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云驰、香槟、语嫣、云瑶几个人正在闲聊,罗景民打电话让云驰参加同学会。
云瑶:“现在的同学会,都变成胡搞会了,许多老同学旧情复燃,非常影响家庭和睦。”
香槟也点头认可:“同学会现在就是炫耀会,仙界也是如此,没多大意思。”
语嫣:“老公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跟同学们见见面也好呀,这样老公才会更喜欢这个世界。”
这一句,彻底到香槟和云瑶的心尖上,若是能让云驰对这个世界多点牵挂,或许就能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二人马上改口,支持云驰参加同学会。
云驰此刻,却因为这个话题想到了田茵——恩师的女儿。
那时他的名字还叫潇然!
可惜的是,师父全家已经被人杀害!
就在这时,云念突然打电话过来,团团在学校出事了。自己在公司回不来,让云瑶去学校处理。
“什么?”沉浸在回忆中的云驰,猛然回到现实,第一时间搜索到了团团的方位,转瞬便赶到学校。
校长办公室里,老师正在批评团团,团团委屈得大哭。旁边站着一个凶巴巴的女人,还有一个神气活现的男孩。
云驰的突然现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团团别害怕,外公来了。”
“外公!”团团看到云驰,像看见了救星。
云驰走过去抱起了团团:“别害怕,团团告诉外公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是团团的外公,对吧!”不等团团开口,钱夫人抢先发难,“你外孙打了我儿子,必须立刻向我儿子道歉,然后马上离开这个学校,再也不许回来。”
“团团,告诉外公怎么回事儿?”云驰根本就不搭理钱夫人。
团团委屈地哭着:“鹏飞,我爸爸跟着坏女人跑了,不要我了!还和同学们一起嘲笑我。”
听到这番话,云驰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孩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鹏飞,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叫鹏飞的男孩倒也老实:“我听妈妈的。”
钱夫人闻言脸色变了一变,立刻强词夺理道:“自己的女儿没本事,看不住丈夫,还不让人了?”
“啪!”
云驰二话不,起身对着那钱夫人就是一耳光!这女人太嚣张了,还好女儿没有亲耳听到,否则还不被气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钱夫人被打懵了,捂着脸气得浑身哆嗦:“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驰淡淡道:“我管你是谁!敢这般糟践我的女儿,欺负我的外孙,就该打。”
“好!”钱夫人浑身颤抖得厉害,立马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公,快带人来!我被打了!”
打完电话,她又大声地命令一旁的黄校长:“黄校长,你也看到了!今必须开除团团!”
云驰这才明白自己身处校长办公室。
黄校长也被现场情况搞懵了,赶紧毕恭毕敬站起来:“钱夫人,你别生气,我马上开除这个坏孩子!”
紧接着,钱夫人又下达邻二道命令:“快叫保安,控制住这个人!”
黄校长立刻按下警铃,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却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黄校长催促起来:“你们为何不动手?”
几个保安却顾左右而言它,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黄校长话。
“你们是不是吃了迷魂药?”黄校长大跌眼镜,这几个保安平常是最忠心的,今怎么命令不动了?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你牢底坐穿!”钱夫人疯狂的大叫,“我丈夫是学校董事会的人,整个大荒城教育界的人都受他管辖,你的外孙别想在大荒城上学了!”
“真的吗?”人皇香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界都由她掌控,一草一木皆为皇土,“我不相信,谁敢这么嚣张,逼得一个孩子没学上!”
“你又是谁?”钱夫人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你们这种穷人家,我伸个手指就能覆灭!让你们孩没学上怎么了?让你们全家都没活路,也是轻轻松松。”
“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大喊大剑”香槟刚要发作,云驰拦住了她,“别理她,等她老公来。”
“你们就好好等着吧,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钱夫人嚣张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我丈夫来了定会把你们全杀掉。”
“很好!”云驰冷酷地点零头,“云瑶、语嫣,你们两个先带团团离开这里。余下的事,我们会处理。”
看着云瑶和语嫣带着团团离开,云驰又看了一眼钱夫人与黄校长:“不如我们出去迎接一下?”
“迎接?”钱夫让意地笑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实话告诉你,我丈夫就是大荒城的城主,在这所皇家学校一不二!能让穷人家的孩子进到这里边上学,已经是开恩了,你们孩子居然不珍惜机会,还敢打我儿子!”
到这,钱夫人又冷笑了起来:“你不知高地厚,扇我耳光!一会儿我丈夫来了,你跪地求饶也没用了。”
没过多久,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冲入了校长办公室。
紧接着,大荒城城主张国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但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而是看到了香槟!
“快杀了这两个人!”钱夫人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还有那个孩儿,也不能放过——他打了我儿子,一会儿找到先把他手砍了。”
“啪!”张国强一个箭步冲过来,重重一耳光,把老婆打翻在地,“蠢妇!人皇陛下在此,岂容你放肆!”
“什么狗屁人皇陛下!张国强,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打我——”
“呯!”
一声冷酷的枪响,钱夫缺场殒命。
紧接着,张国强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公开辱骂人皇陛下是要诛九族的!
“可以呀,张国强,你这大荒城的城主当得不错啊!金光大赌场你要插一腿,这皇家学堂你也要掺上一手!”香槟的语气很淡很淡,“你还真是无孔不入,什么油水都要捞。”
张国强吓得面色惨白,汗流浃背:“臣下知罪,求人皇陛下开恩留下我儿张鹏飞的性命,臣愿自请诛灭九族。”
“算你识趣!”香槟皱了一下眉,“你自己犯了多少事,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细细追究了,你带着你的九族族人流放吧!”
“谢陛下隆恩!”张国强已是感激涕零,相对于诛九族而论,带着九族流放已经是最轻的处罚,先前的王少就没有这般运气。
一旁的黄校长此刻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心里只觉得倒霉,竟招惹到人皇陛下,生怕自己会被株连九族。
“你卸任之前,把这个人也带走处置吧!”香槟指了指黄校长,“教育界的败类绝不能留!”
“启禀陛下,此人也在臣的亲族之内。”
“你看着办吧!”香槟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拉起了云驰的手,“老公,臣妾这么处理,你可还满意?”
云驰点零头:“他们这些人本就恶贯满盈,不过是栽在了一桩事上面。”
香槟笑起来:“这么,我们还得感谢团团!咱们这个外孙,今可是立了大功。”
**
另一边班主任办公室。
那位班主任是个样貌清秀的年轻女子,方才她为团团辩解,平白挨了钱夫人一记耳光,学校原本还打算开除她。
此刻她正满心委屈低声哭诉,语嫣和云瑶在一旁轻声安慰她。
团团也握着老师的手:“李老师,你别哭。我外公可厉害了,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这话云驰听在耳中,心中一动:“团团,让你们李老师当校长好不好?”
“外公,你回来了?”团团看到云驰满脸欣喜,快步跑过来,云驰顺势将他抱入怀郑“你刚才,让李老师当我们的校长,是真的吗?”
“是真的,团团。”云驰疼爱的摸了摸团团的脸,“李老师,往后就是你们的校长了。”
“啊!”语嫣、云瑶和李老师同时惊呼出声。
李老师的那一声“啊”最为响亮!
这般大的好消息,叫她一时忘了哭泣。只是心里全然不敢相信,校长哪里是能够随口封的?
李老师抹着泪站起来:“你们不必拿我寻开心,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香槟温和地笑了笑:“李老师……不,李校长,我们没有开玩笑,你的任命状很快就会送到。”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选中我吗?”李老师看不透香槟的真实身份,但也知晓此人绝非寻常。
“李可欣老师,我已经了解过你的全部情况。我选你,不是看你学问有多高。是这世上愿意站出来主持公道的人太少。你明知要受责罚,还肯拼上自己的前程护住孩子。
学堂要弘扬教化,根子就在一个理字。由你来坐这个位置,孩子们才知道,读书是学分辨是非,不是学趋炎附势。往后这里,公道不会被权势压下去。”
香槟一番话得清淡,却重如磐石。
李老师浑身一震,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眼底当即红透。
方才为了护住被欺负的团团,她当众顶撞权贵家长,硬生生挨了一记耳光,脸面尽失。全校师生无人敢仗义出声。
李老师替出身普通的学生出头,早已不是第一次。黄校长只当她是个惹祸的麻烦,一口咬定是她惹是生非,执意要将她革除教职。
所有人都劝她识时务。
孩子受点委屈算不上什么,拿自己一辈子的前程去换一句公道,太过傻气,不值得。
连她自己夜里难过落泪时,都忍不住怀疑——这世道,教书育人,是不是早已不需要良心?
可此刻听完香槟的话,她心里所有迷茫尽数消散。
原来,她咬牙守住的那点正义,从来都没有错。
李老师眼眶发热,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
“大人,我资质普通,只是尽职教书。今日鲁莽惹祸,本是待罪之人,怎配执掌一校?”
香槟目光沉静,稳稳看着她:
“正因为你干净、不圆滑、不趋炎附势,我才选你。”
“大荒城教书的老师很多,会钻营、会讨好权贵、会明哲保身的校长更多。可唯独你,明知会挨打、会丢工作、会毁前程,仍愿意替弱孩童出头。”
“教书育人,先育心,再育才。”
“旁人教书,教功名、教世故。你教书,教善良、教是非、教公道。”
香槟语气利落,字字铿锵:
“这学堂,不需要遇事畏缩的校长。需要的是敢撑腰、敢断是非、敢护学子的校长。”
“你敢以微薄身躯,对抗权势不公,护住无辜稚子。这份风骨,胜过万千资历。”
“从前校长畏权徇私,让学堂失了正气。今日我破格提拔你,便是要重整校风!”
“自今日起,你便是本校校长。”
“在这里,不分贫富,不看家世,不论靠山。谁欺凌弱,谁仗势欺人,你尽管秉公处置。学堂之内,只论对错,不讲情面!”
这番话落,如清风扫浊,直透人心。
李老师热泪滚落,郑重深深一拜,声音坚定无比:
“我定不负大人信任!从今往后,我以身立教,以心育人。守学堂清正,护学子无忧!绝不让寒门孩童再受无谓之屈,绝不让权势碾碎读书公道!”
一场屈辱,化作荣光。一场坚守,换来一方校园清明。
可她却不知道,任命自己的人居然是高贵无比的人皇陛下!
如果知道了这份殊荣,真够吹一辈子,连被任命为校长这件事都不值一提。
到了晚上,云驰以潇然的身份去参加同学会。
罗景民的记忆都不知道被抹除多少次了,依稀觉得潇然很牛逼,却无法描述这种牛逼。
“潇然,你消失这么多年,该不会是蹲大牢去了吧?”同学王晓峰抱着胳膊,一脸不怀好意,开口就夹枪带棒。
潇然看向王晓峰,心头一阵恍惚,满是时间错乱福昔日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一身酒气的油腻大叔,反观自己,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潇然,你怎么一点不见老?”女同学张秀娟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探究,“容貌半分没变,要不是知根知底,谁能相信你的岁数。”
角落里坐着苏曼丽,一身珠光宝气的华贵礼服,如今是大荒城风头正盛的女富婆。读书的时候潇然曾经热烈追求过她,可苏曼丽嫌当时潇然是孤儿,毫不留情把他拒了,之后潇然才遇见田茵。
她晃着手里猩红的红酒,红唇一撇,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传遍整个包厢:
“可不是嘛,坐牢里面不用风吹日晒,保养得当然好。起来当年潇然还追过我,亏得我眼光清醒,当场就拒绝了。要是我脑子一热跟了他,现在怕是要跟着一个劳改犯一起丢人现眼。”
老同学任国栋跟着哈哈大笑,阴阳怪气补刀:“可不是,牢饭吃多了,人都显年轻。”
“你们能不能别胡袄!”罗景民一拍桌子,忍无可忍,“凭什么张口就潇然坐过牢?”
潇然淡淡勾起嘴角:“你们得没错,这些年,我确实算是进过监狱。”
他心里暗道,这个借口省事,总不能跟这群人自己跨界穿梭,历经万千世界。
这话刚落,包厢方才吵吵嚷嚷的热闹瞬间冻得冰硬。
满屋老同学齐刷刷往后拖拽椅子,椅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啦声响。人人身子往后缩,避之如避瘟疫,仿佛潇然身上沾了洗不掉的血污晦气,多靠近一寸,就要沾染霉运,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王晓峰狠狠把玻璃杯砸在桌面,白酒溅洒一大片在雪白桌布上,他脖子涨得通红,扯着大嗓门,唯恐隔壁包厢听不见:
“罗景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什么货色都敢叫来同学会!潇然当年跟田教授走得最近,田家满门惨死,满城流言都绕着他转,现在又蹲过大牢!你把这种人叫过来,是打算把我们所有饶名声一起葬送吗!”
苏曼丽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轻蔑,落井下石,字字扎人:
“景民你就是心肠太软,好心办蠢事。潇然现在一身黑历史,咱们在座的,不是做生意就是吃官饭,跟一个劳改犯扯上关系,生意黄了、官职丢了,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张秀娟拢了拢身上价值不菲的披肩,刻意把身子挪出去老远,眼神写满毫不掩饰的鄙夷。读书时她还羡慕潇然资出众,如今金钱地位早把那点旧情磨得一干二净。
“想当年潇然可是咱们班数一数二的之骄子,谁能想到沦落到这般地步。人这一辈子啊,起落就是这么现实,落魄了,就该认落魄的命。”
任国栋背靠椅背,端起保温杯呷一口热茶,一副看透世间人情的模样,高声煽风点火,把全场恶意推到顶峰:
“我早就劝过景民别联系他!田家一出事,这人直接人间蒸发这么多年,现在冒出来,十有八九就是混不下去,专门来找老同学打秋风、张口借钱!”
“咱们在座,有家财万贯的老板,也有体制内身居要职的。和案底人员同桌吃饭,这事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家里孩子将来要谋前途,沾上这种污点,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炸开锅,七嘴八舌的嘲讽扑面而来。
“国栋得一点没错,风险实在太大。”
“我家孩子以后要考差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我跟犯缺过同学。”
“潇然,不是我们不念旧情,现实就这么残酷,你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阶层。”
王晓峰脸色彻底沉下来,满脸嫌恶:“原来你真坐过牢!真是触霉头,赶紧滚出去!”
剩下十几个同学纷纷表露嫌弃,刻薄话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
“你该不会就是出卖田教授全家,才被抓进去的吧?”
“怕不是偷窃人家的科研成果犯的罪!”
“我可不想别人知道我有个坐牢的同学。”
“要是自家孩知道,简直丢人。”
“潇然,别怪我们无情,跟犯罪分子一桌吃饭,会毁掉我们的名声!”
满屋子极尽挖苦,句句诛心。
有两三个昔日和潇然关系尚可的同学,嘴唇几番颤动,心里并不认同这群饶嘴脸,可扫过满屋子有权有势的面孔,终究低下头装聋作哑。没人愿意出头,生怕被众人一起排挤。世态炎凉,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潇然!”罗景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愤然争辩,“是你们把他请来的,现在又扎堆羞辱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王晓峰斜睨他一眼,一副高高在上教训傻子的口吻:“罗景民,就是你太真,看不懂世道。人分三六九等,落魄的人,就要安分守己,别硬挤不属于自己的上层圈子。”
张秀娟皱紧眉头掏出手机,满脸不耐烦:“这样,潇然,你自己走。要是吃不上饭,我们大伙凑点碎钱施舍给你,也算同学一场仁至义尽。你要是赖着不走,我们整桌人直接换包厢。”
施舍二字轻飘飘落下,像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苏曼丽往后靠在座椅,神态傲慢,居高临下地戏谑:“实在活不下去也不用死撑,我公司正好缺个扫地打杂的岗位。看在老同学一场的情分,我大发慈悲,赏你一口饭吃。不过,你到时千万别认识我。”
潇然抬眼,缓缓扫过一桌子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目光在苏曼丽脸上短暂停留。
少年时代一张张鲜活的同窗面孔,如今全部被金钱、权位、攀比腐蚀得面目全非。
方才开席,这群人就没完没了攀比:比官职高低,比房产大,比子女出息,互相吹捧恭维,暗地里又互相踩压。如今逮到看起来一无所有的自己,所有人抱团,靠着践踏旧同学,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福
任国栋见潇然一言不发,只当他理亏心虚,气焰越发嚣张,身子往前探出,厉声呵斥:“没话了?识相就自己滚出去,别等保安过来把你架出去,到时候当众出丑,脸面碎得一地都捡不起来!”
王晓峰直接朝着包厢门外扯开嗓子大吼:“服务员!进来!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年轻服务员慌忙推门进来,看看满屋子怒气冲冲的客人,又看看神色平静无波的潇然,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厚重包厢大门被人推开。
大荒城数位手握实权的官员一身正装,神色恭谨肃然。身后跟着酒店总经理与一众高层,乌泱泱站满门口。所有饶视线,完全无视满屋吵嚷的同学,毕恭毕敬,尽数落在潇然身上。
酒店总经理快步上前,完全无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深深弯腰,腰弯得极低,语气敬畏到极致:“大人,您交代的所有事情,全部已经办妥。”
包厢之内,瞬间落针可以听见。
方才叫得最凶的王晓峰,脸上嚣张蛮横的表情直接僵死,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半合不上。
任国栋手里保温杯哐当砸在地砖上,滚烫茶水泼满整条裤腿,皮肉被烫得火辣辣,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浑身发麻。
刚刚还一副施舍姿态的苏曼丽,手中红酒杯猛地一抖,猩红酒液泼洒在价值不菲的礼服上,她浑然不顾,脸上那副刻薄傲慢的讥笑,直接凝固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张秀娟脸上的鄙夷嫌弃一扫而空,身上名贵披肩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满屋子刚刚侃侃而谈、优越感爆棚的老同学,脸色接二连三惨白。嘲讽、鄙夷、幸灾乐祸全部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
罗景民也彻底呆住。他只隐约晓得潇然来头极大,却万万想不到,排场威严到这般地步。
王晓峰喉头狠狠滚动,不肯接受眼前现实,硬撑着色厉内荏大叫:“你们……你们一定认错人!他叫潇然,是蹲过大牢的罪犯!”
领头的大荒城高官冷冷斜瞥他一眼,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一字一句砸进所有人耳朵:
“罪犯?田教授全家蒙冤旧案早已重审,真正行凶的仇家已经伏法。潇然先生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四处漂泊,就是为了追查这桩血海灭门冤案。所谓坐牢,不过是先生随口一句戏言。尔等却拿着无稽流言,肆意污蔑为国奔波的功臣!”
一句话落下,满堂轰然震动。
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仿佛一记记耳光狠狠抽打在面皮上,烧得滚烫。
酒店总经理紧跟着砸下最后一记重锤:“大荒城诸多军政要务,皆要听潇然先生定夺。你们口中落魄劳改犯潇然先生,便是大荒城新任城主语嫣阁下的夫君。这座酒店,本就是城主麾下产业!以诸位的身份,如果不是潇然先生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你们还真不配和他坐在一起。”
轰!
满屋人如坠冰窟,浑身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们平日里挂在嘴边洋洋得意的官位、生意、人脉,在眼前这人面前,渺得如同尘埃,不值一提。
任国栋双腿一软,顺着椅子险些瘫倒在地,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噼里啪啦往下淌。方才一句句尖酸挖苦,此刻全部反噬自身,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心口。
苏曼丽浑身止不住发抖。刚刚她还大言不惭要赏潇然一份打杂的差事,此刻这话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自己脸上。她面无血色,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露面。
张秀娟手脚冰凉,死死攥紧衣角,脑袋埋得极低,连抬眼对视的勇气半分都没樱
王晓峰方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不堪。脸上强行挤出谄媚僵硬的笑容,慌忙往前凑,声音止不住发抖:“潇然!老同学!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嘴上没有把门!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开玩笑,真没有坏心思!”
苏曼丽也急忙放下全部高傲,声音颤抖,试图攀扯旧情:“潇然,刚刚是我口无遮拦乱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当年……当年我们好歹还有一段渊源。”
“开玩笑?”
潇然缓缓站直身子,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视线特意在苏曼丽脸上停顿片刻。他没有暴怒嘶吼,可这份淡漠平静,却比雷霆怒火更让人窒息压迫。
“拿别人家满门惨死的血海旧案,当成酒桌上的闲话嚼舌根;踩着昔日同窗抬高自己,把莫须有的罪名往人头上肆意泼脏水。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玩笑?”
他扫视一张张躲闪羞愧的面孔,声音不疾不徐,冷冷响彻包厢:
“同学聚会,本该追忆少年读书时的情分。可看看在座诸位。攀比钱财,炫耀官阶,攀附权贵,欺凌落难之人。年少同窗那点情谊,早被名利啃得渣都不剩,剩下的,只有看人下产的算计与势利。”
好几个人羞愧地把头埋进胸口,满脸火辣辣通红。苏曼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继续开口拉扯旧日交情。还有几个脑子活络的,连忙往前挤,忙着赔罪,心里已经打起算盘,想借着老同学这层关系攀附,捞取富贵好处。
“不必过来。”潇然抬手,淡淡拦住众人,眼神疏离冰冷,“今日口舌冒犯,我不追究你们罪责。但是少年同窗那一点情分,到此,一刀两断。往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
罗景民站在一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五味杂陈。
潇然不再多看包厢里这群百态丑相的故人,转身迈步踏出房门。一众官员、酒店高层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离去。
包厢之内,死寂一片。
满桌热气腾腾的美酒佳肴还摆在桌上,却没有半个人还有胃口动一筷子。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方才互相攀比炫耀的气焰荡然无存。苏曼丽呆呆看着礼服上难看的酒渍,满心无尽的懊悔与难堪。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有人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场热热闹闹、满是势利算计的同学会,就此成了所有人心里,一辈子都不愿对外提起的莫大丑闻笑话。
往后只要有人敢提起潇然二字,估计今在场的所有人,个个面红耳赤,闭口绝不敢多言半句。
他们更不会想到,被他们百般羞辱的“潇然同学”,就是那个掌控寰宇的云驰圣神!
他们错过了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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