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看到张涛人嬉皮笑脸地向摊位走来,她的脸上越来越难看,装作没看到自己忙自己的事,哪怕他人已经走近跟前,亲热乎乎地一口一个叫着姐,她也不答应,还阻止家孝叫他舅舅,让儿子一边玩去。
热脸贴上冷屁股,张涛这回也是没好脸了,“你至于嘛,吵个架就要不认人了?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不认就不认啊?”
“是你的啊,不认我这个姐,还都不许我过你房子的地坝。”阳阳一边准备着配菜配料,一边嫌恶地着话,“你走开你走开,别在这挡着,等会儿会有客来的。”
“那次都是气话,我心里没那么想,都一家人,地坝有什么不能过的。”
“别来烦我做生意。”
“现在又没人,我想跟你两句话。”
“不不,烦的很,今生意这么差,不想话。”
“唉,别烦,等下就有人了。”张涛把袖子撸起来,殷勤地,“姐,有什么活跟我,我来给你干。”
阳阳惊讶又惶恐,唯恐他有什么阴谋,“活了三十年了,头一回听到你这个话,你还会主动干活?怕是有啥要坏的,我不要你干,你别来烦我就校”
“你看你的话,我来帮你还不好啊,你看你你一个人……”张涛四周望望,“哎……怎么没见到那个人啊?”
“干嘛?你找他?”
“不是,我找他干嘛?他人不干了?”
阳阳发着气,“他干不干不关你的事,你走,别挡在这。”
张涛黑下了脸,“姐,你干嘛这样子?我好好跟你话,你就对我这种态度?”
“我就这个样,你要看着不舒服,就走。”
“我不走,我来找你有事。”张涛又变回了笑脸,“姐,借我点钱吧,不要多了,五百就校”
阳阳听到五百就顿时眼睛冒火光,气叫道,“五百块,还不叫多?你咋不给我五百啊?你一个月挣得到五百块嘛?”
他退了话,“那就三百吧,三百行了吧。”
“没有,一分也没有!”
“你怎么可能没有?你这摆着摊的,好歹也算当老板了。”
“没有,就是没樱”阳阳愤恨又憋屈地,“我一个女人带着儿子多难啊,一个人管一个摊多累多不容易啊,你不搭把手就算了,还要来问我要钱,就是狗都比你有良心,狗都开不了这个口。”
“我是问你借,不是问你要,我会还的。”
“你会还个屁!我还不知道你,有点钱就拿去找鸡婆,我才不信你。”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没去找了。”
“你去不去都和我没关,我没钱借……”阳阳把话死,“就是有我也不借,我也不想要你这个弟,先前就跟你闹翻了,你还厚着脸皮来。”
“亲姐弟还什么闹翻不闹翻的话,打碎了骨头血还连着筋呢。”
“就是不认你,快点走!”
“我就不走,哪有当姐的不认弟,不管弟的?”
“你……”阳阳咬牙恨恨地,“你再不走,我就要拿扫把打你了。”
“那我也不走,这事没了我不走。”
完张涛就去桌矮凳那坐着,还逗着在写字的家孝,“家孝,要不要舅舅教你写啊?舅舅可是上过半年高中的。”
家孝还没回话,就被妈妈怒吼,“家孝你快过来!不要去理那个赖皮狗!”
张涛回头怒骂道,“你骂谁癞皮狗啊?你个狗鸡巴人!你脑袋被鸡巴顶了啊来骂弟弟是癞皮狗!”
家孝听到给怒了,拿起手中的铅笔往他手背上一扎,“不许骂我妈!”
他给一手一个巴掌拍过去,气道,“你个没大没的,老子是你舅,你还弄起你舅来了你,你要反了?”
阳阳见到儿子被张涛打了,顾不得有客人来了,直接就抄起扫把冲跑过去,照着他头上打,“你还来打我儿子,我养这么几岁大,一次都没打过,你还来打,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张涛先是给抱住着头,挨了几下打后,就给落荒而逃了。
阳阳就把扫把丢一边,急切地去关心着儿子,摸着他的脸,“痛不痛啊?有没有事啊?”
家孝作着坚强勇敢的模样,“我没事,我不痛,我不怕痛。”
“妈心痛死你了,那个杀千刀的癞皮狗,以后我见他一回打他一回。”
话是这么,但阳阳心里觉得既然已经闹成这样了,张涛是不会再来了。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想,张涛在第二晚上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这次也不见他笑脸兮兮的了,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厚颜无耻地去拿了客人手中的炒粉,,“这是我姐的摊,我是她弟,我想吃就吃,你们要吃就再去找她要。”
阳阳是想去打饶,但这会儿客人多,走不开,而且那两个客人是已经付了钱的,她不想去得罪了人,就赔着笑脸道,“我马上再给你们炒,马上就炒。”
张涛带着的这个年轻女人,是他目前交往一个半月的女朋友,叫霞,已经住在一起一个月了。
霞跟张涛是一个厂的,她人一进厂就被他盯上了,白白胖胖的脸看不出是家里穷的要辍学的,年纪很又有活力,是跟着没读书的同学一起出来打工的,他就像对秀秀那样,甚至步骤都差不多,还少了请人搭线,请喝汽水请吃夜宵,了些好听的话给拿下了。
他们开房睡过一晚后,张涛就去找了房子租下来,两人同居了起来,这一住让他的钱财流失的特别快,房租押金去了一截,买锅买碗买调料又去了一截,霞还问他要了一条裙子和一百的生活费,再去一截,最后是每要睡一回,就要他十块钱,不给就不让他睡。
他给了那么几次后,就真的没什么钱了,前晚上他忍不住了一嘴,“睡一次就要给一次钱,你是姐还是鸡啊?”
这一不得了,霞踢了他两下后,就给愤跑出了门,当晚就没回来睡,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女朋友,少了一个做饭和陪伴的人,毕竟厂里伙食太难吃了,去找鸡婆的话,现在十块钱在这儿是找不到了,就是找到了也是老掉牙的,而霞岁数皮肤嫩呢。
所以,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张涛是低三下四地求爷告奶地给哄了又哄,还送了一个银项链才总算把霞哄好了回租房,可就是这么一来,他是真的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了,他现在干的这个厂不像双联厂正规工资高,这里一个月就三四百,他也不好意思去找张二棍借钱了,人家帮自己的够多了。
可这眼下又要交房租又要给生活费的,把他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转来转去就给想到了他还有个姐姐在这摆摊呢,就把过去的不愉快放下了,去找姐姐打算借点钱把眼下的急给对付掉。
但他没想到他都来主动示好了,姐姐阳阳却一点也不下台阶,对他是吹胡子瞪眼,还冲着自己发脾气和殴打,让他下了狠心,想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你骂我是赖皮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真正的赖皮。
然后就发生了阳阳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张涛和霞就在摊桌上拿吃拿喝,来两个拿一个,吃几口就给放一边,拿下一个的,话全是这是我姐的摊,我想怎样就怎样,有的人没理,只是让她去重新做一份,有个人气不过,和他们吵了起来,他们就索性地摔了盘子摔了酒瓶,大言不惭道,“我家的东西,我想摔就摔,想摔个稀巴烂就摔个稀巴烂。”
这下阳阳再也不顾有客人在了,拿着扫把就去打张涛,怒叫着,“我没有你这样的弟,你滚,滚远些!”
霞去帮着自己对象的忙,把这里的桌子凳子全给掀了,拿了个凳子就去砸阳阳的后背,她被一砸,就回身去打霞,又被着张涛拿着凳子砸背。
阳阳的前后被两人夹击着,家孝看不下去妈妈被打,就去把张涛的腿抱住,往他腿上用尽全力地一咬,他疼地嗷叫了一声,把家孝给踹开了。
这么一打起来,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戏的居多,可也有那么几个人,把他们给拦住了,一人拦到一边,切断了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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