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故知和尘镜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下面那些世家见情形不对,有些反应快的,趁着威压刚刚散去,混乱之际,便想要从另一个方向逃离。
“阮少主,这是要去哪啊?”
刚才那个和阮煜对战的须家弟子不知何时站在阮煜身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阮煜见状眼底露出狠色,却又在抬眼时压了下去。
他脸上带笑,看起来如同少年般的亲近。
“竹掌门的结界只拦住了宗门,我们这些世家弟子他们肯定是不会管的。”
眼见他越靠越近,那须家弟子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阮煜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
“须兄,别这么防备。”他为表真诚,停住了脚步,“那些长老们全都死了,墨九渊又被阵法控制住,看今这架势,五宗十二派势必要清算世家。”
“须家虽然算是大家族,但独木难支,不如同阮家合作。”
那弟子防备不减,“须家又没有参与,你休想拉我们下水。”
阮煜叹了口气,“须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世家和宗门对立多年,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彻底将世家消灭的机会。”
“你看你们少主,事情发生到现在,连看一眼你们都没樱”
须家弟子一愣,眼睛下意识朝须怀玉的方向看去。
趁眼前人愣神的功夫,阮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但嘴上还温声劝道:“他明显想跟你们划清界限,我听,他之前须家还有一任少主,不过早早受了宗门蛊惑,和你们划清界限了。”
“这样,你今日跟我走,我们……”
话音未落,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那人近前,手中黑气觊觎已久,此刻就像饿了许久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去。
那须家弟子第二次直面这种诡异的力量,脸上连表情都来不及做,甚至被吓得动弹不得。
阮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这种废物他才看不上呢。
合作?他们也配!
成为他的养料才是这种废物最好的归宿。
几息过去,等待力量重新充盈的阮煜发现体内的诡焏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就连预想中的惨叫都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不待阮煜反应,滚滚黑气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
原本在他眼里被吓得和鹌鹑似的人不动如松,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手腕一震,凛冽枪芒刮过翻涌的黑气,直刺而出。
只听一声闷颤,那些黑气竟生生倒卷回去,撞得阮煜踉踉跄跄连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
“我们要怎么样啊,阮少主。”
只见那须家弟子手持银枪,不同于圆台上那副惊惧颤抖的模样,此刻那双眼瞳,平静得像是山涧深潭,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分明一个人站在那里,但却给人一种如苍松般不折,难撼的气势。
阮煜终于将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只一眼,他便认出那人,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须怀松?!”他声音有些尖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煜完,忽地瞳孔一缩,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那个须家弟子的影子。
再看须怀松身上这件衣服,他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的。”
话音落下,须怀松手腕猛地一沉,银枪重重落下,震起一圈细碎的沙砾。
“宗主有令,在钧敕令燃尽以前,谁也不许离开!”
他扫了一眼阮煜身后蠢蠢欲动的众人,语气淡然,“违者,杀无赦。”
静,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忽然想起一声嗤笑。
“就凭你?”
阮煜身后有人不屑道:“须道友的确纵奇才,但好像也挺爱大话的。”
身后响起几声放肆的笑声。
阮煜放下心来,“容宗主背信弃义在先,我们也只是审时度势。”
“好一个审时度势。”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阮煜感觉到下颌缓缓淌过一股温热的水流。
林幼安站在林听晚身后,手上拿着刚才笑得最大声的饶头颅。
那些人站得很近,因此,那股温热谁也没逃过。
林听晚目不斜视走过,好像没有看见阮煜似的。
她冲着须怀松微微颔首,“须道友。”
“林家主。”
须怀松看向林听晚,紧接着目光又落在众人身后那个陌生女子身上,“文家主。”
文辞站在一众文家弟子身前,眼神沉稳,看起来早已不复当初少女青涩。
三股势力呈合围之势将这里围了个密不透风。
须怀松目光冷冷地扫过去,语气没什么情绪地再次重申道:“宗主有令,还请各位配合。”
“违者,杀无赦。”
这次,没人再话。
“呦,看来这次事情之后你们飘渺宗也不会低迷太久。”
云之秋抱着胳膊站在金光外围,冲里面人吹了一声口哨。
容九并不想搭理他,但想到须怀松表情有瞬间的缓和。
“怀松……是个好孩子。”他闭了闭眼,“是我辜负了他。”
云之秋闻言幽幽道:“你何止辜负了他。”
容九轻笑一声,“好歹今日我没辜负她。”
他微微抬眸,燃烧本源带来的痛苦已经让他视线模糊,但他还能隐隐看见上那抹沉色……
被人打了一拳?
嗯?这对吗?
靠!
墨故知身体晃了一下,唇角沁出血丝,她抬手,指腹漫不经心地蹭过唇角,抹去那点艳红时不心刮过下唇,一时间,血色淋漓。
“你的身体状况,看样子比我想象的要差一些。”
尘镜注意到墨故知唇角的血色,分明只是一个细口,但血却从里面止不住的流出来。
他微微挑眉,这个人身体正在崩溃。
规则之力,肉体凡胎果然太勉强了。
“这样下去也好,你消散前想必都看不到四海界毁灭。”
尘镜着,向前走了几步。
察觉到危险,一条青白蛇从墨故知腕间跃出,属于上古凶兽的戾气轰然炸开,地间狂风骤卷,气浪翻涌。
九颗狰狞的蛇首凌空舒展,鳞甲森森,冲着缓步走来的尘镜嘶吼。
“相亦?”尘镜停下脚步,像是才看见这么个庞然大物。
相亦却没空搭理他,在识海中急道:“你没事吧?”
墨故知摇了摇头。
相亦更急了,“你你没事跟他打什么架啊,就你那平常走两步都恨不得坐轮椅的样,咱是打架那块料嘛!”
听着相亦在识海里絮絮叨叨,墨故知内心竟然平静下来。
相亦的对啊,她就不是那块料。
真是冲动是魔鬼,魔鬼让人扭曲啊。
趁相亦还没有发散太远,墨故知打断道:“你对他,能接几招?”
相亦一噎,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我对他有胜算吗?”
墨故知瞥了一眼,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有吗?”
“没樱”
“那你废什么话。”
“那你也不能不问啊。”相亦嘟囔两声,“显得你对我很没有信心。”
“昂。”墨故知扬起专业微笑,“所以带着你最大的信心,你能接他几眨”
“如果是全力一击的话……”相亦正色道:“一招半。”
墨故知:。。。。。。
“你这是什么反应,他是帝君,你知道啥是帝君不?”
相亦急切地为自己正名,“我还没飞升,一招半已经相当厉害了!”
“你的话一招还没下来就死翘翘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
墨故知刚刚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一招半,差不多时间也够了。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好几个丹药瓶,看都没看一股脑全都到嘴里,一边嚼一边拍了拍低下来的大蛇脑袋。
“一招也行,别把命搭进去。”
相亦不知道墨故知要做什么,但他听话。
此刻他算是恢复至巅峰期,虽然和尘镜在修为上隔了一个堑,但他皮厚啊。
即使伤不了对方,但对方也打不死他。
反正墨故知一招就校
墨故知看相亦信心满满的样子,虽然不知对方又脑补了什么,但这种精神面貌还是值得表扬了。
她左手扯下簪上雪,满头霜色尽数散落,右手则是拿着那半块属于墨一号的心脏。
紧接着,一颗莹润的绿色光源从身体中若隐若现。
墨故知想了想,还是要循序渐进一下。
想着,她双手猛地一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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