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张涛霞家孝这四个人停止了殴打,各坐一边,拦他们的路人现在在听这对姐弟各自各自的委屈。
张涛愤愤不平地,“我是她的亲弟,一个爸一个妈,比她了个七八岁,这么多,别的那些当姐的,都得是当儿子看的,她呢,一点都不想着我,一点也不心痛我,就上次来吃了她几盘粉她就要跟我闹着不要我,这次我来找她,昨晚上我笑着脸好好地,她还给我摆脸色还骂我是癞皮狗,一要借个三百块,她还要来打我,你们,这有理嘛?哪个当姐姐的这样对弟弟,别的不,就我们村,就只有我家这样,别人家那些当姐的,都是想着弟对弟好的,都主动会问缺不缺钱花,硬塞都要把钱塞到弟手里,给买衣服买鞋子,还给弟读书挣彩礼娶媳妇,还有的给弟带娃呢,就他妈我家是这个吊样子,当姐一点没当姐的样,还有我们厂,我以前待的那个大厂,那么多人,好多都是出来挣钱给家里花给弟弟用的,就他妈我家的姐,就不是这样,借钱都不行,借点钱跟要她的命一样!”
阳阳声泪俱下地,“我命苦,我真的好命苦,从家里的坏事都是我,好的就没有我,几岁大就开始给家里干活,带一个妹又一个妹又一个弟的,他们有去读书,我就没有,他们还不想着我的好,几个的一边玩,不跟我玩,还告状我不干活,十几岁大就被人强了,我啊我也不懂啊,听妈的话就这么稀里稀涂的嫁了人,结果人还嫌弃我,我一都在干活,别人还是嫌我,不跟我好好过日子,要打我跟我离,离了后,就帮着家里盖房子,后面呢,我那个妹嫁过去人生孩子死掉了,那个畜生就来要人,我家里就把我推给那个畜生,是没过个一的舒心日子啊,他打我啊磨我,拿我当牲口磨啊,生了我儿子后打了好几次胎,一身的破烂啊,好在是离婚了,带了我儿子走,我一个人养他,一个人来搞这个摊,我这么难啊,他还要来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来闹事,你们看看把这里砸成这个样,我还怎摆摊啊?两个人来打我们母子,你们这还有理嘛?”
路人们听了也不出别的话来,只是劝着姐弟之间还是要彼此和气,有什么话好好,不要打来打去,家和才能万事兴。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阳阳张涛都是不满意的,一味地抗诉和哭诉自己心中的不满,渐渐地,路人们也听烦了,一个两个地走开了。
而周围看戏的也看着没戏可看,就逐渐散开了,就剩着他们四个瞪眼相对,默不作声。
后来,彼此都心疲了,张涛霞就回去了,阳阳在收拾着这摊位的一片狼藉,收拾完后,她就带着儿子收摊回了老瓦房,希盼着以后都不要再见到这对狗男女了。
但越不想越是能见到,过一晚张涛霞就又来到摊位上,还是那个时间点,还是人多的时候,还是去拿客人手里的吃的,还是一样把桌子掀来,这是这次,他们掀完就麻溜跑了,都没给阳阳反击的机会,把她气的嘴里咒着他们将来生儿子是没屁眼的,他们俩是要短命的。
一连两都是如此,她根本就做不成生意,又怕老是这样,会没有客人来了,就索性停了一周没去出摊,想着狗男女见不到人了,就会死心不去了。
可依旧没有如她所想,当她再次出摊时,那对狗男女还是来了,仍然是那个手段,拿吃的掀桌子,她简直气得头鼻生烟了,把炒锅都拿起来,把里面的半锅粉都喷洒在了他们身上,怒叫道,“吃啊吃啊,都给我吃了!你们都是狗杂种!狗杂种!”
被洒的一身热腾腾的张涛霞,第一时间就是被烫的赶紧拍散那些粉,又去找了洗材冷水,往身上洗啊抹的,整的差不多了,由着张涛出面,了话,“借我三百块,我先把房租交了,房东催的急,你借了我就不来了。”
阳阳这回是扫了粉后,双手夹在腿中间,无望地坐在凳子上,“你肯定不会还的,你肯定还会来的。”
“我会还的,你不信的话,我明就把工作辞了来跟你一起干。”
她警觉地,“你来什么来?”
“我来干活啊,我那个厂工资都不高,我想找个高点的,我们俩一起干吧。”
“不要,谁要你啊,你最会是偷懒的。”
“不会。”张涛突然给想起来什么,“不对啊,这个摊不是你的啊,这不是大江的嘛,你凭什么不要我啊?”
“他带我出来的,他让在这干,那现在就是我的。”
“哼,狗屁,才不是你的,大江的摊凭什么你全占啊,我看你不是该借我,你是该给我三百块,又不是你的摊。”
阳阳怒目圆睁地,“你不要脸,你这么连狗都不如,这种话都得出口?”
张涛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本来就是,大江的摊,凭什么就给你一个人啊,我也有份,我也能来开,你不让我来,那你就每个月给我三百块,不然,我就要该来干,就该来分钱。”
“你……你真是畜生你!”
“谁畜生?你个当姐的霸占弟弟的摊,你才是畜生!”
“那你去叫他来,让他他给不给我干,他让不让你干。”
“我上哪里叫他去?你去叫他来啊,你叫不到他人,这摊就不是你的,你凭什么霸占啊?”
“我没霸占,这是他给我找的活,他让我干的!”
“那也不该是你一个饶啊,你凭什么不让我来干,是你的摊嘛?明我就来干,大江的摊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占着啊!”
这个争吵,阳阳好像落了下风,有些吵不出话来了,唉叹了叹气,“唉呀,我摊上你这么个弟,我真是命苦啊。”
“我摊上你这么个姐,我才是命苦,别的那些姐是你这样的吗?哪个不会关心弟弟心痛弟弟的?你就村里的哪个不是啊?”
“我……我一个女的,又是没读过书又是带着儿子,这么难……”
张涛不耐烦地,“你少来这些话,拿来儿子当啥挡箭牌,别的那些姐不仅带自己的娃还带弟的娃,你在这哭个屁啊,别的那些姐就是手里只有一个馒头,都会先分大半个给弟。”
“那去就去那些饶弟啊。”
“我这不是摊你这么个姐了嘛,他妈的,就他妈我最倒霉,家里一个姐那个姐都他妈是这个吊样,管都不管我,就他妈是想着自己。”
“家里也没人想着我。”
“你他妈都在家住了那么久还没人想着你,你他妈这个摊都不是你的,你在这干,还这种话。”
“那也没沾到你的光。”
“那大江的光凭什么你一个人沾啊?你凭什么不让我来干?”
“你……唉呀……我给你,我给你。”
阳阳落了口舌,也无力再跟他斗下去了,搞得这些都没有挣到什么钱,长此下去,这个摊也废了,离了这个摊自己还能带着儿子干些什么呢?只能先这么应下来了。
张涛霞这下是开心了,两人笑的没法合不拢嘴,他还想着这下相当于有两份收入了,自己日子要过得好上翻一倍了。
阳阳则是满面愁容痛苦的从腰包里数了三百块给张涛,他拿到了钱,笑着,“谢谢姐,下个月我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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