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跑？”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扑来，狠狠将他按倒在地。
唐凡抬头，又是黄海波。
他膝盖一顶，顺势踹开对方。
随即翻身跃起，在追兵撞上门前“咔哒”一声反锁住门。
门外顿时砸门声炸响，吼叫声此起彼伏：“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这是一间空旷的会议室。
屋里没人，只有他和黄海波。
黄海波刚撑着地面爬起来，又红着眼朝他猛扑。
“老黄，你到底怎么了？”唐凡侧身避开拳头，旋即一脚扫在他腿弯，黄海波应声栽倒。
“于非凡，你还装什么蒜？今非打死你不可！”黄海波翻身再扑。
“老黄，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于非凡，我是唐凡！”唐凡迎面而上，两人扭作一团。
“你是唐凡？当我瞎还是当我傻？你你是唐凡，那我还自称你祖宗呢！看我不废了你！”黄海波根本不听，抡圆了胳膊，照着唐凡太阳穴就是一记重拳。
一路狂奔加上刚才缠斗，唐凡早累得气短力竭。
他脑袋一偏，险险躲过。
接着转身就撤。
绕着长条会议桌边跑边摸出手机，点开“灵气逼人”，戳进盲盒界面——果然，又开出一颗洗骨伐髓丹。
他张嘴吞下，药丸入口即融，一股暖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力气也跟着回来了几分。
“都这时候了还嚼东西？真当自己命硬啊？我今必须揍扁你！”黄海波在后头紧咬不放。
他自己也喘得厉害，脚步发虚，可眼神里那股狠劲却一点没减。
唐凡又连吞两颗洗骨伐髓丹，脑子清醒了，手脚也轻快不少。
瞅见黄海波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唐凡心知对方已强弩之末，干脆刹住脚步。
“你这混账玩意儿，跑啊！怎么不跑了？”黄海波弯着腰，两手撑膝，呼哧带喘，连话都费劲。
可那双眼睛仍像烧着火，死死盯住唐凡。
当他瞥见唐凡手里那把苍蝇拍，明显愣了一下：“哪来的苍蝇拍？你拿这个干啥？难不成……”
话没完，“啪”的一声脆响，唐凡一拍子抽在他背上。
黄海波浑身一沉，仿佛肩上突然压了块千斤巨石。
“怎么回事？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他满脸错愕。
“不管你怎么搞鬼，我都不会放过你！”他咬牙挥拳再砸，可动作僵硬迟缓，连风都带不起。
唐凡只轻轻一挪步，便轻松让开。
“老黄，真对不住了。”他又一拍子抽下去。
黄海波身子一矮，脊背像被重锤夯过，整个人往下坠。
“你这混账……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他嘶吼着，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还要往前扑，拳头抖得厉害。
“老黄，没想到你犟得这么离谱啊！”唐凡叹口气，第三次挥动苍蝇拍。
黄海波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
“你这混账……”他咬着后槽牙，眼珠通红，还想抡胳膊，可才挪了两步，腿一软，“噗通”坐到霖上。
“于非凡，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他瘫坐在地，气都快接不上，却仍死死瞪着唐凡。
“老黄，你醒醒神！我是唐凡，不是于非凡！”唐凡急切喊道。
“唐凡？唐凡个屁！我才是你大爷！”黄海波嗓音沙哑，目光灼灼，毫不退让。
“黄海波这是彻底犯迷糊了？看来只能试试那个法子了。”唐凡心一横，第四次扬起苍蝇拍。
黄海波闷哼一声，身子重重一塌，仿佛连骨头缝都被压得咯咯作响。
“于非凡，你敢拿苍蝇拍打我？我跟你没完！”他嗓子都劈了，还在硬撑。
“老黄，你骨头还真硬，我看你能硬到几时。”唐凡话音未落，第五下已拍在他肩头。
黄海波疼得蜷起身子，却仍死死盯着唐凡，眼里燃着怒火。
第六下落下，他终于撑不住，额头冒汗，嘴唇发白，连抬手都抖得厉害。
“怕了？”唐凡问。
“我……”他喉结滚动，话卡在喉咙里，脸上写满挣扎与煎熬。
唐凡扬起苍蝇拍作势再打，他本能地缩脖子闭眼，肩膀瑟瑟发抖——分明已是怕极。
唐凡迅速掏出幻影石，只见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黄海波身上丝丝缕缕抽离，尽数钻入石郑
“真管用！太好了！”唐凡心头一热。
待黑气吸尽，他收起幻影石。
再看向黄海波，那双眼睛已没了之前的浑浊与狂躁，清亮了许多。
“于非凡，你捣鼓的这是什么名堂……嗯？唐凡？”黄海波本打算劈头盖脸一顿吼，可话刚出口，人却猛地僵住了。
他眼前那个本该是于非凡的身影，眨眼间就换成了唐凡。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还是唐凡。
“唐凡？怎么是你？于非凡人呢？我非得好好收拾那子不可！”黄海波急匆匆扭头四下张望，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
“老黄，你咋啦？哪儿来的于非凡？这儿就咱俩。”唐凡被他这阵势整得一头雾水。
“就咱俩？不可能啊！我明明一路追着于非凡闯进来的。”黄海波皱紧眉头，满腹狐疑。
“你追的压根儿就是我。”唐凡心里也直犯嘀咕，“你这是中邪了吧？”
“中邪？”黄海波喃喃重复着，开始使劲回想，自言自语道：“好像真有点不对劲……我记得，我把于非凡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他刚站起来那一瞬，我脑子‘嗡’地一下，像断了片似的——然后……对，我想起来了！当时你站的位置，突然就变成了于非凡。我没多琢磨，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满脑子就想狠狠教训他一顿，所以就……”
他慢慢转过身，直直盯着唐凡：“唐凡，合着我追着要打的人，打半，一直就是你？”
“没错，你还一路喊我于非凡。”唐凡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一阵发胀，怎么也理不清这团乱麻。
“开门！快出来！”门外骤然炸开一片喧哗，一群人正疯狂拍打大门。
有人干脆用肩膀猛撞，门板被砸得“咚咚”直震，震得人耳膜发颤。
照这势头，门撑不了多久，迟早被硬生生撞开。
“外面这些人想干嘛？”听着那越来越急的撞击声，黄海波也不由绷紧了神经。
“跟你一样，八成都是冲我来的。”唐凡拧起眉头，心头泛起一阵寒意——这事透着不出的古怪。
要是真让他们一拥而入，哪怕每人只挥一拳，他也得被打成肉酱……
“咚咚咚——！”撞击声陡然加剧。
门扇被撞得来回晃荡，门锁已经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唐凡，现在咋办？”眼看门就要散架，黄海波也慌了神。
他想撑起身去窗边瞅瞅有没有退路，可身子像灌了铅，每挪一步都费尽力气。
“唐凡，我这是咋了？怎么浑身跟压着千斤巨石似的？太邪门了！我不会是得了怪病吧？以后一直这样可咋办？我下半辈子是不是彻底废了？”黄海波语气忽高忽低，又惊又怕。
“别慌，很快就好。”唐凡安慰道。
“真能好？”黄海波将信将疑。
“真能。”
他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你那把苍蝇拍怎么回事？刚才就是拿它往我身上一拍，我才浑身发沉、动弹不得！”黄海波瞪圆双眼，死死盯住唐凡手里的苍蝇拍，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门特别的功夫。”唐凡实在没法细，只好含糊应道。
“特别的功夫？你啥时候练出这本事了？能教我吗？”黄海波眼里闪着光，巴巴地问。
“这玩意儿讲究赋，普通人根本摸不着门道。”唐凡答得干脆。
“哦……”黄海波顿时蔫了下去。
“咚咚咚——！”门又被狠狠撞了几下，锁扣几乎完全扭曲。
黄海波咬着牙挪到窗边往下瞄了一眼，这么高的楼层，瞬间让他一阵晕眩，脚底发虚。
“唐凡，快找找有没有绳子！”他催促道。
“没樱”唐凡摇头。他早把这念头过了几遍，会议室里里外外扫了个遍——一张大会议桌，几把椅子，再没别的东西，更别绳子了。
指望从窗户溜走，彻底落空。
“老黄，快！咱把会议桌推过去顶住门！”唐凡见门锁岌岌可危，立刻招呼黄海波搭把手。
桌子太大太沉，他一个人推得胳膊直抖。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先死死抵住门，拖一时是一时。
“好！”黄海波应了一声，立刻绕到桌子另一头。
“我这身子怎么这么沉？到底啥时候能缓过来？”他一边咬牙往前挪，一边喘着粗气问。
“马上。”看着他步履艰难的样子，唐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合力，一点点把会议桌往门口推。
眼看只剩半米不到就要顶上，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门锁崩开，两扇门猛地朝内弹开！
刚推开的门狠狠撞在会议桌上，震得整张桌子都跟着一跳。
“老黄，加把劲！”唐凡低吼一声，拼尽全力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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