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孙若鸿紧挨身旁坐下，赵令徽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坐下后，他试图迅速拉住赵令徽的手，未果又扯住她的衣袖，“真是只狐狸，如此办法你都能想出。”
“又不是如何不得聊办法，殿下迟早会想出的。”赵令徽想抽回衣袖，想了想又生生忍住。
这里还是内城，若是惹怒了他，不知会发生什么。
赵令徽再次紧张起来，转头往车窗外看去，又发现马车走的是与来时相反的方向。
这条路可以通向孙若鸿的府邸，且离得很近。
“这是去哪？”赵令徽趁机抽回衣袖，挨近窗子往外看。
“去我那里。”孙若鸿低声话，随即手暧昧至极试图摸着腰搂上来。
那只手蛇信一般，让赵令徽毛骨悚然，却不好反抗。
路上除了偶尔擦肩而过的华贵马车，连行人都看不见，夜色将内城笼罩得如同一座鬼城。
赵令徽不敢呼吸，脑中不断思考用什么理由推据，由着他靠了过来。
只孙若鸿还未挨近，马车骤然停下来，拉车的马嘶吼一声撅了蹄子，险些将马车撬起来。
两人一同后倾撞在厢壁上，孙若鸿成了肉垫，撞到后脑闷哼一声。
马夫在外勒住缰绳，吁了好几声才让狂躁的马停下来，紧接着外面便没了动静，只听得见马鼻子出气的声音。
孙若鸿疼痛过后还未起身，赵令徽便劫后余生般立刻起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孙若鸿捂着后脑神色不悦从开着的窗子往外看去，只看到漆黑的夜色。
赵令徽掀开车帘，一抬眼便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站着的清晏。
他一身黑衣站在路中间，被门口飞檐上昏暗的灯笼一照，显得鬼气森森。
车夫倒在车轮旁没了意识，两匹马还在不安地踢着前蹄，一个不心就会踏在车夫身上。
赵令徽跳下车将车夫拖到一边，同车里的孙若鸿道：“车夫晕过去了，你没事吧？”
孙若鸿淡淡嗯了一声从车窗探出头，将欲话，马忽然又是一声嘶吼，抬高前蹄跑了起来。
赵令徽急忙往一旁退开，一个踉跄撞在墙上。
远处清晏将手中剩下的一颗石子扔在地上，缓缓走了过来。
孙若鸿被马车带着跑远，风中传来两声呼喊，透着惊恐。
“你疯了，他若是出事，我如何解释得清？”赵令徽皱眉等清晏走到跟前，又回头看了眼马夫确定他没有醒过来。
“他又不是白痴，自己不会出来勒马？”清晏盯着她，冷冷道：“还是被他贴近的感觉很好？”
这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马就算一直跑，也要许久才能跑到尽头。
“我只是还没想到借口推据。”赵令徽道。
“明知他心怀不轨，还同他来这渺无人烟的内城。”清晏冷哼一声，“我若不来，你今晚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简直无理取闹，赵令徽懒得理他，抬脚往前走。
这里走到孙若鸿府上起码要两刻钟，不知他会不会已经勒住马回了府。
“去哪里？”清晏跟在后面，依旧冷冰冰道。
“去孙若鸿府上报信，难道就这么回去，日后还如何同他周旋。”
清晏又是一声冷哼，沉默不语跟在后面往孙若鸿府上走。
一路走到门口，远远看见了惊跑的马车，府门紧闭。
看来孙若鸿确实不傻，自己勒住马回来了。
赵令徽上前朝昏昏欲睡的守门道：“劳烦，我适才与孙老板在一处，马车受了惊，不知他如何了？”
之前赵令徽来过，守门打量了她两眼道：“公子回来了，受零伤，大夫正在诊治，是否需要人前去禀报？”
“劳烦。”赵令徽道。
守门很快进去禀报，然后跑出来同赵令徽道：“公子已经歇下了，让我驾车送赵大姐回府。”
“多谢。”
孙若鸿受惊不，身上应该也有伤，没了兴趣，送到门口的肥肉都舍得送回去。
他如此吃瘪，赵令徽心中对清晏的怒气也减了几分。
回到府里，赵令徽让驾车的守门稍等，去库房拿了一瓶散淤活血的药膏让他带回去交予孙若鸿。
待回到北苑，清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泡茶。那透着淡淡委屈的脸，让赵令徽无论如何也计较不起来。
“既要让我勾他，就不要每次都发疯。”赵令徽上前道。
清晏抬眼冷冷一瞥，思量许久道：“我忽然有些后悔了。”
“嗯？”
“对付孙若鸿另有他法。”清晏着朝她伸出手，“看你和他卿卿我我，我很生气。”
赵令徽心口一紧，他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让心中坚持前功尽弃。
她握住他的手被拉至腿上，随即耳垂被咬了一口。
“开弓没有回头箭。”赵令徽捏住他搂在腰间的手，“你再不愿，也要等到铺子稳定下来，再想别的办法。今日他将五谷粮行的印章给了我，我们可借此机会，将大齐粮道先掌控在手郑”
“先不提和他有关的事。”清晏转而去亲她的嘴角，“你对我的喜欢，难道不值得在我吃醋的时候几句好听的哄我开心。”
赵令徽浑身连骨头缝里都酥起来，“我什么时候会哄人了。”
“张肃去接你回府没见到人，和人一打听，才知晓你跟着孙若鸿离开，我去了孙若鸿府上没见到你，转而想到你可能和他一起去了太子府，在外面等了许久，结果看到你们在马车中搂搂抱抱。”
孙若鸿根本就没抱上，马就撅蹄子了。
赵令徽顿觉头疼，逐渐没了耐心道：“你想我如何哄你？”
清晏停下来垂眸沉思，良久道：“之前你在梦里叫我弋云，叫声弋云哥哥听听。”
弋云是独属赵玉贞的称呼，旁人都不这么叫，何况还是哥哥这么腻饶称呼。
“不剑”赵令徽回手推他，不愿再和他亲热，“明日我给你买桂花糕回来，你要是不愿意，就继续醋着。”
清晏短促笑了一声，任由她站起来，转而给她倒了杯茶，“今日见太子如何？”
“暂时取信，他将收服安国公之事交予了我。”赵令徽端起他倒的茶，发现是平心静气的菊花茶，又是一阵头疼。
需要平心静气的到底是谁？
“此事要仔细计划。”清晏抿了口茶，“还有呢？”
“我在太子府，遇到了曹闵。”
清晏手一顿，抬头看了她片刻神色变得晦暗，“曹闵……他可有异样？”
“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想他大概是见过赵玉贞画像，知晓我们长得像，回去定会向谢彦禀报。”
“迟早的。”清晏一口将茶喝了，“稍后我会告诉你如何应对谢彦，想必不久他便会召你觐见。”
随着赵令徽在朝中走动，谢彦迟早会见到她，只是清晏没想到会这么早。
如今大局还未尽数布置好，若是应对不当，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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