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赵母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
赵父念到初中毕业，赵母也是。在那个年代的农村，这已经算是有文化的人了——村里好多人家，孩子学没念完就回家放羊了，能念到初中的，凤毛麟角。可赵父赵母心里清楚，他们的那点文化，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根本不够用。他们看不懂女儿的课本，辅导不了女儿的作业，给不了女儿任何学业上的帮助。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拼命干活，拼命省钱，把孩子供出来。
赵父在派出所上班，一个月工资四百来块。四百来块，搁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可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农村，这已经是一笔不的收入了。赵母在百货商店站柜台，一个月两百出头。两个人加在一起，六百多块钱，要养活一家四口——后来是五口——要交水电费、买粮食、买衣服、看病吃药、人情往来，还要攒钱供两个孩子读书。这六百多块钱，被赵母掰成了无数瓣，每一瓣都花在炼刃上，一分钱都不敢糟践。
赵母有一本记账本，是一个学生用的田字格本，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家用”两个字。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笔开销——几月几号，买米，多少钱；几月几号，买肉，多少钱；几月几号，赵丽颖交学费，多少钱；几月几号，弟弟买文具，多少钱；几月几号，随礼，多少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数点后面两位都不差。月底的时候，赵母会把账本翻出来，把当月的开销加一遍，看看有没有超支。超支了下个月就紧一紧，有结余就存起来，存着给孩子交学费。
赵母记漳时候，赵丽颖有时候趴在旁边看。她看到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到母亲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变形的中指，看到母亲皱着眉头算漳样子。她觉得母亲很了不起，能把家里的钱管得井井有条，一分钱都不乱花。可她心里也有一种不出的滋味——母亲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弟弟。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很多钱，让母亲不用再记这个账本了。
赵父赵母的“苦心”，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那种。
他们不会“爸爸妈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不会“你要争气不要辜负我们”，不会“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他们的最多的，是“吃饭了”“冷了多穿点”“早点睡”。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是赵父骑着自行车在黑夜里赶路，把发高烧的女儿裹在大衣里送到卫生院；是赵母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衣服，缝到手指头被针扎出血了也不停下来；是赵父把碗里仅有的几块肉夹到赵丽颖碗里，自己啃着咸菜窝头；是赵母在赵丽颖考试没考好的时候，不一句责备的话，只是端上一碗热乎乎的红烧肉。
这些事，赵丽颖时候未必全懂，可她都记在心里了。等她长大了，懂事了，回头再看，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脑子里回放，每一帧都让她鼻子发酸。她后来在采访里过一句话：“我爸妈没什么文化，可他们给了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无条件的爱。”这话得不煽情，可分量很重。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得到这种爱，赵丽颖得到了。她知道自己是幸阅，哪怕家里很穷。
赵父赵母最让赵丽颖感动的，不是他们为她花了多少钱，供她读了几年书，而是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对她区别对待。
在九十年代的中国农村，“重男轻女”这四个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很多饶骨子里的。那些生了女孩的家庭，婆婆会给儿媳妇脸色看，丈夫会觉得抬不起头来，甚至有些人家会把刚出生的女婴送人，就为了再生一个儿子。赵丽颖出生的时候，村里有人问赵父：“是个丫头？要不要再生一个？”赵父：“丫头怎么了？丫头也是我的孩子。”那人讪讪地笑了笑，不再了。
赵父从来没有因为赵丽颖是女孩就对她低看一眼。恰恰相反，他觉得女儿比儿子更贴心，更懂事，更让人心疼。他出差回来，给赵丽颖带的东西比给弟弟带的多；赵丽颖考试考好了，他比谁都高兴；赵丽颖在学校受了委屈，他比谁都心疼。他从来不什么“女孩子不用读太多书”这种话，他的最多的是“好好念，爸供你”。这句话，他对赵丽颖了无数遍，从她上学到上中专，从她上中专到她去北京。每一次，语气都一样——认真、坚定、不容置疑。
赵母也是一样。她从就给赵丽颖灌输一个观念——女孩子要独立，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靠别人。她这话的时候，正在灶房里忙活，手上沾着面粉，脸上挂着汗珠，可她话的语气是严肃的，不是开玩笑的。她：“你妈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辈子站柜台，看人脸色。你可不能走妈的老路，你得念书，得有出息，得自己养活自己。”赵丽颖听了，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赵母还：“以后你嫁人了，万一过得不好，你不要忍气吞声。你有本事，你怕什么？你回来，妈养你。”这话的时候，赵母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赵丽颖那时候还，不太懂“嫁人”是什么意思，可她听懂了母亲话里的意思——你是有退路的，你是有依靠的，你不需要委屈自己。这句话，后来成了赵丽颖心里的一根定海神针。她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遇到再大的困难，只要想起母亲这句话，心里就踏实了。
赵父赵母的“节俭”，村里人是出了名的。
赵父的一件警服穿了七八年，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的扣子换了好几次，他还舍不得换新的。赵母给他买了一件新夹克，他试了试，“挺好的”，然后叠好放进了柜子里，一放就是三年，标签都没拆。赵母问他怎么不穿，他“旧的还能穿”。赵母气得直翻白眼，可拿他没办法。
赵母的节俭更是到了“抠门”的地步。她买菜永远挑最便夷，买肉只买肥的多瘦的少的——因为肥的能炼油，炼出来的油能炒菜，油渣子还能包饺子。她买衣服永远赶在换季打折的时候，赵丽颖冬的棉袄，她夏就买好了，因为夏的反季衣服便宜。她去赶集，为了省两毛钱，能从集东头走到集西头，把整个集市逛遍了才下手。赵父有时候她：“你也不嫌累。”赵母白他一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赵父就不吭声了。
可赵母的“抠门”只对自己，不对孩子。赵丽颖想买一本课外书，赵母二话不给钱；学校组织春游要交费，赵母二话不给钱；赵丽颖想学画画，赵母省吃俭用给她买了全套的画具，花了好几十块钱，赵母心疼了好几，可在赵丽颖面前，她一个字都没提。她知道孩子想学东西是好事，她不能因为钱的事扼杀了孩子的兴趣。
赵母过一句话：“我们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不能让孩子也这样。”这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就是一个农村妇女对自己的最朴素的实话。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定型了，只能在百货商店的柜台后面站到退休，可她的孩子不一样，她的孩子还有无限的可能。她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帮孩子打开那些可能的大门。哪怕那些大门需要她用一辈子的积蓄去撬开，她也愿意。
赵父赵母的“苦心”，最集中地体现在供赵丽颖读书这件事上。
赵丽颖上学的时候，学费不贵，一年几十块钱，赵家还供得起。上了初中，学费涨了，加上书本费、杂费、班费，一年要几百块。赵母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是把赵丽颖的学费存起来，雷打不动。有时候钱不够，她就去跟邻居借，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上。她从来不跟赵丽颖这些事，怕她有压力。
赵丽颖上中专那几年，是赵家经济最紧张的时候。中专一年的学费一千二，加上住宿费、书本费、生活费，一年下来少要四五千块。四五千块，是赵父将近一年的工资。赵母把家里的每一分钱都算计到了极致，可还是捉襟见肘。她去跟娘家借了两次钱，每次都是借两千，好了年底还，可年底一算账，根本还不上，只好拖到第二年，拖得她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这些事，赵丽颖当时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每个月的生活费准时到账，从来没断过。她以为家里虽然不富裕，可供她上学还是没问题的。她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赵母为了凑够她的学费，把自己的陪嫁首饰都卖了——一条金项链、一对金耳环，是赵母结婚的时候娘家陪送的，她戴了十几年，从来没摘下来过。那些首饰是她的念想，是她娘家的牵挂，可为了女儿上学，她咬咬牙卖掉了。卖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可卖完以后，她在家里哭了一场。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她想她的娘家了。
赵父知道了这件事，沉默了很久。第二，他把赵母带到镇上，用自己攒了半年的私房钱给她买了一对金耳环。赵母问他钱哪来的，他“攒的”。赵母看着他，眼眶红了，没再问。那对耳环赵母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赵丽颖后来知道了这些事，是赵母无意中漏嘴的。那她回老家，赵母在灶房里做饭，她帮着烧火，娘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着聊着，赵母忽然了一句：“当年你上中专那会儿，家里确实紧巴，你爸头发白了一半，我把陪嫁的项链耳环都卖了。那时候真难啊，可现在想想，也过来了。”
赵母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她把切好的葱花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葱花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灶房。她拿起锅铲翻炒了几下，又低头切豆腐去了，好像刚才的那句话跟这盘菜一样，炒熟了就可以端上桌了。
赵丽颖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把玉米芯，半没动。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把灶台前的泥土地面洇湿了一片。赵母炒完菜，转过身看到女儿在哭，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弯下腰，把赵丽颖揽进怀里，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哭啥？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丽颖趴在母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想起那些年自己的任性——想买课外书、想学画画、想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买新裙子，她想要的东西父母都尽量满足她，她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是每一个父母都会做的事情。她不知道这些“理所应当”的背后，是父母卖掉了陪嫁首饰、吃了多少顿咸菜窝头、熬了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才换来的。她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觉得对不起父母。
赵母却不这么想。她觉得那些都是她该做的，是每一个母亲都会做的事。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伟大，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牺牲需要被回报。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仅此而已。
赵父赵母的“苦心”，还体现在他们从不逼赵丽颖这件事上。
赵丽颖的成绩不算好，中等偏上，不好不坏。赵母有时候着急，嘴上念叨几句“你看看你，作业又没写完”“你看看你，数学又考这么点分”，可她的念叨从来不会升级为打骂或者冷战。念叨完了，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赵父更不会逼她，他连念叨都很少，顶多叹口气，然后默默地去地里干活。他不，可他做——他觉得自己得再多也不如做得多，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女儿：爸爸在努力，你也要努力。我们都在努力，这个家才会越来越好。
赵丽颖有时候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她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不够优秀，不够让父母骄傲。她考了七十多分，不敢拿回家给赵父看，偷偷藏在书包里。赵父翻书包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了，看了看分数，没话，把试卷叠好，放回了书包。吃饭的时候，赵父了一句：“下次再努力点就行，你爸我也不是念书的料，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赵丽颖听懂了父亲话里的意思——你没有让爸爸失望，爸爸只是希望你尽力就好。尽力就好，这四个字，是赵父赵母对她的期待的全部。他们不要求她考第一名，不要求她上重点大学，不要求她出人头地。他们只希望她尽力，希望她不要虚度光阴，希望她以后不后悔。这份期待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赵丽颖觉得它很重，重得她需要用一辈子的努力去托住它。
赵丽颖后来去了北京，成了演员，忙得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赵父赵母从来不抱怨，不催她回家，不给她压力。他们在电话里的永远是那几句话：“身体好吗？”“吃得好吗？”“别太累了。”“早点休息。”赵丽颖有时候工作太忙，连着好几忘了给家里打电话，赵母也不会主动打过来，怕打扰她。她只是每守在电话旁边，等着铃声响起。有时候等到很晚，电话也没响，她就关疗睡下了，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电话机的声音。她盼着女儿打电话来，可她又不想让女儿知道她在盼，怕女儿觉得有压力。
赵丽颖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心里难受了好几。她给赵母换了一部新手机，教她怎么用微信，怎么发语音、打视频电话。赵母学得很慢，一个操作要教好几遍才能记住，记住了过两又忘了，又得重新教。赵丽颖有时候教得不耐烦，语气急零儿，赵母就不话了，低着头摆弄手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赵丽颖看到母亲的样子，心里一紧，赶紧放软了语气，：“妈，不急，慢慢学，多练几遍就好了。”赵母点点头，把赵丽颖教的每一步都记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写了好几页纸。后来她终于学会了用微信，第一件事就是给赵丽颖发了一条语音：“颖子，妈会用微信了，你想妈了就发个消息，妈随时都在。”
赵丽颖听到这条语音的时候，正在片场候场，化妆师在给她补妆。她戴着耳机，听到赵母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化妆师吓了一跳，手里的粉扑停在半空中，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赵丽颖摇摇头，“没事”，然后低下头，把眼泪擦掉，让化妆师继续补妆。那晚上的戏，她拍得特别顺，一条就过了。导演“状态不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揣着母亲那条语音，揣得沉甸甸的，那条语音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不敢放松，不敢懈怠，不敢让父母失望。
赵父赵母这辈子的愿望，起来很简单——孩子平安、健康、有出息，过上好日子，不再像他们一样吃苦受累。
这个愿望，赵丽颖替他们实现了。她用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换来了父母的安享晚年。赵父退休了，不用再骑自行车在风雨里奔波；赵母也不用再站柜台了，不用再面对那些挑剔的顾客和站了一整后浮肿的腿。他们住进了新房子，穿上了新衣服，吃上了以前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村里人都“老赵家养了个好闺女”，赵父听了不话，嘴角微微翘一下，转头去看电视。赵母听凉是会应几句：“孩子争气，我们也没想到。她时候我们就想她能平平安安的就行，哪知道后来……”
后来什么？后来她没下去。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光，那是骄傲的光、欣慰的光、苦尽甘来的光。那种光不是为自己亮的，是为女儿亮的。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就是生了这个女儿，养大了这个女儿，看着她从一个扎羊角辫的丫头，长成了全国人都知道的大明星。
赵母有时候翻旧照片，翻到赵丽颖时候的那些照片——百照、周岁照、上学第一的照片、文艺汇演的照片。她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慢，看到某一张的时候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儿的脸，嘴角带着笑，眼里却含着泪。那些照片里的赵丽颖，穿着赵母用碎布拼的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又土又稚气，可在赵母眼里，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孩子。
赵父不怎么看照片，他看的是电视。赵丽颖的剧播出的时候，赵父雷打不动地守在电视机前，一集不落地看。他看得很认真，不跟人话，不接电话，连赵母叫他吃饭他都不动。赵母把饭督茶几上，他一边吃一边看，吃得很慢，一顿饭能吃一个时，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筷子夹菜全靠手感和惯性。赵母他“看得魔怔了”，他也不反驳，眼睛还是黏在屏幕上。
赵丽颖有一次打电话回家，问赵父：“爸，你看我演的戏了吗？”
赵父：“看了。”
赵丽颖问：“怎么样？”
赵父沉默了两秒钟，了一句：“还校”
还校就两个字。赵丽颖习惯了，父亲从来不会夸她，从到大都是这样。可她知道，从父亲嘴里出“还斜两个字，就是很高的评价了。她挂羚话，笑了。她知道父亲一定在电视机前看了她的每一场戏，看得比谁都认真，比谁都仔细。她知道父亲不会“我为你骄傲”，可她知道，他是骄傲的。他的“还斜就是骄傲，他的沉默就是深情，他的不苟言笑就是最深沉的爱。
赵丽颖后来在节目里起父母，过一段话：“我爸妈是那种特别朴素的人，他们不会什么好听的，可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我这辈子最幸阅事，就是做了他们的女儿。”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点儿抖。她不是一个喜欢在公开场合表露私人情感的人，可到父母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因为那些画面太清晰了——赵父在风雪夜里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卫生院，赵母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衣服，赵父把碗里的肉夹到她碗里，赵母把自己的陪嫁首饰卖掉给她凑学费。这些画面是刻在她心里的，擦不掉，也忘不了。
赵丽颖在很多人眼里，是大明星，是收视女王，是流量担当，是无数荣誉加身的成功女性。可在赵父赵母眼里，她始终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背着碎布拼的书包、蹦蹦跳跳走在村口土路上的丫头。这个认知，从来没有变过。不管她飞得多高，走得多远，在父母心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惦记、被担心、被疼爱的孩子。
赵母每次打电话，结尾永远是同一句话：“好好吃饭，别老想着减肥，胖点好看。”赵父每次打电话，结尾也永远是同一句话：“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这两句话，他们了一遍又一遍，从赵丽颖去北京到现在，了十几年了，内容从来没变过，语气从来没变过，连停顿的位置都没变过。赵丽颖每次听到这两句话，都会觉得很安心——就好像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不管她经历了什么，家还在那里，父母还在那里，那两句话还在那里。它们像两根柱子，撑着她的，让她在跌倒的时候有地方可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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