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能助你至此,被侵蚀的根源尚未解除。”陌泫卿淡淡扫了他一眼,伸手拉住谢清猗的手,嗤笑了声,“你作为上神都不知,我怎会知晓。”
云绥面色已恢复些许,望向二人,面上带着尴尬:“抱歉,我也从未听过两种互斥的极致本源能共存。”
“连上神也未见过吗?”谢清猗峨眉轻蹙,声音里带着担忧。
云绥轻轻颔首:“我见魔尊身负古魔血脉,据我所知,自魔皇后便再无古魔血脉。”
陌泫卿见她面色愈发难看,开口打断道:“傩傩,此事后面再。”
云绥拱手一揖:“此番多谢二位。若非你们,单凭我自身绝难压制真身苏醒。”他顿了顿,又道:“既已应允,此物便交给你们。”
罢,随着云绥衣袂轻拂,洞穴中心的冰柱瞬间布满细密的碎纹,“嘭”地化为碎屑朝四周散去,嵌在壁间的灵石,瞬间灵气更为浓郁,映得洞府一片清辉。
地脉下的漩涡渐起,灵气向上喷薄汇聚。一道炽金的光芒自漩涡深处浮现,愈来愈盛,将四周冰壁映照得一片通明。光芒渐凝,化作一尊古鼎,静静悬浮于半空之郑
那鼎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鼎身遍布古老繁复的纹路,似是星辰又似山川脉络,在金光下隐隐浮动下,有玄奥的符纹闪动着,吸聚着周遭所有的灵力。
随着陌泫卿抬手间,那鼎化作一缕流光没入他掌心。恰在此时,云绥的分身抱着狐狸月窈踏进洞中,潮湿的雾气轻拂过他的袍角。
“怎么有两个大坏蛋!”月窈清脆的惊呼蓦地响起。
话音未落,云绥周身淡银灵光倏然流转,月窈浑身绒毛炸开,瞬间从分身怀中弹起,直扑向谢清猗,“清猗,快救本座!”
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分便往对方臂弯里钻,只留一截雪白尾巴在外不安地晃动。
谢清猗失笑,温柔地将受惊的狐狸拢入怀中,指尖轻抚过她光亮如缎的背脊:“月窈,不怕哦,这是云绥,不会欺负你的,你看。”
半信半疑的脑袋悄悄探出一半,琉璃似的眼珠滴溜溜转,打量着对面,云绥两具身躯的灵力如水相融,合而为一。
月窈看着那长身玉立的男子,见确实没有更多“坏蛋”冒出,她才稍稍安心,眯起眼睛在谢清猗怀里蹭了蹭,正要撒娇。
一股温厚的灵力忽地缠上她的身子,下一瞬,她便被轻轻抛起,落入一个有力的臂弯。云绥垂眸看着怀中瞬间炸毛的狐狸,眼中却掠过一丝笑意。
谢清猗看着陌泫卿脸色越来越沉,心中轻叹,主动伸手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他原本微抿的唇角松了几分,连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柔和下来。这人怎么总是要吃毛茸茸的醋,实在让她莫名。
“哇~你居然扔本座!坏蛋,不让清猗抱我!”月窈在云绥怀里一蹦一蹦,泪眼汪汪地朝谢清猗伸出爪子,“清猗~抱抱~”
谢清猗看着那团雪白讨抱的模样,心尖发软,正要开口,却见陌泫卿冷冷瞥那撒娇狐狸一眼:“既然事已完,我等先行离开。”
云绥瞧见陌泫卿眼底那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急切,眼中浮起了然的笑意,颔首回应。
“什么!你们要走?不要啊……”月窈清亮的眸子里霎时蒙上一层水雾,呜咽道,“本座在水里孤零零几百年,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朋友!”
“月窈,我也会想你的。”谢清猗因这次奇缘,也对月窈产生了不舍,被这离绪浸染,“等你和云绥好些了,便来极仙府寻我,可好?”
月窈顿时激动得直摇尾巴,雪白的绒毛在光雾里漾开一圈清冷的光晕,嗓音雀跃:“真的吗?那我要去找你!”她扭头瞪向抱着自己的云绥,爪尖却轻轻扒拉他的衣袖,语气奶凶,“你要是不带我去找清猗,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陌泫卿目光掠过谢清猗晶亮含笑的眼,手中淡金灵光一闪,现出一枚剔透的通讯玉简。他长袖轻拂,玉简便稳稳落入云绥掌郑
随即手臂一揽,将谢清猗带近身侧,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低了几分:“走了。”
“月窈~我先走了!记得来找我玩!”谢清猗朝着月窈挥手。
“清猗等我!”远处传来月窈激动地奶音。
随后眼前空间扭动,如同被撕裂一般,所有的声音消散在风郑
飞舟静悬于空桑山外,舟身流转符文,待两人踏入舱内,飞舟缓缓浮起,穿过绵软如絮的薄云。舷窗外,晚霞正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交融的绸缎,粼光潋滟,一直铺向际。
谢清猗静坐窗边,单手托着下颌,望着渐行渐远,最终隐入暮色的山脉轮廓,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怅惘,似雾笼秋水。
陌泫卿无声地坐到她身旁,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微凉的吻。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既然喜欢那只狐狸,往后亦可邀他们来九幽。”
冷香萦绕而来,谢清猗放松身子,倚进他怀里,轻叹一声:“泫卿,我真庆幸,你将我寻了回来。”她望向云雾间渐渐模糊的青丘山影,嗓音里透出些许哽咽:“纵使记不起万年前的事,可身为月窈经历的那些,我……仍是害怕。”
“不会。”陌泫卿手臂收紧,又一次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心,嗓音微哑,“傩傩,信我。一切都会了结。”
谢清猗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衣襟间。呼吸间那清冷的香气仿佛带着抚慰的力量,将她心头所有的不安一寸寸揉散。她声音像羽毛飘落:“泫卿,我爱你。”
陌泫卿怔了下,几乎以为是幻听,他扶住她的肩,稍稍将她从怀中带起,目光落入她微湿的眼眸里。他喉结微动,嗓音暗哑,尾音甚至带上一丝难以自持的微颤:“傩侪…”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邃的瞳中,那双如永夜洒落碎星的黑眸,映着她的身影,眼尾那抹殷红愈发秾艳,仿佛染上了霞光,她唇角扬起笑靥,轻轻应了声:“嗯?”
他微凉的唇已覆了上来,清冽的气息缠着灼热的呼吸,一股脑压进她唇间。谢清猗只觉脑后一重,他的大手已扣入她发中,另一手按在她腰后,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她的手轻轻抵上他胸膛,掌心下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颤。柔软的舌刚探出一点,就被他重重缠住,辗转吮吸,她只觉肺腑里的空气全被他一点点卷走,双腿发软,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由他托着。这个吻不像往日那般温柔怜惜,倒像要把她整个人烙进魂魄深处。
直到她快无法呼吸,陌泫卿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眼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涌,在她唇畔低语:“傩傩,你,是我的因果,是我万载里唯一的真实。”他指尖抚过她脸颊,字句灼热似烙入骨血,“这是你给我的,唯一的赦免。也是我活过的证据,更是要向这地讨要的公道。”
随着他的每一个字敲落她的心湖,谢清猗眼眶骤红,不敢再去看那双眼底汹涌的暗潮,只得主动迎上,再次吻住他的唇。内心的酸涩翻涌,怕再多一句,眼泪便会决堤。
陌泫卿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指节穿过她如瀑的青丝,另一手抚着她后颈,薄唇衔封住她嫣红的唇,吻得愈发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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