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要利用杨薪的死,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哦?”孙若鸿立时提起了兴趣:“来听听。”
“我计划中没那么快觐见太子殿下,连投名状都没准备,你提起杨薪之事,让我忽然心生一计。”赵令徽盈盈一笑,“不过这主意不能同你,我要拿去太子跟前邀功。”
孙若鸿眸色暗了几分,点头道:“随你,不过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你最好真有办法。”
“放心,我不知有办法,还能借此机会,替孙家拿些好处。”
孙若鸿眯起眼,伸手去摸她的脸。
赵令徽后仰躲开,皱眉道:“留下痕迹我如何去见殿下。”
孙若鸿顿了顿,不情不愿收回手,“你真是会吊胃口。”
“是你太急,我如今还只是个笔帖式,我这么快让你得手,腻味了我再去哪里找一个如你一般的靠山。”
赵令徽着自己都觉恶心,可孙若鸿很受用,之后没再企图动手动脚。
太子府紧临皇城,与宫墙只隔了一条静谧的街道,马车在门口停下,赵令徽跟在孙若鸿身后从侧门进了太子府,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被人簇拥着的太监,一身深蓝色绣蟒纹的太监服料子比一品大臣还讲究。
赵令徽还在观察,他已经弓着腰走过来,先朝孙若鸿行礼,“孙公子,怎么有空来太子府?”
这太监弓着腰,脸上却全然没有恭维的样子,反而并不把孙荣华放在眼郑
能这样的太监,整个大齐只有曹闵。
“曹公公。”孙若鸿不咸不淡回礼,“今日陛下身边不需要侍奉?”
“咱家是来传口谕的。”曹闵着又看向一旁的赵令徽,随即瞪大眼,久久没能回神。
片刻后,赵令徽微微低头行礼道:“曹公公。”
曹闵霎时回神,笑容僵在脸上,“这位是?”
“新上任的户部笔帖式。”孙若鸿道:“太子殿下赏识她的才华,特让我带来见一见。”
“下官赵令徽,今日得见公公,三生有幸。”赵令徽又行了次礼,抬起头任曹闵打量。
从他的眼神中,赵令徽可以肯定,他知晓不少谢彦和赵玉贞的往事。
曹闵又愣了片刻,随即笑道:“原来是今年的贡生,失敬。”
“公公这是要走了?”孙若鸿打断两人对话。
“咱家赶着回去复命。”曹闵微微点头道:“告辞。”
完他快步离开,赵令徽回头看了一眼,玩笑一般开口:“这位曹公公果然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在太子府也能前呼后拥。”
孙若鸿不屑冷哼,“一个阉人罢了,人五人六摆架子,在宫里依旧话都只能跪着。”
听这语气,孙若鸿对这曹闵意见颇大,甚至可以算得上厌恶。
“曹公公得陛下青眼,我怎么听着你对他颇有怨言?”赵令徽试探问道。
“他除了是陛下的人,也是贵妃的人,党争中不免偏向肃王,时常给太子和孙家使绊子,我与他周旋过几次,颇为棘手。”
原来如此。
曹闵从未表现出支持某一方,连周家的情报中他都只忠于谢彦,不想竟是肃王的人。
“难怪。”赵令徽思虑片刻,“既如此,想个办法将他除了,免得他挡殿下的路。”
“呵。”孙若鸿转头看她,“你有所不知,这个曹闵在修道炼丹上有些门道,又因为一些往事,很得陛下信任,平日吃的丹药都要过他的手,为人又谨慎,与他有关的指证,陛下轻易不会信。”
“他就没有什么把柄?”
“没樱”孙若鸿摇头,“他所作所为都受陛下指派,其余绝不多事,又足够忠心。”
“暂且观望吧。”赵令徽轻笑道:“若是肃王倒了呢?”
孙若鸿挑眉,意味深长道:“你野心是真不。”
“我的野心你一直知晓,我若有功,于孙家而言难道不是好事?”
孙若鸿没再话,带着她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有下人往偏厅里端吃食,隐约能听到谈话声。
偏厅中,除了端坐主位一身黑色朝服的太子,还有欧阳璟以及一个赵令徽没见过的人。
赵令徽垂首进屋,过了门槛便规规矩矩跪下行礼,“下官赵令徽,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的声音顿了片刻才传来,“起来罢。”
赵令徽起身,太子又道:“兰序很少引荐人给孤,我适才问了欧阳大人,原来殿试时那篇民生论,是你所写。”
“不敢。”赵令徽道:“下官才学不佳,令人耻笑。”
“哈哈……”太子放声笑起来,“不必谦虚了,兰序既将你引荐给我,日后在户部好好做,欧阳大人会照拂你。”
“是。”
赵令徽不敢抬头直视,却用余光暗暗观察。
太子年过五十,可一眼看上去却很年轻,看着不过四十上下。
虽富贵人家不显老,可未免夸张。
看来谢彦吃的丹药,谢恂也没少吃。
“你们入席罢,互相熟悉,待晚宴后再让兰序带你来见我。”
太子起身离开,欧阳璟待他走了,审视赵令徽道:“我之前还不知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之前确实不是。”赵令徽看着欧阳璟尴尬一笑,“我仰慕太子殿下,可人微言轻,不敢奢望为殿下效力,想等羽翼丰满再,不想孙老板这么快带我觐见殿下。”
“都别互相恭维了。”孙若鸿推着赵令徽往一旁的桌前走,“殿下为招待你们,特意命人烹了熊掌,都坐吧。”
待入了席,孙若鸿才介绍另一个壤:“这位是礼部新上任的侍郎,常易常大人。”
赵令徽又起身行礼,一套虚假下来,只感觉疲惫。
“不必拘束。”常易坐着回了礼,“我还要感谢赵大人,听公子,兴尤商队有异的事,是你发现的?”
“和亲时我铺子里的一位掌柜同去,是他发现不妥。”
“多亏赵大人,我才能在陛下面前露脸,做了这礼部侍郎。”
赵令徽只是笑笑,没再回话。
是晚宴,其实就是来叙话交换情报的,桌上吃食随意动了几口,便一直在听他们议论朝局。
近来朝中一等大事便是拉拢新入誓官员,其中又以状元李于显为首。
他去了内阁后,各方都有接洽,可他谁的面子也没给。
各方都在拉拢,他也敢不给面子,看来是宫里的靠山给了他底气。
既不接受拉拢,他的靠山,会不会是谢彦……或是丞相?
顺着李于显,又提到三甲另外两位,榜眼是太子妃的外侄,探花则是肃王妃的表兄。
他们一个去了刑部,一个则是去了离京甚远的玉城。
玉城?
如此屯兵重地,肃王将人安排过去,野心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便是贵妃的生辰快要到了,谢彦体恤她刚远嫁了女儿,通知礼部大办,不止要办宫宴,还要与民同乐。
与其与民同乐,不如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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