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从大军离开,她一个去干炒粉摊后,她人显得疲惫了了,是坚强地疲惫,必须要坚强的疲惫。
她首先是把三轮车换成脚蹬的了,不然就学了那么一次,是不敢去上街的,她那弟弟大江就那晚露了个面外,根本就没有来教她什么。
脚蹬的三轮车没有多的座位,阳阳每出摊和收摊都是把家孝背着的,用了个背筐,他人也是非常懂事,在背筐里不会动。
其次是阳阳带着儿子搬家了,大江给她租的房子她退租了,一开始的时候她就觉得房租太贵了,不过那时候大江交了三个月的房租,她没有交钱,所以就那么住下去,后面三个月时间一过,要到她自己交了,她就心疼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钱,要拿出一截交给房东,是万分舍不得,给单独重新找了个一楼的老瓦房,连带着以前那个专门放三轮车的房子也退租了,这两个房子的租房押金都是她拿着了。
而这个老瓦房,虽然旧是旧,破是破,下大雨时屋檐是会漏雨的,得用桶去接,大门是破烂的,虽有个锁头,但看起来就好像是只要用力大,哪怕是个女人也能把门踹开的感觉,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的烂土地,什么虫子啊老鼠啊,是层出不穷的,每是一开门就能见到,就跟家养似的。
但阳阳能租下来,也是看中了这很多地方,一是便宜,每个月只要交五十五块的房租。二是面积也大,可以把三轮车容下,做饭烧水啥的也不耽误,不过就是改用炉子烧煤而已。三是这周遭基本都是这类一楼平房,住着很多拖家带口来这打工的人,白家孝也能和孩子一起玩了,比他大的的都有,在外头地坝过路道上玩的不亦乐乎,她看着也高兴。
再其次是阳阳一个人干炒粉,刚开始那几是招架不住的,她以往是只有在人少时才去炒一下,用着锅铲,就也不妨事,就她一人后,人多人少都得是她干,光用锅铲翻不了重锅,是炒不过来的,而且味道也没有大火翻锅的好吃,她总被催总被,搞的心里难受脸上难看,收钱找钱都有出错,一累死累活得下来的钱,还没两个人干分摊出来的钱多,这给她心疼的心口是真的在刺疼刺疼的。
但干上半个月一个月后,阳阳是越干越熟了。手臂力气被迫练大了,翻锅是能翻起来了,只要在人多时就能翻起来,还有被人催被难听话时,她也不急不难受了,就咧嘴笑着马上马上就完事了。
以及她有个好帮手,她的宝贝儿子家孝,家孝不像以前只会玩和睡觉,会在她的指示下去收拾桌凳,会帮着她收钱,叫他收多少就收,叫他找多少就找,这就帮了她大忙,两母子就把这摊位撑起来了。
可每次收摊回到老瓦房时,阳阳的心里就难受起来,她不为自己腰酸背痛手酸手痛,而是为儿子,觉得自己的儿子家孝太可怜太可怜了,六岁这么的年纪,就在给妈妈给家里做事干活了。除了自己,没有爸爸和长辈疼爱,没有兄弟姐妹关爱,就跟时候可怜的自己差不多,每每这时,她就要把家孝抱在怀里抹眼泪,抹一下就抱紧一下。
但家孝并不明白妈妈这么做是何意味,还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要哭啊?”
她会,“你不懂,妈妈就是心痛你。”
“心痛我干嘛要哭啊?你老是在哭。”
“我也不想,就是想到你人太可怜了,就忍不住掉眼泪。”
“妈妈,别哭了,你不要想我了。”
“不想你怎么行,你是妈的命根子。”
家孝劝无果,只能是闭了嘴,不再去看妈妈的脸,只是任由她抱着。
这期间,阳阳担忧求儿的心是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了,她晚上出摊忙的没空想,就是顾客少或者没有时,也是没空的,她会让家孝休息或者写字或者玩,自己去收拾残桌和处理垃圾,白就是身上这痛那痛的也不会闲着,不是去捡垃圾,就是跟着周边没事做的老太太或者妇女一起做点工厂外加工的活,钱是很少,但只要能挣,她就会干,想着能挣一点是一点嘛。
自然而然地,阳阳就想不起求儿了,也不去邮政局看有没有自己的信,以求儿不定跟她一样,一边带娃一边挣钱忙得没空理她的想法遮掩过去,毕竟人是已经结婚有娃了,不可能像从前那么自在的,不可能还能那么看中自己的,是要养娃的,娃是最大,她总不能因为没收到信,就把这里一切抛下,带着家孝花钱买车票坐好几的车专门回去就问个求儿回信的事吧。
日子就被阳阳这般过下来了,她的脸上从大军在时的幸福替代成了坚强,她是坚强的妈妈,只要儿子在身边,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怕,就是怕,也要迎头而上去克服。
但其实没大军后,阳阳要带着儿子出摊干活的困难,比起她遭遇骚扰的困扰,那都不算什么多大事了,现在这才是她最大的烦愁气恼。
和大军在一起出摊干活时,也许别人看来他们是一家三口或者她身边有个男人在,就没人骚扰她,可大军一走,有些男的就跟苍蝇叮蛋一样涌扑过来了,借着买粉买面,来调笑着她没男人了想不想男人,要不要有男人陪,开始她没理,后面就越来越过分,上起手来摸起屁股,把她气得不行,也不管什么顾客不顾客的,拿着扫把就打,来一次就打一次,这样他们是有所收敛了,但嘴里还是在占便宜,她就索性不做他们的生意,看到了就打。
打着打着是有效果,来骚扰的大多数是没有了,可还有那么一两个脸皮厚能糊墙的,还是照样的来,都是趁着摊位人多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来,趁人多她腾不出手就去摸她屁股,摸完就笑两声就跑掉了,搞得她打都没法打。
这除了摊位上,老瓦房那也有,阳阳原本想着周围住的都是一家几口,不会遇到这种骚扰,没想到住着住着就有了,估计是看清了她是孤母带娃没男饶,在夜深人静时,她那破门时常是有被人敲,有话,叫嫂子妹子的都有,叫她出去亲嘴叫她开门进房上床睡觉,听着都让她身上直竖汗毛,又是气又是恼,可她不敢发出声,怕影响家孝睡觉,也不敢同人,这些人指不定就是哪家的儿子哪家的丈夫,出来容易得罪人,以后在这地也不好待了。只能是想着只要不理过不了一会儿人就走了。
这些骚扰是每让她烦恶相加,气不胜收,连每数钱,手里的钱都没法让她开心了,只能通过抱儿子才能有些缓解。
就在这她已经单干两个月的时候,阳阳心中的闷恼气是更上一层楼了,她见到张涛来了,一个一来她一想就觉得准没啥好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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