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翠玉公主目送张睿轻功离去,只能带着贴身侍女彩莲,一路缓步走到仙修宫正殿大门外。宫门口两名御前侍卫腰佩长刀,身姿挺拔,严守宫门,半点不敢松懈。
这里细致描写二人穿搭,贴合深宫规制又凸显女子身段:翠玉公主依旧身着水粉色烟霞罗长裙,腰间束着一条莹白软玉腰带,掐出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身,裙裾轻薄如雾,走动时裙摆随风微动,领口微露精致锁骨,乌发挽着流云飞袖髻,肌肤莹白如玉,自带皇家贵气又藏着少女柔媚;一旁侍女彩莲穿一身嫩绿暗纹薄纱宫裙,袖口裁得宽松轻盈,衬得手臂纤细修长,眉眼乖巧温顺,贴身裙摆勾勒出窈窕身段,看着灵动可人。
翠玉公主抬着下巴,拿出皇家公主的威仪,对着守门侍卫沉声开口:“本宫要面见父皇,速速开门通传。”
两名侍卫齐齐躬身行礼,却依旧死守宫门不肯放行,为首侍卫拱手回话:“回公主,没有陛下亲笔宣诏,宫中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仙修宫,还请公主恕难从命。”
公主一早便听了张睿的叮嘱,眼下被侍卫阻拦,也不气恼,直接深吸一口气,朝着殿内高声呼喊:“父皇!孩儿翠玉求见父皇,恳请父皇一见!”
侍卫连忙上前劝阻:“公主莫要呼喊,陛下静养修行,就算高声呼喊,也不会破例召见的。”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宫内太监总管德子快步从殿内走了出来,对着翠玉公主躬身行礼,恭敬开口:“公主不必呼喊了,陛下已然知晓公主到来,特意传诏,请公主即刻入殿觐见。”
翠玉公主闻言,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方才阻拦自己的侍卫,轻轻冷哼一声,迈着莲步径直走入仙修宫大殿。彩莲遵照吩咐,留在殿外等候,不得入内。德子紧随公主走进大殿,片刻之后便独自退出,反手紧闭大殿宫门,垂手立在门外值守,隔绝殿内外所有声响,保证殿内绝对私密。
此刻张睿正隐匿在远处宫墙的树荫之下,亲眼看着翠玉公主顺利走入大殿,原本打算立刻现身入殿,可脚步刚动,心底突然生出一丝顾虑,暗自思忖:我若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走进去,殿内就只有皇上、公主和我三人,别无旁人。后宫眼线遍布,李贵妃耳目更是无孔不入,一旦被人撞见我与公主单独陪伴病重帝王,必定会胡乱揣测我和公主私下密谋,到时候百口莫辩,平白惹一身麻烦。还是悄悄从殿后暗窗潜入,隐藏身形旁听最为稳妥,不露头不露身,省去所有祸端。
打定主意,张睿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绕到仙修宫后方,顺着后方透气窗,闪身潜入殿内梁柱阴影之中,屏住气息隐藏行踪,静静聆听殿内君臣父女二饶对话。
大殿正中设着一座玉石莲台,正是皇上平日闭关静养、调息修行的地方。当朝皇上端坐莲台之上,双目微闭,面色苍白憔悴,眉眼间满是病气,气息虚弱,看上去龙体亏空已久,早已不复往日帝王威严。
翠玉公主看着父皇虚弱模样,心头一酸,快步走到莲台前,规规矩矩屈膝行君臣大礼,话间已然带上哽咽哭腔:“孩儿翠玉,拜见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
皇上缓缓睁开疲惫双眼,看向自己疼爱的女儿,眼中泛起一丝温柔,虚弱抬手:“吾儿免礼,起身走到父皇跟前,让父皇好好看一看你。”
翠玉公主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握住父皇干枯冰凉的手掌,鼻尖一酸差点落泪。皇上轻声问道:“皇儿这段时间在宫中过得可好?宫里之人或是宫中事务,有没有人暗中欺负你?”
翠玉公主拿出随身丝质罗帕,轻轻擦去眼角湿意,强装笑颜宽慰父皇:“父皇放心,孩儿是大明嫡出公主,有父皇万般疼爱,还有太子哥哥处处护着,宫里上下没人敢怠慢欺负我,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皇上定定看着女儿,忽然开口追问:“既然过得安稳,那父皇此前赐你的贴身护身玉佩,如今何在?”
翠玉公主身子微微一顿,眼神躲闪,迟疑片刻才低声回话:“那块玉佩……孩儿已经送人了。”
皇上一眼看穿女儿心思,淡淡开口点破:“是送给你的心上人了,对不对?”
公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羞涩低下头,声问道:“父皇全都知道了?是……是玉哥跟您的吗?”
皇上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认真:“不必纠结是谁告知朕的,你老老实实把你和他相识相知的全过程,仔细讲给父皇听。”
翠玉公主不敢隐瞒,便从自己此前出宫遇险遭江湖贼人劫持,再到张睿出手相救、一路护她回宫的经过,原原本本简单叙述了一遍。皇上听完,又沉声追问:“你与张睿往来之事,太子可知晓?”
“太子哥哥全部知晓。”翠玉公主如实回答。
皇上继续追问:“那太子可曾与张睿私下见面?二人是否有深交?”
这话一出,翠玉公主瞬间吞吞吐吐,眼神飘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话,神色满是为难。
皇上看着女儿迟疑模样,放缓语气温和劝导:“玉儿,父皇是你的亲生父亲,绝不会害你,也不会迁怒任何人,有什么实情只管直,不必对父皇有所隐瞒。”
翠玉公主转念一想,父皇疼爱自己一生,断然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太子的事,便放下所有顾虑,将太子放下储君身段、屈尊和张睿结拜异姓兄弟,以及张睿假意投靠李阁老、实则暗中辅佐太子布局朝堂的全部实情,尽数告知皇上。
听完所有内情,皇上非但没有发怒,反倒面露欣慰,连连点头称赞:“好!太好了!太子终于彻底长大了,懂得隐忍布局,为了收拢绝世人才,愿意放下储君身段,与民间义士结拜,既有胸襟又有谋略,我大明后继有望啊。如此看来,张睿投靠李阁老,从头到尾都是他与太子提前商议好的苦肉计?”
“没错父皇,一切都是二人谋划好的计策。”翠玉公主连忙点头,随后忐忑问道,“父皇知晓此事,心中不会生气吗?”
皇上缓缓摇头,苦笑一声:“朕为何要生气?我大明需要开明储君,更需要忠心耿耿、能力卓绝的能臣辅佐,如今二者皆有,朕心中只剩宽慰。”
翠玉公主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心中长久的疑惑:“父皇,既然您心里清楚李阁老结党营私、祸乱朝堂,是大大的奸臣,为何迟迟不下圣旨查办他?是不是一直忌惮后宫的李贵妃,投鼠忌器?”
话音落下,皇上脸上的欣慰瞬间消散,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精气神再度跌落,病容愈发浓重。翠玉公主见状心头大慌,连忙握住父皇的手道歉:“父皇恕罪,是玉儿多嘴妄议朝政,惹父皇心烦了,孩儿知错。”
皇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神色满是无奈与忧伤:“不怪你,是父皇自身难处太多,很多苦衷一言难尽,无法对外言。”
翠玉公主连忙柔声安抚:“父皇若是难以开口,便不必多了。孩儿什么都不想知晓,只愿父皇早日养好龙体,平安康健就足够了。”
皇上看着贴心的女儿,沉默片刻,再度开口问道:“你将父皇赐下的定情玉佩赠予张睿,分明是芳心暗许,想要嫁给他做妻子,是不是?”
翠玉公主脸颊通红,郑重跪地行礼,语气坚定:“孩儿心悦玉哥,恳请父皇成全婚事。”
皇上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长叹一口气,点头应允:“父皇应允,下旨册封张睿为当朝驸马,成全你们二饶婚事。”
翠玉公主大喜过望,眉眼间满是欢喜:“多谢父皇成全!”
欢喜过后,公主又四处张望一圈,疑惑开口:“方才玉哥让我先行入宫面圣,他随后便赶来,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人影?”
皇上一眼看透内情,淡淡笑道:“你不走,他便不会现身。”
翠玉公主一脸不解:“父皇,这是为何?”
皇上缓缓解释:“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他害怕和你走得太过亲近,被李贵妃的眼线抓住把柄,引来猜忌祸端。如今后宫之中,李贵妃耳目遍布,宫中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立刻传到她耳郑”
话音刚落,梁柱阴影之中走出一道挺拔身影,张睿缓步踏出,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皇上慧眼如炬,微臣这点心思,终究瞒不过陛下。”
皇上看着现身的张睿,平静开口:“爱卿不必多礼,起身吧。你早就潜入殿内,朕与玉儿方才所言,你应当尽数听到了。”
张睿直起身,坦然回话:“微臣方才刚进来片刻,并未听闻全部对话。”
皇上也不纠结此事,直接开门见山:“那朕方才许诺,册封你为当朝驸马,迎娶翠玉公主一事,你已然听到了,你可愿意?”
张睿从容拱手回话:“公主容貌绝世、品性温婉、身份高贵,微臣自然愿意。只要公主日后不嫌微臣出身平凡、跟着微臣吃苦,微臣绝无二心。”
翠玉公主立刻快步跑到张睿身边,紧紧拉住他的胳膊,满眼坚定:“我不怕吃苦!日后就算放弃宫中荣华,我也愿意跟着玉哥闯荡江湖,不离不弃。”
皇上看着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张睿,无奈笑着打趣:“果然是女生外向,一见到心上人,连父皇都抛在脑后了。你们二人一心想要闯荡江湖,那辅佐太子稳固朝堂、安定江山的重任,你们都打算置之不顾了吗?”
张睿正色回话:“微臣本就无心官场仕途。等日后帮太子扫清朝堂奸佞、铲除李阁老一众乱党,稳住大明江山之后,微臣便会辞官归隐,重回江湖自在度日。”
翠玉公主连忙拉住张睿,认真叮嘱:“玉哥我答应你归隐江湖,可日后若是父皇或是太子哥哥遇到危难,需要你出手相助,你万万不可推辞。”
张睿温柔看向公主,笑着应允:“自然答应。寻常路人遇难我尚且会出手相助,更何况是我的至亲之人,定然义无反顾。”
翠玉公主立刻纠正他:“不是可能是至亲,是日后必定是一家人。”
“好,必定是一家人。”张睿顺着公主温柔附和。
皇上看着二人情深意笃的模样,放下心中大半顾虑,开口吩咐:“玉儿,你先退出大殿,父皇有绝密要事,单独与张爱卿商议。”
翠玉公主乖巧领命,对着父皇行礼告辞,转身走出大殿,反手关好殿门,特意叮嘱门外值守的德子:“父皇与张公子有要事商谈,没有陛下亲口旨意,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大殿、不许擅自打扰。”
德子连忙躬身连连应下:“奴才明白,谨遵公主吩咐。”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皇上看着张睿,语气郑重无比:“张爱卿,你如今是太子结拜兄弟,算是朕的义子;又是当朝准驸马,是朕的准女婿。层层身份加持,朕还有不信任你的道理吗?”
张睿躬身回话:“陛下既然坦诚相待,便应当全然信任微臣。如若陛下都无法信任微臣,朝堂之上,便再无陛下可以信任之人。”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托付之意:“朕深知你武功盖世、心性侠义,又痛恨朝堂奸佞,所以今日,朕要将一件关乎大明国本、关乎太子登基大业的绝密要事,托付于你。”
张睿连忙拱手:“陛下有任何旨意,直接下令即可,微臣奉命行事,万万不敢承受托付二字。”
皇上摇头苦笑:“此事太过重大,朕不敢以皇权逼迫你,必须是你心甘情愿接手。”
张睿神色一凛:“究竟是何等要事,如此要紧?”
皇上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沉声道:“朕手中留有一道亲笔秘诏,关乎太子顺利登基、皇位传常朕打算将这份秘诏交由你独自保管,不到生死存亡、关键时刻,绝不可以取出,并且此事终身保密,不得告知太子、不得告知翠玉,不得告知世间任何人。”
张睿微微诧异,开口道:“陛下,皇位传位于太子乃是经地义、名正言顺之事,先帝祖制写明嫡长子继位,何必多此一举留下秘诏?”
皇上脸上露出深深忧虑,终于道出后宫与朝堂隐秘:“事情远没有表面这般简单。李贵妃前年为朕诞下一位皇子,如今已然两岁。她依仗外戚势力与李阁老撑腰,屡次在朕耳边吹风,想要朕废除太子,改立她的幼子为储君。”
张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后宫储位之争,已经激烈到这般地步。”
皇上继续出心底最深的忌惮:“朕担忧的不止是贵妃废长立幼,朕更怀疑,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李阁老的阴谋。他狼子野心,妄图操控储君,甚至心怀不轨,觊觎朕的江山社稷。”
张睿皱眉开口:“李阁老只是外臣,并无皇室血脉,按常理根本触碰不到皇位,他如何能图谋江山?”
皇上长叹一声,举出前朝旧事:“前朝隋文帝之外孙夺取皇位,外戚篡权自古有之,从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皇权面前,人心最是贪婪难测。”
张睿思索片刻,直言进谏:“陛下既然早已看清二人狼子野心,何不直接下旨罢免李阁老官职,将李贵妃打入冷宫,斩断所有祸源,一劳永逸?”
皇上仰头长叹,眼底满是无力:“朕何尝不想这么做,只是万般苦衷缠身,一切祸根皆是朕早年亲手埋下,如今进退两难,身不由己。”
张睿见帝王不愿细苦衷,也不再追问,郑重躬身领命:“陛下不必为难,微臣不再追问内情。陛下托付之事,微臣定然死守秘密,誓死保管秘诏,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皇上看着忠心可靠的张睿,满心感慨:“你和玉儿一样,都是懂事通透之人。朕如今,也将玉儿的余生安稳,一同托付给你了。”
“微臣定护公主一生无忧,不负陛下所停”张睿沉声立誓。
皇上缓缓开口吩咐:“你明晚夜半时分,再独自悄悄入宫,依旧今夜这般隐秘行事,不要惊动宫中任何人。届时朕将亲笔秘诏亲手交付于你。”
“微臣谨记陛下吩咐。”
话音落下,张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转瞬之间便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来去无痕。只留皇上独坐莲台,望着空旷的大殿,满心忧愁,长叹一声,忧心朝堂与后宫来日风波。
喜欢英雄传:最好看的武侠小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英雄传:最好看的武侠小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