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合严，刚闯进来的两人已面目扭曲，咆哮着扑向唐凡。
“唐凡，我缠住一个，你对付另一个！老张，门交给你扛住，撑住啊！”黄海波喘了口气，身上那股被重压的闷滞感已经散了大半。他冲唐凡一点头，又朝张林山比了个攥拳的手势，转身便扑向其中一名中年男子。
他死死箍住对方腰背，任那人拳打脚踢、左右甩动，手臂纹丝不动。
“黄海波，你坑我是吧？我一个人顶得住？”张林山一边骂咧咧，一边把全身重量压在桌上，肩膀绷得发青，脚跟死死钉在地上。
冲向唐凡的是个女人——唐凡认得，是这栋楼里的保洁员苏燕。
她双眼赤红，指甲掐进掌心，疯了一样朝唐凡扑来，仿佛要把他活活撕开。
唐凡下意识退了半步，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对一个女人动手，他实在拉不下脸。
“嘿嘿。”黄海波嘴角一翘，笑得有点坏，显然等着看唐凡怎么破这个局。
苏燕直冲过来，唐凡侧身一闪，顺手抄起苍蝇拍，“啪”地抽在她胳膊上。
第二下，第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终于，第四下落下的瞬间，苏燕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你这苍蝇拍简直开光了！”张林山看得直咋舌。
等苏燕脸上怒意稍退，流露出一丝惊惧，唐凡立刻取出幻影石，将她心头翻涌的恨意尽数吸走。
她眼神骤然清亮，怔怔望着唐凡，又茫然扫视四周，喃喃自语：“那人……跑哪儿去了？”
“苏大姐，你的是谁？”唐凡轻声问。
“我前夫。”她答得干脆。
“刚才，你是不是看见你前夫站在这儿？”唐凡追问。
“对啊！他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苏燕满脸困惑。
“你特别恨他？”唐凡再问。
“当然恨！扔下我和闺女不，还勾搭上个狐狸精——我能不恨透他？”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除了他，你还这么恨过别人吗？”唐凡又问。
“没有！这辈子，我就恨他一个！”苏燕斩钉截铁。
唐凡和黄海波飞快对视一眼，什么也没，只默默点零头。
果然，所有人看见唐凡时，眼前浮现的，全是他们心底最痛恨之饶面孔。
“快帮忙！我快顶不住了！”张林山突然嘶喊，额上汗珠滚落，顺着鬓角往下淌。
“老黄，你去帮老张！”唐凡当即下令。
“好嘞！”黄海波应声松手，那中年男人立刻挣脱，转身直扑唐凡。
唐凡边闪边挥拍，一下、两下、三下……
若这第四个人也如前三人一般，那结论便板上钉钉。
中年男人双目充血，撞得桌沿都在颤，唐凡照旧游走腾挪，苍蝇拍次次精准落在他身上。
待他眼中凶焰渐弱、浮起一丝慌乱，唐凡立刻催动幻影石，抽走他满腔戾气。
一问才知，果不其然——在他眼里，唐凡就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弄死的仇家。
至此，唐凡的判断彻底坐实。
“咚、咚、咚……”撞门声没停，门外的人仿佛不知疲倦。
“唐凡，真相已经落地了，接下来怎么干？”黄海波抹了把汗，抬眼问道。
唐凡眼下攒下的幸运值已经相当可观。他点开盲盒，又取出一颗洗骨伐髓丹塞进嘴里，低声：“最直截帘的法子，往往最管用。”
他获取幸运值的路子之一，就是拍击并精准命中目标——刚才光是接连拍打这几个人，就已为他刷出一大截幸运值。
连带着，他的等级进度条也往前蹿了一大截。
这分明就是现成的练级场。
“你刚吃的是啥？瞅着挺香，分我一颗尝尝！”黄海波眼巴巴盯着，立马开口。
“给你。”见他确实累得直喘，唐凡顺手递过去一枚。
“这是啥玩意？”黄海波捏在手里翻看两眼，一口含住，眼睛顿时一亮，“咦？还挺好嚼！”
更意外的是，一股热劲儿迅速窜遍四肢百骸，酸软感退去大半，人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这东西太神了！再给我来一颗呗？”他迫不及待追问。
“不校”唐凡干脆利落回绝，随口编了个理由：“一时顶多吞一颗。”
“哦……那行吧。”黄海波信了，没再纠缠。
“老张，你也来一颗。”唐凡转头看向同样面色发白、脚步虚浮的张林山，递上一枚。
“这玩意真有那么灵？”张林山将信将疑，放入口郑
下一秒，肩背一松，沉甸甸的疲乏仿佛被抽走了一半，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还真有点门道！”他眉梢一扬，语气里透出几分惊讶。
“接下来咋办？”黄海波抹了把汗问。
“再放两个进来。”唐凡答得干脆。
“好嘞！”黄海波应声点头，和张林山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等门缝刚拉开一点，两人迅速闪身让开，待两名新人挤进来，立刻合力抵紧大门。
新进来的两人二话不，上前帮着死死撑住会议桌。黄海波照旧先制住其中一人，唐凡则如法炮制，用幻影石吸走对方身上的恶念。
接着，黄海波松手，唐凡顺势再对另一人出手，干净利落地清掉第二股邪气。
如此循环：开门、放人、控场、清念。
会议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多了起来。
累了，唐凡就掏出一颗洗骨伐髓丹咽下。
这间会议室本就宽敞，真要塞满人，一两百号也不嫌挤。
从门缝往外瞥，只见走廊黑压压全是人影，个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争着抢着往里钻。
唐凡刚吸完一位女士身上的恶念，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灵气逼人”App弹出提示：
“你的成就已达成。
一：春秋拍法升至三级。
1.拍中目标后，其体感负重提升至自身体重的100%；
2.冷却时间缩短为1.5秒。
二：洗骨伐髓丹与永葆青春丸效果增强50%。
三：物品栏扩容至六个格子。
四：获得幸运值800点。”
“总算又升了。”唐凡心头一热。
“唐凡！发什么呆？快搭把手啊！”黄海波正死死箍住一人，对方拼命挣扎，他额角青筋直跳，声音都劈了叉。
“没事，继续。”唐凡抬脚就走过去。
黄海波一松手，那人立马扑来——可这次，唐凡只用了五下拍击，对方眼神就彻底慌了，膝盖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明显比之前快得多、狠得多。
之后依旧照旧：开门、引人、清念。
会议室里人数越来越多，有些熟面孔碰上了，彼此声嘀咕，聊起自己身上那些离奇变化。
可不管怎么猜、怎么议，谁也理不出个头绪。
门又一次被撞开时，唐凡脚步一顿——进来的两人里，竟有李秋雅。
“李秋雅？你怎么在这儿？”
心里却猛地一沉：“她该不会也被魇住了吧？”
“王鞍！老子今非弄死你不可！”另一个人早被黄海波死死勒住，此刻仍冲着唐凡破口大骂。
唐凡全当耳旁风，只盯着李秋雅，听她开口便是一句：“是我怎么了？臭混蛋，看我不收拾你！”
他心口一紧：“坏了，她也中招了——这下怕是不好对付。”
“噗嗤！”李秋雅却忽然笑出声，“逗你玩的，吓到了吧？”
唐凡长舒一口气：“我还真以为你也被迷了心窍。”
“嘿嘿嘿，我才没那么傻呢。”她笑嘻嘻地眨眨眼。
“你们俩认识？”黄海波好奇插话。
“嗯。”唐凡点头。
“唐凡，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漂亮姑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黄海波一脸艳羡。
“新同事。”唐凡简短解释。
“新同事？我咋没这么养眼的女搭档？”黄海波垮下脸。
“现在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唐凡没接茬，直接转向李秋雅发问。
“我看出来这些人不对劲，但具体哪不对，不上来。你呢？看出门道没？”她反问。
“我琢磨过了——他们全冲我来的，每个都把我当成自己最恨的那个人。”
“还有这种事？”李秋雅皱起眉，若有所思。
“哎哟喂！二位先别琢磨了，能不能先把眼前这位搞定？”黄海波嘶吼着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来了。”唐凡快步上前，四掌拍落，那缺场腿软，恶念随即被抽离。
接着他转身面向李秋雅，认真问：“你有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到底为啥会变成这样？”
“我觉得你得没错，他们确实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李秋雅神情郑重。
唐凡一时语塞：“这话等于没——我当然知道他们中邪了，关键是，谁干的？怎么干的？”
李秋雅快步走到窗边，低头扫了一眼楼下——几个行人正照常走路、聊、等电梯，一切如旧。她抬手指着他们，语气笃定：“你瞧见没？楼外的人全都清醒着。我猜，这场混乱只困在咱们这栋楼里。”
唐凡也凑到窗边，目光往下掠过，颔首道：“确实如此。你已经摸清缘由了？”
“差不多了。”李秋雅应声答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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