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泫卿看着怀中的人儿面颊染上绯红,唇角向上轻扬,搂着她的大手在她纤细手臂上微微收力。
“是我的执念,牵连你们了。”云绥抚摸着月窈背部柔软的雪白皮毛,原本闹腾的狐狸也安静了下来,轻叹道:“不知二位此次来我青丘禁地,所谓何事?”
话音刚落,玄衣拂动,神录残玉出现在陌泫卿手心中,下一息,空中浮现九黎鼎的光影。
云绥怔了下,神情有些落寞,随后又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自从我内丹被侵蚀后,便将自己囚禁于此。虽我只是分身,但我主体便在此神器外守着,只是已妖兽化。”
“我可以帮你抑制内丹侵蚀,让你恢复神识。你带我们去你本体沉眠之处。”陌泫卿向前一步,眸光疏冷,看了眼他怀中的狐狸,“神器归我。”
话落,连安静下来的月窈都竖起耳朵,歪着脑袋好奇地看过来。云绥暗红的双眸轻颤,又低头看向怀中懵懂的家伙,低声道:“好。”
窗外,一缕光悄然穿透绵绵雨幕,洒落在灰蒙的青丘。谢清猗走在他身侧,手被他的大手握住,随着云绥身后离开殿内。穿过一片林间径,眼前出现青灰色的岩壁。
云绥月白袖摆轻拂,岩壁上随即裂开一道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他率先步入其郑
岩壁两侧垂挂着藤蔓,岔路众多,越向里走光线越暗,两侧悬挂的灵烛,火光轻晃,愈显压抑。
她紧跟在陌泫卿身后,伸出手指,在他挺拔的背上轻轻写下“好想你”,刚收回手,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着她,冷香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额间,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与她牢牢握住,十指相扣,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抹微凉的吻。
她探头看向不远处云绥的背影,这种在有外饶场景下,两人偷偷地亲密,让她的心跳失序。好久未见的思念与现下的紧张,又让她心尖发痒,悄悄靠在他怀中蹭了蹭,仰起头,在他下颌轻轻一吻。
陌泫卿呼吸一窒,岩壁上的灵烛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眼底如撒入碎星,他唇角微扬,无声地用唇语道:“傩伲”握住她的手,继而转身向前行去。
谢清猗心中的悸动瞬间被按了下暂停般,就这?叫她名字?没了?她心底“啧”了声,闷骚模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阔,云绥忽然停下,侧身看了过去:“若我进去,便会受主身影响。”他微微蹙眉,语带担忧,“妖丹已被侵蚀,一旦醒来只剩兽性……即便有月窈当年的内丹,也只能保我分身顺利化出。”
“无妨,你留在此处即可。”陌泫卿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心抱着白狐的云绥,沉声完,便带着谢清猗朝洞穴深处行去。
又走过一段幽暗的通道,他们抵达洞穴深处。洞内静静流淌的河流,散发着刺骨寒意,巨大的穹顶垂落着灰蓝的冰棱,仿佛将时间凝固。
谢清猗见洞穴中心,沉眠着一头庞大的九尾狐,宛如雪山,银白的皮毛流转着冷光,尾尖与四肢关节处带着火焰般的纹路,仿佛冰封之下仍囚禁着不灭的炽热。它眉心一道火红妖纹,在冰霜映衬下格外刺目,这正是上神云绥的真身。
还这般大的毛茸茸,上神的真身果真好美!真想撸一下,想到陌泫卿的反应,她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想到月窈原身白狐的模样,手心发痒,还是白狐更可爱~
她手中冰蓝流光化为卿思剑,抬头与陌泫卿目光交汇。他眼眸微动,倾身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清冽的嗓音响起:“你保护好自己。”
“速战速决,不要伤他,也不要给他反扑机会。”谢清猗虽知云绥已重伤,不是全盛时期,但他毕竟已妖兽化失去理智,心中满是不安,抬手抱了抱陌泫卿。
“好,放心。”罢,纵身跃至九尾狐上方。
只见他修长的大手中冒出金色的灵光,磅礴的灵力逐渐聚拢,翻手向下,朝沉睡的云绥本体九尾狐笼罩而去。
狐眉心的妖纹骤然爆发出炽烈红光!洞穴内冰层慢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河流先是涟漪微荡,随即凝聚成冰,谢清猗不由得屏住呼吸。
冰锥炸裂,碎屑纷飞,那巨大的九尾狐却倏然消失。
下一瞬,炽热气流轰然向四周炸开!
谢清猗见那狐真身已立于侧方冰台之上,庞大的身躯几乎触及穹顶冰棱。原本华美的银白皮毛仿佛被内部的暴戾点燃,散发出的热浪将周遭冰壁融化,四肢所踏处,冰面“嗤嗤”融化并沸腾,九条巨尾怒张,尾尖的火焰纹路已化为燃烧的岩浆,将四周灰蓝冰壁映得一片猩红。
陌泫卿眸底寒星骤凝,悬立于狂乱妖力暴走之郑见九尾狐赤红的双眸锁定了他,燃烧的巨爪踏碎冰台,一声咆哮挟带焚风直扑而来。
谢清猗飞身跃到一旁冰柱上,就在狐爪触及他的刹那,他身影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在狐首正上方。慕宸剑剑身缠绕都神雷,轰鸣炸响间又覆上一层冰冷银焰,正是太阴真火。
见银焰随剑尖触及皮毛爆开,极寒与炽热发出“滋滋”声,瞬间将一片赤焰冻结,狐怒吼,巨尾携焚山煮海之力横扫,无数冰锥砸落,山体崩塌。
谢清猗想到月窈,心中焦急,不能让云绥再受更重的伤,笼月画扇在她手中出现,霜蓝光华一闪而过,化为无数道晶莹霜链,缠向狐扑击的巨尾与利爪。
净化之力渗入,虽不能完全禁锢,却令云绥狂暴攻势骤然凝滞,飘散的霜晶如安抚般轻覆其周身。
陌泫卿身影再闪,化出分身,自三个方位同时袭向狐。剑光交织成赤玄闪烁的罗网,他逼近狐暴露的胸口,那里妖纹最盛,亦是妖丹侵蚀之力外显之处。
金光自他掌心涌出,朝侵蚀之处源源不断灌入神力,狐发出哀鸣,周身狂暴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巨大的狐身剧烈颤抖起来。
猩红的妖血混合着被逼出的漆黑秽气,自伤口喷溅而出,又在空中被残余的银焰冻成血晶,化为齑粉散落。
“泫卿,让我试试!”谢清猗话音方落,皓腕轻转,笼月画扇旋飞而起。幽蓝灵辉自扇中涌出,包裹住云绥的伤处,配合陌泫卿的神力缓缓渗入。
陌泫卿另一手魔息凝聚,朝云绥丹田处猛然一抽,一股黑紫的魔气从云绥体内被剥离,狐的暴烈逐渐平息,紧接着,一缕腐蚀黑烟自染血的皮毛间渗出,滴落的血液蒸腾起阵阵黑雾。不久,血色恢复如常,二人同时收手。
巨大的九尾狐瘫倒在地,粗重喘息。片刻后,淡金灵光笼罩全身,光芒渐盛,它化作云绥的模样。他踉跄地站起身,唇角渗着血迹,眼中带着震惊望向陌泫卿,嗓音微哑:“谢谢。”
云绥擦掉唇角的血,直起身,向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激动:“先前那股力量,不只是灵力,你和古神有关?”他随即又疑惑道:“我知你是魔,可你作为魔尊,体内怎会共存两种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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