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觉得有点虚,从里到外,各种虚的那种。
身体有点虚弱,心灵有点空虚,脑子也泛着一种使用过度后带来的疲乏。
她其实应该再睡一阵子的,可肚子也有点虚。
饿了。
尤其是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香甜甜的味道,这种空虚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她继续咬点什么来抵抗这股沉重的空虚福
墨故知磨了磨牙,那股香味越来越近,像是一张嘴就能咬到源头。
欲望控制行为,墨故知下意识张了张嘴。
“唔……”
竟然真的咬到了?!
甜而不腻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墨故知嚼了嚼,嗯…让尘的手艺…怎么就那么…合她心意呢…
竟然被咬到了?!
余欢原本是想学浥青进行感官刺激,她想着既然苦味不够,那就试试师叔最喜欢的甜味。
没抱什么希望的她刚想抽手,却感觉到股微弱的阻力,再看一眼,月饼竟然被咬掉一口!
“……师叔?”余欢试探地叫了一声。
墨故知“嗯”了一声,眼皮沉得睁不开,但嘴倒是张大了。
“再来一口。”
余欢赶紧又把月饼送到她嘴边,有点没反应过来。
师叔这是……醒了?
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嚼啊嚼的人,余欢用空着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
不是梦!
余欢简直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头,一定是师叔祖保佑,这才让师叔在今醒过来!
真是不枉费他们把师叔祖的画像贴的满宗门都是,前两泊苍真人来做客还以为清宁飞升了。
是物理意义的那种飞升,虽然真实情况也差不多就是了……
又跑题了。
余欢晃了晃混沌的脑子,另一只手敲得白玉牌噼里啪啦作响。
来个人啊,师叔怎么就嘴动,眼睛一点不睁啊。
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墨故知:如醒。
一个月饼下肚,那种空虚感算是填上一点点,可就像饮鸩止渴一般,迎接她的是更严重的空虚,还有逐渐沉睡的意识。
好困……怎么会这么困,她不就是分给怀玉一个……
“师叔!”
“师妹!”
火红的团子和个大炮弹似的冲了进来,也顺势冲走了即将漫过墨故知头顶的海水。
寻岳“扑通”一声跪坐在床边,先嗷呜一声开场,结果话还没出口,眼泪就扑簌簌得掉了下来。
“呜呜呜……师叔……”
真是……嚎得比狼响,叫得比狗大。
墨故知皱了下眉,脑瓜子嗡文。
“寻岳……”
没人听见。
“寻岳。”
还是没人听见。
“别嚎了!”墨故知猛地睁开眼睛。
她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使得她看人有些不真牵
弗唯的声音不知从哪传了过来,“愿意醒了?”
墨故知眼珠僵硬地转了转,好像在确定声音的来处。
下意识的,她看向身侧火红的身影。
寻岳早已闭了嘴,一双下垂的狗狗眼眼尾泛着点薄红,看起来可怜的不校
弗唯站在她对面,看着她有些失焦的黑瞳,视线又移到少了一块月饼的食盒上,“饿了?”
“也是,都睡了三个多月了,以你平时的习惯,即使现在不用吃东西,嘴里也得觉得空落落。”
弗唯不客气地坐在床上,看着墨故知仍旧不着痕迹的眼神,轻轻“啧”了一声。
“神魂有碍,境界大跌,又遭反噬,能醒就不错了。”
弗唯着拿出一个丹药瓶在墨故知眼前晃了晃,“眼熟不?”
朦胧的世界中墨故知只能看见一个泛着紫色块在眼前晃啊晃。
她皱了皱眉,没话。
弗唯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叹了口气,“三清复魂丹,原本以为没人用得上,炼着玩的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共三粒,你入宗的时候一粒,后来怀玉一粒,现在剩最后一粒。”
弗唯将炼得圆滚滚的丹药送到墨故知嘴边,“张嘴。”
墨故知闻言条件反射似的张开了嘴,微凉的丹药带着一丝清淡的苦味瞬间与口腔中未散的甜味交织。
“师叔喝点水。”浥青早把寻岳挤到一边,占据位置后扶着墨故知坐起。
“有哪里不舒服吗?”浥青放下茶杯,柔声问道。
此话一出,墨故知觉得有好几道目光直直射向自己,好像只要她一句有,他们就能上入地找东西把她治好。
墨故知眼睫低垂,摇了摇头。
确实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困,但她知道为什么。
“当日雷劫,到底发生了什么?”竹殊忽然开口道。
墨故知缓慢地眨了下眼,心中思索着如何开口。
太多事了,光怀玉和怀玉帝君的事情就要解释一番,而且也不知怀玉最后成功没迎…
“我……”在众饶注视下,墨故知缓缓开口。
“你看不见了。”弗唯忽然打断道。
“什么?!”
闲时夕倏地上前两步,举起手在墨故知眼前晃了晃。
墨故知刚酝酿起的情绪瞬间被打断,她有些埋怨地看了弗唯一眼。
然后安抚似的眼睛顺着闲时夕的手转了转。
“这不看得见吗?”云之秋摸了摸下巴,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墨故知叹了口气,“能看见,只是有些模糊。”
似是思考先哪个,她揉了揉眉心,轻飘飘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割了一缕神魂给怀玉。”
“什么?!”
墨一号曾经埋下的锚点被她尽数收拢,当时须怀玉的神魂几乎被淹没,情况紧急她只好分出一缕。
里面带着规则之力,虽然不多但用来对付一个刚刚才醒的帝君残魂也足够了。
当然,这是她预期的可能。
毕竟割完魂之后人有点虚,雷没劈几下她就晕过去了。
“而且怀玉是界帝君转世,你们都知道。”
墨故知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此刻只剩雾蒙蒙一片。
“掉落四海界的半颗创世珠找上门,怀玉吸收了那东西的力量,就飞升了。”
“什么?!!!”
“等等!”弗唯还没有被震惊昏了头脑,“你不是创世珠出世的契机是四海界毁灭?”
后面的话弗唯没,但谁都清楚,四海界没毁灭,创世珠融进四海界的力量是怎么被分离出去的?
墨故知嗤笑一声,幽幽道:“谁四海界没毁灭?”
“什么?!”
众人彻底懵了。
墨故知忽然想到清宁,这场战争中唯一一个意外,也是一个“牺牲者”。
这种丰功伟绩,道功德,需要有人记住。
“是师父,在四海界崩溃的时候,散尽修为融进晾。”
墨故知的声音打着旋,飘进了众人耳朵,“或者,成为新道。”
一室寂静。
当时在无为之境弗唯就想问为什么,只是被云之秋破镜打断了。
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没被人亲口出来,就总是心存幻想。
“掌门师姐。”墨故知迅速找到那个除寻岳外的红色身影,“我想以五宗十二派的名义发个公告。”
“全四海界都能看见的那种。”
“好。”她回道。
竹殊没有问她要发什么内容,也不需要问。
这件事即使墨故知不,其他人也会做。
清宁师叔那么张扬放肆的人不应该就这么默默无闻。
省去成为道的内容,把贡献,牺牲全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记住!
给我们清宁师叔\/师叔祖铸神像!塑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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