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站在床边,走了几步,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并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看着屋门。
“....功课越来越多了。”
“....还好跟得上。”
乔满黄琴低声议论着推门走进来。
“林霖.....哎呀!”
她们唤着名字,忽地看到站在室内的林霖,顿时吓的哎呀一声忙扑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
林霖对她们一笑:“好多了,我就下床了。”
乔满黄琴震惊地围着她看:“伤口不疼?”“能用力站着了?”
林霖点头,神情也很震惊,将手里的瓷瓶举起:“郡王的丹药太厉害了。”
乔满黄琴也纷纷点头,看着瓷瓶满眼惊叹。
“真是神仙灵丹啊,林霖这钱花的值!”
虽然但是,她也心疼,林霖心里叹口气,这些该死的丹药她也不用,只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伤痊愈的速度,就把所有的赏赐都给了飞鹰卫。
算了算了,林霖将瓷瓶塞回袖子里,将来肯定有机会把丹药卖出去,把钱赚回来。
她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乔满黄琴紧张又兴奋地跟着,确认真能走,伤口也没有渗出血。
“但还是要好好休养至少十半个月。”两人叮嘱。
十半个月怎么够!林霖心里嘿嘿笑,提前养好了,她就不能吃病号饭了。
就在廖静柔带来皇帝赏赐的同时,徐院判让人告诉她养伤可以单独吃饭,然后她就不用每日啃没油水的饼子,见到荤腥了!
“满阿琴,再劳烦你们帮我去跟张吏一声,今还想吃那个鱼。”她。
乔满黄琴点头:“外伤金创是要多吃乌鳢。”
而且十分美味,林霖心想,这才符合太医院这种国部级食堂的水准。
三人正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女学徒们的问候声“廖太医”。
听到这个称呼,林霖一步回床上趴下来,乔满黄琴抢着去开门。
廖静柔已经站到了门口,脸上带着浅笑看着两人。
“廖太医。”两人高胸屈膝施礼。
廖静柔含笑颔首:“又是你们两个照看她,真是辛苦了。”
乔满黄琴激动地“不辛苦”又急急向外去“不耽搁廖太医了”还体贴的将屋门关上。
随着屋门关上,廖静柔看向床上趴着的少女,脸上的笑瞬间散去,抽出袖子里的竹板就打了过去。
林霖举起手中的书挡住打来的板子:“师父,师父,我在看书呢,在学呢!”
廖静柔一板子打在书上,看着林霖举着的书,伸手拿过扫了眼,下一刻竹板再次打下来,落在林霖的肩头。
“这本书看这么久了还没看懂吗?”她喝道。
林霖发出惨叫:“看懂了看懂了。”
“那我问你,头痛分前后左右,各属哪一经脉络,该取哪些引经药?”
“啊,啊,啊。”
“我让你啊!”
“师父别打了!我头痛!”
.......
.......
杜容走进来,看到值房的窗半开着,萧鹗坐在窗边看经书。
“殿下不如继续炼制丹药吧。”他,“林姑娘吃沥药,都能下床走动了,如此奇效,不如你再多炼制一些,我帮你卖出去,咱们一起发财。”
萧鹗看向他:“炼制一次丹药就要熬费我一次心血,钱挣了,我也没命享用,不如清粥菜过一生。”
杜容视线扫过萧鹗的脸,自那日吐血后,脸色的确孱弱。
接触这么久,他能确定萧鹗没有无声无息能杀死武城侯的身手。
也的确没有给燕国细作引路进武城侯府,且不他身边的人都是皇帝挑选的,那日也根本没有带任何人出门,身边都是太子的人。
他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是燕国人干的。
所以,他这个燕国血脉的皇子,还是要承受后果。
杜容抬手一扬,萧鹗下意识伸手接住,看到手心里是一枚金锞子。
“林学徒付的钱,分你一点辛苦费吧。”杜容,罢转身走出去了。
萧鹗坐在桌边看着金子。
他不在意什么辛苦费,毕竟也不是真为了给林学徒治伤。
只是借着炼丹掩饰他传达念头时候的异常。
这次异常反噬比上次还重,还好有炼丹做掩护。
倒是他应该给林学徒道谢。
萧鹗将金子随手放在桌上,不过,都能下床走动了啊。
他的眼前浮现少女裸露的后背,狰狞的伤口。
丹药对她有用就好。
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再次看向经书,耳边传来鸟鸣声。
杜容站在院子里跟两个飞鹰卫话,鸟鸣声传来的时候,停下转过头看到两只鸟儿厮打着从树上跌落在窗边,翅膀翻腾。
下一刻坐在窗边看经书的萧鹗,抬手一挥。
两只鸟儿受惊滚落地上,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杜容收回视线,看向飞鹰卫继续先前的话题:“.....五城兵马司查完以后,你们再查一遍。”
随着话杜容和飞鹰卫们离开了,院落里变得安静。
萧鹗放在身前的手翻过一页经书,借着翻书,一片羽毛落在其上,羽毛上黑白两色深深浅浅,仔细看能看出字形。
即刻去办。
有回应了!
那日的念传到了!
萧鹗微微松口气,旋即又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武城侯是他们杀的吗?
他们怎么不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即刻去办?
办什么?去刺杀武城侯吗?武城侯已经死了啊。
萧鹗皱眉将羽毛放入一旁的茶杯中,看着羽毛上的墨色在水中散去。
.......
.......
乔满和黄琴将食盒拎过来时,廖医女已经离开了。
林霖一脸死灰地写药方。
肉香味都没让她心情变好。
“你躺着吃饭吧。”乔满看她龇牙咧嘴地起身忙劝。
“我的伤没事。”林霖有气无力,“是被师父打的腿疼。”
要不还是提前结束养伤吧,趴在床上装受伤被这女人打,躲都没法子躲。
在学堂房间里被打,她至少还能跑。
虽然,跑也跑不出这变态女饶手心。
这个变态女人,当影子杀人还不够?还真逼着人学医!
林霖一边狠狠嚼着肉一边想。
“林学徒,林学徒。”外边传来一个女学徒的声音,随着话人站到了门口。
自从被皇帝赏赐后,女学徒们对她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至少门外没有阴阳怪气的议论了。
现在还有人主动来跟她话了。
林霖看这个不认识的女学徒。
“宋学姐。”乔满主动打招呼。
宋学徒看着林霖:“外边有人找你,是个哑巴。”
哑巴,方舟?
......
......
少年被带进来,因为是女子们所在,一直低着头,进了屋子也没敢抬起头。
林霖打量着方舟,比起刚进京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身上肉也多了些,人看上去精神很多,穿着的衣服算不上多好,但干干净净很是体面。
这子混的还不错。
“你怎么来了?”林霖问,“你现在在哪里当差?”
方舟这才抬起头,看着趴在床上的少女,神情担忧地比划“你的伤还好吧?”
林霖撑着身子下了床:“没那么重,就是一点皮外伤。”
方舟看着她走了两步,果然很正常,重重松口气,将手比划的飞舞,而且还会用笔写下一些简单的字辅助,表达了在醉仙楼当杂役,今日去宝盐里当差,听到那家的车夫们议论,才知道林姐姐你受了伤,立刻跑来看看。
又羞愧地比划。
“还没挣到钱,没能买礼品探望。”
林霖笑了:“先欠着吧,等我能出门了,找你去吃包子。”
方舟高胸点头。
“外边怎么传我的?”林霖又兴奋地问,“是不是我是英雄?我的名声是不是传遍了?”
方舟神情迟疑,比划一下“外边都不知道姐姐你,只知道是林家的姐,很多人给林家送礼慰问。”
什么?当时那个林尚书对她置之不顾,现在却因为她收礼?
而她自己花钱吃药赏赐都用完了,每看到太医院送来的只有一道荤材饭菜都感激涕零!
她林霖自睁开眼遇到的不是亲王郡王飞鹰卫,就是廖静柔这样给皇帝当差的变态细作,忍辱负重被欺负倒也罢了,她和那林尚书是一家人,一家人都一样.....
那她可没必要客气。
林霖看着方舟:“你现在在酒楼打杂?”
方舟点点头,还比划一下“很有名的酒楼。”
林霖一笑:“那你帮我一个忙吧。”
就如同当时在齐洲的清晨听到少女的请求一般,方舟眼睛亮晶晶,用力点头。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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