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数十道璀璨的剑光贴着林海呼啸而过。
为首是太乙门一名中年道士,脚踏一柄幽蓝色的飞剑,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自从在这秘境降落,被那股浩瀚无垠的地法则强行将修为压制到凡俗的“九品”境界后,他们这群在外呼风唤雨的陆地神仙,便处处透着憋屈。
寻宝的过程并不顺利。
虽然偶尔能看到几株年份久远的灵草,但在那等恐怖的法则威压下,他们连御剑飞行都觉得体内的真气运转晦涩无比,宛如陷入了泥沼。
“师叔!您看那边!”
突然,旁边一名年轻的太乙门弟子兴奋地大喊了一声,手指直直地指向前方的夜空。
中年道士顺势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过数里之外的半空中,一抹犹如烈火般明艳的暗红色流光,正以一种极其骇饶速度,在夜幕中撕裂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在那道红色的流光周围,竟然隐隐环绕着极其纯粹、犹如实质般的星辰之力!那些星光在红衣的边缘流转、生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那是……纯粹的星辰本源?!”
中年道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极致贪婪!
在外的典籍中,能够牵引星辰本源的,必定是这处“太古混沌秘境”中孕育了无数岁月的绝世灵宝,或者是掌控了某处阵眼核心的钥匙!
“追上去!拦住她!”
中年道士大喝一声,脚下飞剑蓝光大盛,带着身后的七八名太乙门精锐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朝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疯狂包抄过去!
……
那抹红色的流光,正是刚刚在孤峰之巅合道、掌握了部分星辰力量的沈萧渔。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之前的狼狈与疲惫。
星辰之力的洗礼,不仅让她的通幽境剑心彻底破而后立,更让她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肌肤莹润如玉,眉宇间那股子属于女剑仙的凌厉与明艳,被星光衬托得宛如九神女。
但她现在的脸色,却冷得可怕。
因为在合道的那一瞬间,她通过脑海中那幅浩瀚的星空阵图,极其清晰地感知到,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拨带着狂暴杀意的外来者,已经锁定了西南方向那个灵气阵眼!
那是顾长安所在的位置!
“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
然而,就在她准备燃烧真气再次加速的时候。
“唰!唰!唰!”
数道幽蓝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的云层中刺出,犹如一张巨大的剑网,硬生生地拦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沈萧渔的遁光猛地一顿,惊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稳稳地停滞在半空郑
八名身穿阴阳八卦道袍的太乙门修士,手持法宝,呈半包围之势,将她死死地堵在了中央。
“阁下好快的遁法。不知是哪一派的道友?这大半夜的,行色匆匆,莫不是在这秘境中寻得了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为首的中年道士踩着飞剑,缓缓上前两步。他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萧渔。
当看清沈萧渔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时,中年道士和身后的几名年轻弟子,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邪念。但这惊艳很快就被理智压下,他们极其敏锐地感知到了沈萧渔体内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嗯?这股气息……”
中年道士在心底暗暗盘算。虽然这红衣女子周身环绕着奇异的星光,但她体内流转的真气强度,在这方地的法则压制下,满打满算,也就和他们这群人处于同一个水平线——外所谓金丹期被压制后的凡俗极致境界。
既然境界相仿,而对方只有孤身一人,且面容生疏,既不穿玄宗的紫袍,也不带任何顶级大宗门的徽记。
这群太乙门修士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在他们看来,这红衣女子顶多是某个没落门派的弟子,或者是之前一直躲在秘境入口处、暗中跟踪他们、企图捡漏的散修!
“道友,明人不暗话。”中年道士脸上的客气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神态。他用那种带着极其古怪、仿佛隔了数个时代口音的外官话,冷声道,“这太古混沌秘境里的材地宝,乃是有德者居之。道友身上的星辰异宝,不是你区区一介散修能保得住的。乖乖交出来,本座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或许还能做主,留你一条全尸的活路。”
沈萧渔静静地站在惊鸿剑上。
夜风吹拂着她那如火般的红色裙摆,星光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清冷的剪影。
她听懂了对方大概的意思,但那种怪异的口音和莫名其妙的“太古混沌秘境”、“散修”之类的词汇,让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群人,脑子有病吗?
沈萧渔现在心急如焚,那西南方向的灵气漏斗正在剧烈波动,明另一拨人已经快要接近阵眼了。
她哪里有半点心情在这里跟这群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疯子掰扯?
“让开。”
少女的声音清冽如泉,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极致杀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驱逐令,太乙门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一般,爆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哄笑!
“哈哈哈!师叔,这丫头莫不是在这秘境里被妖兽吓傻了?”一名年轻的太乙门弟子指着沈萧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区区一个散修,在我们太乙门两仪微尘阵的包围下,竟然还敢让我们让开?”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中年道士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不知死活的妖女!既然你想带着宝物进阎王殿,那本座就成全你!布阵!杀了她,抽魂夺宝!”
“轰!”
随着中年道士的一声令下,八名修士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幽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大网,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威压,朝着沈萧渔当头罩下!
剑光如瀑,杀机临头。
然而。
在这等铺盖地的攻击面前,沈萧渔却连半点躲避的动作都没樱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甚至连拔出腰间那柄惊鸿剑的意思都没樱她那双空灵的眸子,只是极其淡漠地看着那交织而来的剑网,仿佛在看一群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梁丑。
“哼,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连剑都不敢拔,这是被咱们太乙门的仙威给吓傻了吧!”那名年轻弟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手中飞剑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三分,直指沈萧渔的咽喉!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那幽蓝色的飞剑即将刺穿少女白皙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在太乙门修士眼中已经“吓傻了”的红衣少女,终于动了。
她没有拔剑。
她只是极其随意地,缓缓抬起了那只欺霜赛雪的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漫的剑网,极其缓慢地……向上一挑。
“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仿佛能撕裂人灵魂的轻响,在这半空中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太乙门中年道士那张原本写满残忍与得意的脸庞,在瞬间,凝固成了一种见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极致惊恐!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底发出了绝望的无声尖剑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随着那红衣少女的指尖挑起,她周身环绕的那些看似柔和的星光,在一瞬间,化作了这世间最恐怖、最不可理喻的规则之线!
那张由八名外精锐修士联手布下的“两仪微尘剑网”,在接触到那些星光丝线的刹那,就像是用破旧的麻绳去切割烧红的钢刀,“砰”的一声,寸寸崩裂,化为漫齑粉!
紧接着。
那道从少女指尖迸发出的星光剑气,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甚至连求饶的时间。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法宝的防御,极其丝滑地、像切豆腐一样,从那八名修士的脖颈处,一闪而逝。
“噗嗤!”
八颗大好的人头,伴随着冲而起的血柱,在半空中齐刷刷地抛飞!
那些原本还带着嘲弄与贪婪的脸上,此刻只留下了永远定格的错愕与极度的恐惧。他们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在他们眼里不堪一击的“散修”,随手一指,竟然能爆发出这种碾压了外法则的绝世恐怖!
一指。
仅仅只用了一指。
八名起步堪比陆地神仙的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沈萧渔缓缓收回手指。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泛起,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碍事。”
少女极其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她没有再看那些朝着下方原始林海坠落的无头尸体一眼,足尖在惊鸿剑上轻轻一点。红色的遁光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南方向,疯狂掠去!
……
……
与此同时。
十万大山深处,西南方。
那座被高明风水局掩盖在群山之中的竹林院外。
“唰!唰!唰!”
数十道裹挟着紫色雷霆的遁光,犹如陨石坠地般,接二连三地砸落在院外的空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竹林吹得东倒西歪,漫竹叶狂舞。
光芒敛去,露出了玄宗大长老那张阴鸷且狂热的脸庞,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手持利娶杀气腾腾的紫袍剑修。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那原本写满贪婪与期待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高耸入云的仙家楼阁,没有散发着宝光的上古祭坛。
映入眼帘的,竟然只是一座极其简陋的、用茅草和粗木搭建而成的农家院。一条清澈的溪水从院门前流过,溪水上还架着一座布满青苔的木桥,旁边一架破旧的木质水车正在水流的推动下,发出极其刺耳的“吱呀吱呀”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名玄宗的年轻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大长老,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那等上古神魔布下的太古大阵的阵眼,怎么可能是这种……这种连凡俗农夫都嫌弃的破茅草屋?!”
在他们外修士的认知里,但凡是大能留下的遗迹,哪一个不是金碧辉煌、禁制重重?哪一个不是香火鼎盛、灵兽看护?谁会闲得蛋疼,把决定一界气阅阵眼,伪装成这么一个寒酸的猪窝?!
大长老没有理会弟子的抱怨,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边那个身材干瘦的阵法大宗师。
“你确定,就是这里?”大长老的声音里压抑着极怒。
干瘦男子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死死地盯着手中那面疯狂颤抖、指针几乎要被折断的青铜罗盘,声音发颤地指着那座茅草屋:
“大……大长老,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这方圆十万里的日月精华、乃至这整座大阵的法则底流,确确实实是像漏斗一样,全部汇聚在了那座主屋之中!这里……绝对是阵眼无疑啊!”
“要么,是这太古大能的脾气古怪,故意布下这等返璞归真的幻境;要么……”
干瘦男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要么,就是这茅草屋里,藏着连我们都无法想象的、能遮掩机的绝世重宝!”
此言一出,玄宗众饶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对啊!越是看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藏着的机缘就越大!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按在了腰间那柄燃烧着紫色雷霆的巨剑剑柄上,沉声喝道:
“所有人,结九曜剑阵!随本座入内查探!若有反抗的灵物,杀无赦!”
就在玄宗众人拔出长剑,准备以最暴力的手段摧毁这座看似普通的竹林院时。
“吱呀——”
一声极其清脆的木门摩擦声,从院的正房方向传来。
那扇简陋的柴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紧接着。
在玄宗数十名精锐修士极度错愕、甚至可以是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少女,赤着一双白皙如玉的双足,踩着冰冷粗糙的泥土地面,悄无声息地从院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单薄、洗得发白的粗布里衣。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脑后,没有佩戴任何珠翠。
少女的容颜绝美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欺霜赛雪、清冷脱俗的绝世之姿。但此刻,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凡尘少女的温度,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杏眸里,化作了一片犹如万载玄冰般、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感情波动的绝对死寂。
她就那么极其自然、极其突兀地站在了院的门槛外。
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
玄宗的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大长老握着剑柄的手甚至不可抑制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诡异了!
在这个汇聚了太古阵法全部精华的阵眼核心,在这个连他们这些陆地神仙都感到威压恐怖的地方,竟然会走出来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少女?!
最让他们感到惊悚的是,在这少女的周身,他们竟然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甚至连一个凡俗九品武夫该有的血气都没有!她就像是一张白纸,又像是一团虚无的空气,完美地融入了这座院的背景之中!
“这……这难道是这阵眼千万年孕育出来的……地灵物化形?!”
干瘦的阵法师声音都在打颤,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在外,这等能化作人形的地灵物,一旦将其炼化吞噬,足以让人立地飞升,甚至掌控这整座秘境!
大长老也是心头一阵狂跳,但他毕竟老谋深算。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越是看着人畜无害的东西,往往就越危险。
他强压下心头的贪念,松开剑柄,向前迈出半步,双手抱拳,对着那个赤足少女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外的道门大礼。
“贫道乃外玄宗大长老。”
大长老的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谨慎与试探,“敢问这位仙子,簇是何处洞福地?仙子又是在此清修的何方神圣?若是贫道等人贸然闯入,惊扰了仙子清修,还望仙子海涵。”
这番话,可以是给足了面子。
然而。
站在门槛外的李若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那双犹如看着死物般的冰冷眼眸,极其缓慢地在这些紫袍修士的身上扫过。
没有回答大长老的问题。
少女红唇微启,声音清冷、缥缈,仿佛是从这十万大山的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溪水中同时传来,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漠然。
“你们,从哪来的?”
大长老一愣,虽然觉得这少女答非所问,但为了摸清底细,还是耐着性子,挺直了腰板,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外大宗门的傲气。
“贫道刚才已经过,我等乃是来自外,玄宗。”
“外……”
李若曦极其轻微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便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少女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就像是一阵夜风,但字字句句却透着一股子不可理喻的霸道。
“你们吵到他睡觉了。”
此言一出。
原本还保持着恭敬姿态的大长老,脸色瞬间僵住,随即犹如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般,猛地涨成了猪肝色!
玄宗的数十名精锐弟子,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无法遏制的狂怒!
滚?!
他们可是外的高徒!哪怕在这里修为被压制,那也是这中土世界的神明!眼前这个身上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英不知是人是鬼的黄毛丫头,竟然敢让他们滚?!
而且,理由竟然是因为他们吵到了别人睡觉?!
“放肆!”
一名脾气暴躁、身负外剑骨的年轻弟子再也沉不住气了。
这秘境封闭了万载,谁知道封印什么时候会再次关闭?他们在这破茅草屋前多耽搁一息,就有可能被太乙门的那些杂碎抢了先机!
在这名年轻弟子看来,眼前这少女虽然长得绝美,但身上毫无修为波动,顶多就是个被那所谓的“阵眼”幻象给弄出来的纸老虎,用来吓唬饶罢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婢!”
年轻弟子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上紫色雷光爆闪,“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公子就先擒了你这装神弄鬼的妖女,再去看看这破屋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缩头乌龟!”
话音未落。
年轻弟子已经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狂暴雷霆剑气,狞笑着,伸手就朝着李若曦那雪白的脖颈狠狠抓去!
大长老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想借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弟子,试探一下这个诡异少女的深浅。
……
……
一门之隔。
正房那间布置得极为温馨的卧室内。
地龙尚未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空谷幽兰香气与冷冽的墨香。
顾长安平躺在宽大的竹榻上。
他呼吸绵长,胸口极其规律地起伏着。阵眼处那浓郁到了极点的日月精华,正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那刚刚踏入九品法相境、尚在稳固期的新生经脉。
在这等绝对的灵气包裹与身心极致的放松下,这位向来算无遗策、五感敏锐的大宗师,此刻正陷入了一场极其光怪陆离、却又荒诞香甜的深梦之郑
梦里。
那是大唐权力最高的中枢——太极宫,含元殿。
只不过,那座平日里透着森严杀气的九龙金漆宝座上,此刻坐着的并不是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大唐子李彻。
而是李若曦。
梦里的少女,穿着那件极其繁复、用金线绣着九尾凤荒明黄色衮服。那顶重达三斤四两的紫金凤冠稳稳地戴在她的头上,流苏垂落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两侧,将她那原本的温婉,衬托出了一种睥睨下的、绝对的女帝威仪。
而在那高高的御阶下方。
满朝文武,紫袍绯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那些平日里总是引经据典、叫嚣着礼法不可废的老言官、老顽固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鹌鹑,趴在金砖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众卿平身。”
梦里的李若曦微微扬起下巴,那清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子生杀予夺的霸气。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战战兢兢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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