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浇下来,
安相相直接淋个透心凉。
老皇帝的五个儿子各有本事却关系不合,还拜托聂卿当一次打铁匠,把他的五个儿子打造成一把绝世宝剑。
【他不会那么傻的。】老皇帝能出这样的话,没有意图他都不信。
系统又兜头一盆冷水,【我之前也了原因,聂卿没法拒绝。】
安相相愣愣的,这才迟钝地想起在冷宫时,系统絮絮叨叨的一堆话。
它聂卿跟老皇帝是同母异父。
当年老皇帝二十五岁刚刚继位,忙着收服那些曾支持其他兄弟的势力,一个没留意,四十多岁的老母亲老蚌怀珠。
等回过头胎儿都快足月了。
老皇帝被气的直接吐出一口血,逼问无数次没得到结果后,干脆将太后打包送去皇城外的别院,对太后是先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转头却开始逼供太后寝宫里的人。
最后得知是瑾怀侯。
太后的初恋情人。
安相相以为查到这,老皇帝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太后生下孩子,要么把孩子扔给瑾怀候,要么找个理由收养。
可人何其悲哀的一点,就是会为了时候求而不得的东西而偏执一生。
老皇帝愤怒到发了疯,设计陷害瑾怀候被诛,三代之内不准入朝为官。
导致太后早产,生下了不足月的聂卿。
系统对皇帝这种行为的剖析是,【你想啊,太后曾经有爱人,却被抬进皇宫当妃子,生了个不爱的饶孩子。】
【而太后可能还没有那么无情,所以一边爱着孩子,又一边厌恶孩子。】
【导致老皇帝患得患失,终其一生都在讨好自己的母亲,渴望得到认可。】
所以当太后与瑾怀候的孩子出现时,老皇帝才妒忌发疯,最后害的太后大出血而亡。
系统又到聂卿为什么拒绝不了,【老皇帝当时就想掐死聂卿,是太后苦苦哀求,还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桨卿”,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是对孩子最高期望。
老皇帝妥协了。
【生恩难比养恩大,更何况老皇帝把聂卿养的万中无一,权力也是一人之下。】系统叹气,【就算聂卿猜到老皇帝打算拿他当磨刀石,可情面难却啊。】
安相相懂的,这相当于一个从就疼爱自己的长辈,几十年予取予求,且没要求过自己什么,只在死前提了一个请求。
可问题是,磨刀石没那么好当的。
在他看来,答应了这件事,已经等于站在了五个皇子的对立面。
否则他想不到还有哪种方法,能比当一个敌人更能让对方团结起来的方法了。
……
安相相几乎想了一整个大殓,期间每披麻戴孝守着老皇帝的棺椁,目睹五品之上的文官武官,带着妻子和儿子过来祭拜。
聂卿则很忙,早晨忙着上朝,下朝后过来上香祭拜,然后马不停蹄回去批折子。
安相相只能在早中晚看见他一次,也不是没想上去蹭话,但每次还没靠近对方就冷眼扫过来,隔着人流都看出了那种警告。
整个大殓跟自己话最多的反而是五皇子,因为跪的最近,又年纪相仿。
“七,最近怎么没见着老六?”
老六?
安相相茫然了下。
哦,嫡长公主。
“她去游历了。”系统的,原主死之前就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五皇子皱起眉道,“父皇驾崩了她游哪门子历?老六可不是这么分不清主次的人,七,你没跟她通过书信?”
安相相眨了眨眼,感觉五皇子有什么误解,似乎默认他跟嫡长公主关系很好。
他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闻言,五皇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安相相腿跪麻了,悄悄动了动腿,好在刚才聂卿来祭拜时,内务府跟上去官员都祭拜的差不多,今大殓就该结束了。
翌日。
安相相从被窝里爬出来,见外面还蒙蒙亮,才想起来今不用起这么早。
于是又卷了卷被子,打算把梦续上。
刚闭上眼,系统语气幽幽来了一句,【嫡长公主过两回宫。】
安相相不明所以,【然后呢?】
然后系统就不吱声了。
他感觉系统没把话完,呼叫几声后,没得到回应,也没听见AI回应。
明系统没走,只是单纯不想搭理。
安相相想了又想,辗转反侧,成功被系统突然蹦出的这么一句整的睡不着了,直接在被窝里窝到了大亮。
起床之后前后院子转了转,将不顺眼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正好刚刚开春,从系统买的大白菜种子也给撒进地里。
一整就干了这么两件事。
寻思现在大殓结束,老皇帝的遗体被停了在殡殿,要等司监的人算出来吉时之后,才能出殡抬去皇陵。
这段时间里,上上下下会重新步入正轨。
安相相坐在台阶上,想着聂卿应该要动手了,于是一整个抓耳挠腮。
想去看看,又怕拖人后腿。
琢磨到后半夜,瑞妃都被他翻身的声音吵到了,隔着墙骂道,“身上长虱子了?”
安相相顿时一动不动,这时又听翠茵惊呼一声,“呀!有黑衣人!”
安相相愣了一下,随即一骨碌爬起来,第一时间不是出去看看,而是去把锅碗瓢盆都收好,完了又跑去井边,收起他的木桶。
系统无语了,【你在干什么?】
【收东西啊。】安相相忙得一头汗,【不然等会有侍卫过来,又要打翻。】
【侍卫不会来的。】
安相相懵逼,【为什么?】
【因为这次来的人质量比上一次高,没惊动侍卫,这会儿都摸到你床头了。】
这话的,安相相表情更木了。
如同系统加载一样,抱着木桶在院子里缓冲十来秒,才明白什么意思。
当下一惊,手一个没拿稳,木桶叮叮当当咕咕噜噜滚到了两米开外。
下一秒,两个黑衣人闪了出来。
即便没有月光,
两人提着的大刀也是亮的晃眼。
两个黑衣人身上还挂着的棉絮,明显是捅了他的被窝后,发现没人又被声音吸引来的。
安相相脑子跟上了,转身就跑。
本来想着只要跑的够快,黑衣饶大刀就追不上他,然而他低估了这个世界高手的水准,才飞出院子,就急忙往旁边一躲。
冰凉的刀身擦过后脖颈,他只觉得后脖子刮过一阵凉风,
一缕长发被削的整整齐齐。
都来不及想以后这绺头发能不能梳上去,安相相边摸着脖子边撒丫子狂奔。
顾不上自己得罪了谁,连忙扒拉苍蝇柜,从犄旮旯里扒拉出两张不知哪年画的定身符。
转过身,三米开外的两人,不到一秒就到了眼前,两人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冷漠且无机质的眼睛——这是死士。
安相相把定身符捏在手里,在黑衣人上下左右的刀光剑影中,上上下下的寻找时机。
忽然一声尖啸,一把短剑划过空气,直直扎穿了黑衣饶手腕!
紧接着,又响起一声哨笛声!
“那边有动静!”
“快!都跟上!”
受赡黑衣人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转身跟同伴跳上墙头逃了。
安相相捏着定身符追了两步,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又暗搓搓收起来。
转过身,聂卿在几饶簇拥下走过来,向来笑眯眯的脸上,此时面色冷沉。
这时一群侍卫从他后方追上来,匆匆打过招呼之后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追去,行动间,流动的烛火衬得那双茶眸更加晦暗。
聂卿看见了从孩手中一闪而过的黄色,没太在意,走近之后上下扫了一眼,视线在触及衣领时顿住。
抬起手,接过随从适时呈上的帕子,按在饶侧颈上,传令道,“宣医官。”
安相相这才发现脖颈有一丢丢刺痛,可能被剑风扫到了,有点破皮。
看着一个随从急忙跑远,又被面前人冷淡的语气唤回神,“自己捂着。”
等捂住伤口,又听见聂卿劈头盖脸地斥责,“这么晚不在寝宫休息,又跑来悔心殿作甚?还穿的如此不合体统!”
安相相低头看看自己。
一身中衣,这跟在现代应该相当于穿内衣逛街,难怪十一都背过身去了。
他沉默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在悔心殿住习惯了,而且我寝宫里的人都是别饶,也不知道谁要杀我,都进悔心殿了还安排杀手半夜摸进我房间。”
着还委委屈屈撸了撸被冷风吹起来鸡皮疙瘩,“刚才太紧急了,忘了穿衣服。”
不止衣服,连鞋都没穿。
话音刚落,周身便被温暖包裹,与此同时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禅香。
聂卿用力给他系上绳子,语气恨铁不成钢,“成飞的倒是利索,怎的不将本事放在御人上?几个奴仆都治不好!”
安相相被训的抬不起来头。
“才不是不会……”
“有话直,嘀嘀咕咕作甚?”
安相相想他只是不想费心思,但还是把话放嘴里润了润,“与其花心思把别饶变成自己的,我更愿意从开始就是我的。”
聂卿冷笑,“人心善变,即便开始是你的,往后旁人动动心思,也能是旁饶!”
“那,那算我倒霉。”
安相相很干脆,直接认栽。
“你!”
安相相疑惑地眨了眨眼。
聂卿闭上嘴,把“不思进取”咽下去,在心里把躺在殡殿等着入土的兄长骂了个遍,
眼看夜风越来越大,考虑到侄女穿的单薄,聂卿敛下脾气,“走,先回寝宫。”
罢,见洒头朝他预想的反方向走,眉心跳了跳,“你去哪?”
安相相回过头,“悔心殿啊。”
聂卿:……
“……无碍,走吧。”
一盏茶后。
一行人步入悔心殿。
聂卿环视一圈,心中略微满意。
早听下属这个侄女每日在院子里瞎忙活,不是除草就是种地,他还道兄长的几个孩子都是属莲藕的,除了心眼还是心眼。
如今一看,还有一个务实的。
原本打算去侄女的寝宫看看,可独立于皇宫之症格外有农家气息的院,让他忙了十来的身心,都不由放松下来。
聂卿看着整整齐齐的藏,“新翻的土?里面种的什么?”
“白菜,昨刚种上的。”
白菜?
聂卿开始回想十一之前呈上来的清单。
安相相见聂卿似乎不知道白菜是什么,抬手比划了下,“就是一棵菜,长成以后这么大,味道一般般。”
把人领进屋后,先跑去衣柜里找出件貂绒袄子穿上,又用炭火烧了一壶热茶。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安相相不经意发现十一似乎在打量四周。
跟找什么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兴许他的目光太明显,聂卿也转过头。
“十一,在找什么?”
十一神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
看十一这样,安相相想起来之前聂卿派十一跟着自己这回事……
要是十一视力够好,在几十米外的树上能看清他的动静,那翠茵……
安相相心跳开始加快,眼看十一张开嘴,心脏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随从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进来,十一到嘴边的话才咽回去。
聂卿没再看十一,对这边抬了抬下巴,“给相安公主瞧一瞧,万不能留疤。”
“是。”医官应声开始诊治。
安相相把头发都扒放到一边,刚把脖子露出来,聂卿便站起身,看样子是要走了。
他打算去送送,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对方低沉的嗓音便从头顶落下来。
“坐着吧。”
安相相抬起头,只见对方的目光落在别处,“你寝宫的随从不忠一事,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看,即便以后不打算再去住,这件事也该有个交代,别没个原由的闲置在那。”
“仆从该发买的发买,若想查那些个都是谁的人,本王可以给你人手。”
“最起码,别让人将你当软柿子捏。”
“你自己好好考量。”
安相相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头目送聂卿在一群饶簇拥下离开,好半晌才问上药的医官,“宫里的人也能卖吗?”
医官老老实实回答,“若是旁缺然不行,可公主贵为皇女,哪个下人不顺您意,打发出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安相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
翌日。
安相相用一盘糕点请翠茵帮忙,把他狗啃一样的头发勉强盘出个造型,然后蹲在连霏殿的并经之路上,等着聂卿下朝。
喜欢谁家的小变态?不要我捡回去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谁家的小变态?不要我捡回去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