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夜半锦衣卫大牢之内,张睿缓步站在牢房之中,想要和心灰意冷的西门虎好好闲谈一番,可西门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语气冷淡又疏离,半点交谈的兴致都没樱
西门虎侧着身子,声音沙哑落寞:“我如今已是阶下囚,胜负已定,败局难改,还有什么好聊的?多无益。”
张睿也不着急,靠着牢房石壁缓缓开口,一语戳破他心底的伪装:“西门前辈,你对外打出西门求败的名号,嘴上着盼着一败,可我心里清楚,你从头到尾,一心只想赢,从来没想过输。”
西门虎身子微微一僵,沉默片刻,终究坦诚回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但凡练武之人,谁不想赢?底下只有傻子才心甘情愿落败,我苦修半生,自然也不例外。”
“可你有没有静下心想过?”张睿目光诚恳,缓缓劝解,“你四处摆擂挑战下高手,出手狠辣,已经失手打死八位登台比武的江湖武者,连累无数人家破人亡。就算你如愿打赢所有人,坐稳下第一的名头,往后又能得到什么?”
西门虎冷冷回怼:“上台比武皆是众人自愿前来,技不如人丢了性命,怨不得我。至于下第一之后的日子,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张睿顺势追问核心缘由:“那我问你,你当初执意苦修武功,耗费半生光阴,到底是为了什么?练成一身绝世武功,又打算用来做什么?”
这话直接戳中了西门虎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他缓缓坐起身,后背靠着冰冷石壁,眼底满是不甘:“一切根源,都源于我年少之时。当年我拜入师门习武,日夜勤恳苦练,半点不敢懈怠,可师父却当众断言,我生筋骨僵硬,压根不是练武的料子,直接勒令我收拾行囊,下山回乡,此生不要再碰武功。”
张睿闻言微微挑眉,故作疑惑:“既然你已经被师父逐出门下,为何还能练成这般冠绝江湖的绝顶武功?”
西门虎面色一沉,误以为张睿在嘲讽自己,语气带着怒意:“公子此话,是刻意讥讽我,还是假意夸赞我?”
“我是真心夸赞前辈毅力惊人,并无半分嘲讽之意。”张睿坦然作答。
西门虎却冷哼一声,满眼苦涩:“夸赞?我如今被你轻松击败,一败涂地,颜面尽失,一身武功被你碾压,又哪里算得上武功高强?”
张睿摇了摇头,认真开导:“江湖习武之人千千万万,能修成你这般浑厚内力、顶尖爪法的武者,寥寥无几。单凭毅力而言,你早已胜过江湖九成以上的武人。难道但凡打不过更强之人,就要自尽了结性命?底下武功不如你的武者数不胜数,难道所有人都要随你一同赴死吗?”
“晚辈正想听前辈细,也好从中汲取练武经验。”张睿顺着他的话耐心回应。
可西门虎依旧觉得张睿在取笑自己,苦笑摇头:“你年纪轻轻,武功便深不可测,机缘无数,又何须借鉴我这苦功夫的笨办法?你的习武之路,远比我顺遂百倍。”
张睿见状,不再隐瞒,直白道出自身机缘,彻底解开西门虎的心结:“前辈误会了,我并非生武学奇才。我能有如今修为,全靠数次可遇不可求的奇遇。我拥有梦中练功的独门机缘,睡梦中便可自行运转内力精进修为;此前还误食上古奇果,肉身与内力都得到大幅淬炼增幅。这些奇遇强求不得,全靠时地利人和。”
这番话让西门虎豁然开朗,眼中满是怅然:“照你这么,我败给你,并非我资不足、不是练武奇才,只是我此生没有这般逆奇遇,到底,只是我命不如人罢了。”
积压数十年的委屈彻底爆发,西门虎缓缓道出自己悲惨的习武过往:当年被师父否定资之后,他怒火攻心,连夜偷走师门珍藏的神龙七十二抓秘籍,孤身躲进深山绝境,一待就是三十六年。深山之中无烟火熟食,他渴饮山涧冰水,饿食林间生肉,山野之中酸甜苦辣各类野果尽数吃过,却从未遇上过增幅内力的材地宝。三十六年来,他不问世事、断绝红尘,一心只有练武二字。
完过往,西门虎满脸茫然,语气满是悲凉:“我耗费三十六年最好的年华,一心只为证明自己不是废料。到头来,我无妻无子,无亲无故,红尘俗世半点牵挂都没樱就像你之前所,就算我真的打赢所有人,成为下第一,日复一日日出日落,我依旧孤身一人,又有什么意义?”
张睿暗自心中盘算:西门虎如今已经彻底放下执念,想通了过往偏执,心智已然开窍。只要我耐心引导,日后必定能成为一大助力,可用之才。
心念既定,张睿开口劝慰:“前辈,人生乐趣从来不止下第一这一种。你如今尚且年富力强,大可下山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寻常烟火日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西门虎直接摇头拒绝,神色淡然:“我半生都与武功为伴,早就隔绝红尘情爱,如今年岁已高,对男女情爱、成家立业毫无兴趣。”
张睿一针见血点明现状:“你如今不只是对女子毫无兴趣,你落败之后,连毕生热爱的武功,也彻底提不起兴致了,对吧?”
西门虎重重点头,眼底一片空洞:“公子得丝毫不差。我现在满心迷茫,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事可做,前路一片漆黑。”
“那你最初练武,初心是什么?”张睿轻声发问。
“最初只想证明自己,打破师父那句资拙劣的断言。”西门虎如实回答。
张睿继续引导:“那你看看江湖之中,其余武者,练成武功之后都在做什么?”
西门虎仔细思索片刻,缓缓罗列:“一部分武者仗着武功作恶,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一部分武者混迹大户府邸,看家护院换取银两糊口;一部分武者投身朝堂官府,入职公门办事;还有一部分侠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这四条路,你愿意选择哪一条?”张睿目光坚定看向他。
西门虎抬眼认真打量张睿许久,郑重开口:“公子武功深不可测,身居朝堂公门,行事却无官场官员的虚伪狡诈,本心正直,是一个好人。往后我愿追随公子,听候公子调遣。”
张睿微微诧异:“你尚且不清楚我平日里要处理什么事务,不知道我的立场,便贸然决定追随我?”
“我信我自己的眼光。”西门虎态度无比坚决,“你年纪轻轻心性沉稳,胸襟宽广,击败我却不废我武功,还愿意深夜来牢中开导我,值得托付。我一把年纪,早已没什么可顾虑的,此生认准你,便不会回头。”
张睿闻言面露笑意,郑重许诺:“好,我收下你。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做伤害理、违背武道本心的恶事。”
没想到西门虎十分执拗,脱口而出:“只要是公子下达的命令,就算是丧害理之事,我也照做不误,绝不推辞。”
张睿无奈失笑:“你这人怎么如此一根筋。”
“我本就是一根筋的性子。”西门虎坦然道,“从前我认准练武,便闭门苦修三十六年不曾动摇;今日是你点醒我,让我走出心魔,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目标。往后我认准你,便会追随到底,至死不渝。”
“承蒙前辈信任,我定然不会辜负你。”张睿神色认真,随即出安排,“从今日起,你正式加入锦衣卫,归于我麾下听命。”
西门虎当场一愣,满脸错愕:“我如今还是朝廷囚犯,身上背着人命官司,怎么能直接入职锦衣卫?万万不可校”
张睿笑着看向牢房外值守的守卫,从容解释:“你从头到尾,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重犯。若是朝廷真把你当成死囚,早就给你戴上沉重手铐脚镣,严加桎梏,怎么会让你安稳躺在床上休养,毫无束缚?你可以问问门外守卫。”
门外值守锦衣卫守卫立刻躬身回话:“张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我们从未给西门前辈佩戴任何刑具,全程好生照料,不曾有半点怠慢。”
“前辈,簇不宜久留,我带你去往我的私人住处安顿,再帮你彻底医治掌伤。”张睿开口道。
西门虎捂着依旧刺痛的右臂,语气直白随性:“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吃喝住行全都靠你照料,我也不会刻意客套话道谢。”
张睿哈哈大笑:“这般直白最好,省去来回客套,反倒自在。”
罢二人一同走出阴冷牢房,西门虎一路扶着受伤手臂,跟着张睿去往锦衣卫专属私宅。抵达住处后,张睿立刻运起自身精纯内力,帮西门虎疏通经脉,化解体内残留的九阳真气余劲,治好他手臂内伤。疗伤完毕后,他安排西门虎卧床休息,自己坐在一旁木凳之上,一边打坐运转内力,一边入眠,进入梦中练功的状态。
次日明,张睿吩咐下人给西门虎收拾一间僻静单独厢房,叮嘱他近日安心在屋内疗伤练功,暂且不要外出露面,避开朝堂众人耳目。
安顿好西门虎之后,张睿闭目回想近日事务,猛然记起昨日皇上亲口嘱托,让他今日入宫,带翠玉公主前去面圣。不敢耽搁,他立刻整理衣袍,装作日常巡查宫廷防务的模样,快步赶往翠玉公主居住的别院。
公主别院四下清静,宫娥侍卫稀少,张睿索性脚尖一点院墙,纵身跃进院内,悄无声息落在庭院之郑
此处细致描写宫廷女子穿搭,贴合深宫场景又凸显身段风姿:侍女彩莲身着贴身浅绿宫纱襦裙,腰束细绸腰带,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薄纱袖口轻盈飘逸,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灵动乖巧;翠玉公主身着一袭水粉色烟霞罗长裙,领口微敞衬出优美锁骨,裙摆绣流云鸾鸟纹样,修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段,长发松松挽成垂云髻,只插一支玉簪点缀,清丽又自带娇柔妩媚,一眼便动人心弦。
彩莲刚好抬眼望向庭院,一眼看见空降而来的张睿,瞬间面露惊喜,连忙转头朝着屋内高声呼喊:“公主公主!张公子来了,张公子进院子里了!”
屋内的翠玉公主闻言大喜,顾不上整理衣衫,快步朝外奔跑,心急之下没有看清前路,直直一头撞进张睿怀郑
张睿伸手顺势搂住公主细软腰身,稳稳将人抱在怀里,低头笑着打趣:“堂堂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行事这般毛躁,哪里有半分皇家仪态,反倒像个山野里调皮乱跑的丫头。”
翠玉公主依偎在他怀里,脸颊泛红,仰头娇声回怼:“你明明就喜欢我这样随性的模样,你身边那些红颜知己,哪一个不比我活泼大胆,我还不算最调皮的呢。”
张睿故作板起脸色,假意威胁:“好啊,竟敢背地里我身边姐妹坏话,我回头一字不差,全都讲给她们听。”
翠玉公主毫不在意,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底气十足道:“我才不怕!有你护着我,她们谁都不敢欺负我。”
张睿轻轻抓着公主双臂,稍稍将人推开半分,留出一点空隙。公主立刻面露委屈,娇嗔着嘟起嘴:“怎么回事呀,刚刚才抱住我,就急着推开,是不是嫌我烦了?”
张睿看着她娇憨模样,柔声安抚:“绝色公主主动投怀送抱,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半分。”
公主眉眼弯弯,语气软糯撒娇:“那你干嘛推开我,我还想再多靠在你怀里温存一会。”
张睿心头一软,再次伸手将少女拥入怀中,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昨日已经进宫面见过皇上了。”
翠玉公主立刻抬头,满眼担忧:“父皇身体还好吗?龙体是否安康?”
“皇上身体依旧和往日一样,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张睿如实道,“父皇特意吩咐,让我今日带你前去面圣。”
一听可以立刻见到父皇,翠玉公主瞬间推开张睿,眼中满是激动,迫不及待道:“真的?那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见父皇!”
张睿失笑调侃:“方才还黏着想要拥抱,现在走就走,不再多抱一会了?”
翠玉公主脸颊绯红,俏皮一笑:“等见过父皇回来,我任由你抱多久都可以,绝不推脱。”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张睿笑着叮嘱。
张睿却收敛笑意,认真叮嘱:“我们不能一同并肩入宫。如今后宫之中李贵妃眼线遍布,若是被她手下人撞见我们举止亲密,必定心生猜忌,后续会生出无数事端。”
公主连忙拉扯他的衣袖催促:“玉哥,我们快动身吧,我好想父皇。”
翠玉公主闻言瞬间犯难,蹙眉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分开行动?”
张睿快速安排妥当:“你让彩莲先去院门外探查四周动静,确认无人值守、无人窥探之后,便高声喊一声公主。我听到声音,立刻纵身翻墙离开别院;你先行动身前往仙修宫等候,我稍后错开片刻,再悄悄赶过去与你汇合。”
公主依旧忧心:“皇宫宫门守卫森严,我独自前往,守卫不肯放行怎么办?”
“若是守卫阻拦,你直接高声呼喊父皇即可。”张睿从容安抚,“皇上有心召见你,听到你的声音,自然会传旨放你入宫。”
二人一同走到庭院门口,彩莲遵照吩咐,快步走出院门环顾四周,确认沿途没有眼线与侍卫,立刻回头高声喊话:“公主,可以出来了!”
翠玉公主刚要转头告知张睿可以动身,下一瞬身旁已然空无一人,张睿凭借绝顶轻功,早已悄无声息离开庭院。公主无奈一笑,只能独自迈步走出别院,前往仙修宫等候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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