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儿从出院回来已经休养两个多月了,腿已经能活动自如了,但她还是在装着腿没好,一是想降低别人对她的防备心,二是想少干活少伺候人。
她在周国富家里,是休养,其实还是每都在干活,只是没干那些挑水挑衣服洗搬饶重力活而已,她连柴火都是自己劈,只是是坐着劈。
这段时间,求儿最常见的人除了日日夜夜都在眼前的明和畜生爸外,那就是畜生嫂了,这个人每都把水挑过来,只要气好就把畜生爹搬推出地坝晒太阳,还有去洗他们这一家老的衣服和尿片,在河里洗完了在地坝里晾晒好。
来次次来,畜生嫂都要来问上她一句,“你腿还没好啊?”
那她就会淡淡地回,“没呢,它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拆石膏后的那头一个月畜生嫂好像是信的,基本上就问完就了了,之后就不信了,能问各种狐疑的话,“真的还没好?不可能吧?你不会在装吧?哪有这么久还没好的?你是不是想故意偷懒啊?”
问得再多,求儿都回答得游刃有余,“就是没好啊,我骗你干嘛?我是得好好休息下啊,不然家里一个瘫子一个瘸子那就好看啦?老话伤筋动骨一百,我这还没一百呢,没好那不是很正常。”
这一句一句的话,把畜生嫂堵的没正常话回,就不了,但有次她们就给吵了起来,起因是畜生嫂又在质疑求儿是在装腿没好全,还了讥讽的话,“他人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娇滴滴的媳妇,像以前地主家的姐,他福气好。”
她被这个畜生嫂的问的也是烦透了,恼透了,这次就顺着话反击了回去,“哼,哪个地主家的姐要伺候瘫子看个子?他当然是有福气了,把我的福气偷了,我就只能都在家里看瘫子伺候瘫子。”
“你自己爸你伺候那是你应该的。”
“我自己亲爸我也没这么伺候过,没有给他擦屎擦尿过。”
“公爹要比亲爹好,你嫁人了那就该好好伺候公爹,别人那些还要管公婆,你就管一个,他就是个瘫子,这也算抵了。”
“抵的这么好,那你就赶紧把婚离了,嫁过来啊,你要嫁,他肯定高心不得了,你那么会伺候瘫子。”
“你……”畜生气得口飞白沫地,“你是个烂嘴烂舌,有脸这种话,早晚嘴里要长疮烂死掉!”
求儿也不在怕地,“要长也是你先长,你来叨叨我,嘴伸那么长,长疮也是你先长。”
“你真是个狗嘴,狗东西,一点也不晓人好,我这么帮你干活,你还要来骂我,狗东西。”
“你来骂我咒我还不许我回嘴了?要不是你们把我搞成这样子,我要谁帮我干啊?我在城里又不用给伺候瘫子,不用人帮我挑水。”
畜生嫂骂不过,就丢下两句狗东西就愤愤离去了。
这次吵架过后,畜生嫂虽还是过来帮你,但没再跟求儿一句话了,可是会跟村里的人她的坏话,差不多就是那些她没良心不会做人做事的话,别人听了都为畜生嫂打抱不平,她每每出门,都能感受到不善意和瞧不起她饶眼神。
她是无所谓这些的,她对这个村里的人也是一点好意都没有的,那么多的人,没一个来告诉自己畜生家的实情的,让自己坠入了这畜生家的深渊。她也不想在这村长住的,要逃跑的心是一点没变过。
如今腿是好了,再要解决的一个难题就是钱了,没钱可没法跑,虽她身上有金珠子,可这怎样也不是货币啊,就是要坐车什么的,总不能给人金珠子当车费吧。
她身上就只有金珠子是值钱的了,她觉得也只能靠这个去换钱了,就给拿了两颗去给帮喂明奶的那个年轻媳妇,嘴里着,“弟妹妹,这是我谢谢你帮忙的。”
这个年轻媳妇看着手里金珠子,疑问道,“你给我这干嘛?”
“就是谢谢你帮我喂奶啊,要没你我儿子都没吃的。”
求儿没想到这年轻媳妇居然不要,还在她手上,“这我不要,你男人给过我家钱了,又是村里亲戚,帮帮忙的事,用不着搞这些。”
“他是他,我是我,我想给你,你就拿着吧。”求儿强硬地把金珠子塞在这年轻媳妇手里,并且紧紧握住不放手,“就给你的,你一定要拿好。”
年轻媳妇推了两句后,就脸上露着难为情的样子收下了。
她这一下就觉得事情稳了,打算过后两就同这人做一下黄金交易,以金换钱。
但求儿没有等到两,就只是在当黄昏时就被这年轻媳妇气呼呼地找上门,“你这人也太坏了,拿假的金来骗人,你故意耍人啊?”
她被的头眼懵懵,“你……你在什么啊?什么假的?”
年轻媳妇把那残黑变形的金珠子拍在了破桌上,“你自己看看你送的金是什么样了?黑成这样扭成这样不是假的嘛?”
她去走近看了看那两颗黑乎乎变形聊金珠子,皱皱眉头,“这……这不是我的吧?”
“还不是你的?那是谁的?就是你送来的那两个。”
她睁大着眼瞳孔,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我买的怎么会是假的?我都是在金店,有房子店铺里买的,他们那还有个炭盆,我看着他们烧了我才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年轻媳妇气恼道,“就是假的,你拿假的来骗我,你不送人东西也没事,送个假的就是你人有问题,村里都你人不好,我今跟人你人没有全不好,还送我金来谢我喂奶,人家那肯定是送的假的,我还不信,结果今晚上烧火煮饭的时候一烧,还真就是假的,你这人就是人品坏。”
求儿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东西耳边的话,大叫道,“不可能!不会是假的!”回身气责着年轻媳妇,“是你在骗我,肯定是你拿了假的来换我真的!”
年轻媳妇气得向她啐了一口,“呸!你这人心眼嘴巴都是坏的狠的,你拿了假的来弄我,反倒来我用假的换你的真的,你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是吧?送了我假的来让赔真的是不是?”
“我买的是真的,送的也是真的。”
“假的假的,就是假的,我烧饭的时候家里还有别人在呢,就是他们让我烧的,他们都看着的,你的就是假的。”
“别人别人哪有别人?你们村都是一家人,都一起来骗我,骗我嫁进来,你们才是坏的!”
“我们又不是你爸你妈,你要嫁谁跟我们有屁关系啊?话都没跟你,就是来骗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嫁个人我们还要给你盯人啊?”
“你们就是帮骗子的,没一个人跟我,帮着他骗我!”
“不是你爹妈,别拿我来撒气,我就是来告诉你,你送的金是假的。”
“我送的是真的!”
“哼,那就再烧啊,我可听你嫂子了,你男人给你留了好多金呢,都拿来烧,看是假的真的?你别不是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的是真的。”
“那就去烧,到我那去,我那里还烧着火的,还有人在,让大家都看看。”
“看就看。”
求儿愤愤然地找出了那瓶金珠子,跟着年轻媳妇去了她家里的灶屋,锅灶下燃着熊熊烈火,周围围着好几个人,当着审判见证人。
年轻媳妇气焰十足,“赶紧丢火烧啊?让大家都看看,是谁在骗人?是谁心眼坏?”
求儿作着不负下风的样子,“我就烧给你们看,我没有骗人。”
她扭开了瓶塞,把瓶里的金珠子全部倒入了那烈火中,自信却又焦急地等待着,烧过一阵后,火了灭了,年轻媳妇就去拿着火钳子把那些金珠子一个一个地夹出来放地上,放一个就高兴振奋一次,“看到没有?黑了变了,你的是假的,是假的!我的话是真的!”
求儿眼看着金珠子越夹越多出来,眼角嘴巴就越来越下垂,还冒出了一滴一滴的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假的?”
直到年轻媳妇把所有的金珠子都给夹了出来,傲气地拍了拍手,“你刚还在那冲我叫,现在都看好了吧,还好我先烧了,不然就被你骗了。”
这下这个灶屋是热闹了,个个都在交头接耳地着话,指责着求儿是个骗子。
可比起这些指责,她更接受不聊是她的金珠子居然全都是假的,包括那个畜生先前送给她认错道歉的金坠子也是假的,这个畜生全然是一个孔般的良心都没有,彻头彻尾的猪狗不如的大畜生!
自己也还是个傻的,这个畜生把骗了自己把自己打到住院,她居然还相信了畜生会给自己留金珠子,应该是在她住院时就被给换了,一想到这个“真相”,她就涌出了黄豆大的泪珠,等流到脖颈时,就像是刀在割她的脖子。
年轻媳妇不想看见了求儿,也见不得她在这哭,举拿着火钳子轰着人走,“你滚,骗子滚出我家!还骂别人是骗子,你才是个大骗子,还想来阴我,做你的梦,滚出去!”
她愤恨悲呛地扭身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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