抱着他,朝着一处没有被人群占据的地面俯冲下去。在他落地之前,他的翅膀微微收拢了。速度被控制在一个不会对怀中人造成二次伤害的程度,然后他弯下腰,把主教缓缓地、平放在地面上。地面是柔软的草,他放下他的时候,用手托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让他的头不至于磕到地。

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向怀里另一个女孩——她睁着眼睛,像是一滴水落入清晨的湖面。

“我想起来了,绘梨衣。”

喜欢龙族:重燃王座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龙族:重燃王座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三国:开局酒馆老板,带曹操躺赢 崩坏编年史观影 首富爸妈被抢,萌崽迷疯大佬全家 山河长生 穿成炮灰女主后我靠萌宝逆袭封神 桃渊界 疯王的女儿 兽世好孕:小雌性养了一窝毛茸茸 神雕后传杨过之子阳顶天 天使降临,我的光系不再是辅助 征途 全民:抽取职阶,我成为了枪兵! 星宿典藏录:幽冥契 腹黑女将重生,与痴情王爷闪婚了 高启强成吕布,娶了孟钰很合理吧 十万个冷笑话之:实在太邪恶 全球机甲时代:我的姬甲能无限进化 名义:我哥祁同伟,截胡小艾大嫂 第一凤女 三国野史!
经典收藏 入间同学入魔了之没有存在感就会 卖身救母后,我带废太子躺赢了 庄园日记:1078 兽校钓系女教授,兽夫们诱引沉沦 肥婆农妻医术超绝,宠夫无度 吃吃吃,都来吃 卷神一出,仙门全员已老实 穿到虐文里,我在赶海 小猫妖孕肚寻夫,糙汉军官夜夜吻 神级女主播,神豪大哥争上桌 外室进门?带嫁妆改嫁王爷被娇宠 子虚捉妖师 恶毒继母带崽吃香喝辣 逆霖 龙族:重燃王座 野狗咬月 寡人有冤 综影视:祸水的自我修养 寻亲者 八零凝脂美人,婴语满级成团宠
最近更新 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 快穿:炮灰他专治各种不要脸 强制占有!变态疯批又争又抢 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 快穿:炮灰男配不走剧情 替身农家长姐:带弟弟卷疯科举 孤星照夜寒 凡人修仙:通天塔 开心超人之我成为了她们的哥哥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 亲儿变养子?重生离婚断亲赢麻了 蓓露丝历险记 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少尊主捡回了个疯批Omega 崩铁:闪之所向,即为王道 领主:开局收获两名天才少年 星穹铁道月下初拥的欢愉之旅 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五行灵根之仙路传奇 捕刀人
龙族:重燃王座 潇湘溪泽 - 龙族:重燃王座txt下载 - 龙族:重燃王座最新章节 - 龙族:重燃王座全文阅读 - 好看的N次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