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公平？老板开口了，你还想替他拍板？”黄海波斜眼呛道。
“于非凡，你上个月迟到了五六回，还想破例？再，你手上那些活儿，做得有唐凡一半利索吗？”张林山语气沉了下来。
“老板，我真没偷懒！”于非凡挤出点委屈劲儿，紧接着话锋一转，“反正您这么偏心唐凡，那我干脆不干了！”
“不干就赶紧走人啊！”黄海波脱口而出。
“我……”于非凡一僵，随即梗着脖子，“老板让我走我才走，你算老几？”
“于非凡，真不想干，现在就可以办离职。”张林山声音冷了几分。
于非凡愣了两秒，忽然干笑两声：“哎哟老板，我刚才是闹着玩儿呢！跟着您干，我都觉得充实，哪舍得走啊？”
“哈？怂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敢走。”黄海波嗤笑一声。
“我是不敢，那你敢吗？唐凡敢吗？”于非凡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诮。
“我……”黄海波又卡住了。
他确实舍不得辞职——眼下行情差，工作难寻，而这家公司薪资稳、福利厚、氛围也宽松，真走了，再想找这么合适的，怕是不容易。
“好了，唐凡，赶紧回工位开工吧。”张林山摆摆手，转身往办公室走。
“老板，我……是来辞职的。”唐凡忽然开口。
“啊？！”
于非凡、黄海波、张林山，连同周围几个装作忙活实则竖着耳朵听热闹的同事，齐刷刷愣住。
谁不知道现在饭碗多金贵？待遇这么优厚的公司，唐凡居然真要走？
“唐凡，你疯啦？于非凡放个屁你也当真？还来真的？”黄海波急得直拉他胳膊。
“装，接着装！”于非凡扯着嘴角，“我就不信你真敢递辞呈。”
“行了，别闹情绪，坐回去干活。”张林山皱着眉，又朝办公室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低头，继续敲键盘、看屏幕，只当刚才是一阵耳旁风。
“老板，我是认真的，今就要办离职。”唐凡平静重复。
全场再次静默。
于非凡盯着唐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火气，也没有赌气，只有一种笃定。他心头一跳，脱口道：“喂，我刚刚真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唐凡，你想清楚，外头机会没这么好找。”黄海波语重心长。
“你真要走？”张林山停下脚步，神色认真起来。
实话，他真不想放走这个做事从不含糊的员工。
“是的，老板。”唐凡点头。
空气仿佛凝住了。
“确定了？”张林山再问。
“确定了。”唐凡微微一笑。
“为啥？”黄海波满脸不解。
“因为接下来，我想去做点更值得投入的事。”
“更值得的事？啥事？”黄海波追问。
“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唐凡眨了眨眼，笑意轻浅却坚定。
“这么神神秘秘的？能捎上我一起不？”黄海波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唐凡无声地摆了摆头。
黄海波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嘴角直往下耷拉。
“唉……”张林山长叹一口气，“既然你找到了更合适的去处，我也就不拦你了。”
唐凡心头微沉——张林山确实是个靠谱的老板，平日里对他关照有加。就这么离开，他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手续办妥后，唐凡挨个跟同事们道别，临走前又拍了拍黄海波的肩：“好好干，别松劲。”
“唐凡，以前咱俩磕磕碰碰不少，可你真要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于非凡手里托着一只方盒，朝他走近，“送你点东西。”
唐凡愣了一下，盯着于非凡——这人向来话不多、脾气冷，从不搞这套客套，怎么突然转了性？
于非凡站定在他面前，唇角微扬：“想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他只掀开盒盖一道窄缝，手探进去，再猛地抽出——寒光一闪，一把锃亮的水果刀已握在掌中，直直朝唐凡胸口捅去！
“卧槽！于非凡你疯啦？”黄海波反应极快，飞起一脚踹在他腰眼上，于非凡应声乒。
“你他妈真敢动手？这是谋命啊！”黄海波双眼圆睁，声音都劈了叉。
唐凡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下快得根本来不及闪，要是被扎实了，命都得搭进去。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惊得弹起身，有人还在懵圈，压低声音互相打听：“咋了？出啥事了？”
“他掏刀捅唐凡！”看清全过程的人赶紧解释。
“脑子进水了吧？”
“至于吗？多大仇，下死手？”众人七嘴八舌，一片哗然。
“到底怎么回事？”张林山闻声从办公室快步走出，眉头紧锁。
“老板，他要杀唐凡！”黄海波指着地上刚爬起来的于非凡，牙关咬得咯咯响。
“于非凡，你跟唐凡有那么深的过节？非得做到这一步？”张林山厉声质问。
“为什么？”于非凡缓缓站直，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仿佛裹着一股冷风。
他没理张林山，只死死盯住唐凡，嗓音低哑：“唐凡，你必须死。”
“凭什么？”唐凡满头雾水。
于非凡没答，只是站着，目光如冰锥般钉在他脸上。
下一秒，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骤然一滞。
除了唐凡和于非凡，张林山、黄海波，还有所有同事，全都肌肉绷紧、牙根紧咬，脸上翻涌起一股暴烈的怒意，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住了神经。
“于非凡，老子今非宰了你！”黄海波突然暴吼一声，拳头裹着风就砸向唐凡面门。
“老黄，你……”唐凡话没出口，左脸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踉跄倒地。
他懵了——黄海波怎么突然火冒三丈？更奇怪的是，嘴里喊着于非凡的名字，打的却是自己！
“哎哟哟，差点把我挤成纸片！”梦梦从唐凡口袋里嗖地钻出来，悬在半空，一脸茫然地扫视全场。
“打架啦！有人打我主人！”她急得团团转，翅膀扑棱棱扇个不停。
“唐凡，你搞什么鬼？”唐凡仰躺在地，满脸错愕。
“搞什么？弄死你！”黄海波狞笑着扑上来，骑在他胸口，挥拳又要砸。
唐凡偏头一让，拳头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不准打我主人！不准打我主人！”梦梦冲到黄海波眼前来回疾飞，想挡在他视线里。
“嗡——哪来的臭虫，滚远点！”黄海波挥手一扇，正中梦梦侧身。
“啊——我完了！”梦梦尖叫一声，像颗石子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当场晕厥。
唐凡趁机一个翻腕扣住黄海波手腕，顺势将他掀翻在地，自己一跃而起，直直对上黄海波喷火的眼睛：“老黄，你清醒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弄死你！”黄海波翻身又扑。
唐凡侧身闪开，拔腿就往门外冲。
“站住！今不打死你我不姓黄！”身后，黄海波穷追不舍。
紧接着，张林山和其他同事也红着眼冲了出来，脚步杂乱却一致，眼神灼热得像烧着了火。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失控的恨意，仿佛唐凡成了他们不共戴的仇人。
“全都不对劲……太反常了。”唐凡边跑边皱眉。
“难不成集体尸变了？”他一边狂奔一边琢磨，“可不像——黄海波会话、有逻辑，明显还是活人。他好像把我当成了于非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非凡，你给我站住！”黄海波在后头嘶吼，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唐凡冲到电梯口，眼看追兵已拐过走廊，根本来不及等——他转身扑向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往下猛冲。
“别跑！给我站住！”身后脚步声震得楼道嗡嗡作响。
他们公司在十五楼，唐凡一口气连下七层，肺叶火烧火燎，双腿发软，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可黄海波仍一马当先，越追越近；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脚步声越来越密。
他刚拐过第八层转角，忽见楼下一群人正怒气腾腾往上冲——有人抬头看见他，眼里那股狠劲，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人不是隔壁公司的吗？怎么也这样？！”唐凡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细想，身后追兵已逼至楼梯口。
如果这群人把他围在中间一顿暴打，他估计当场就得被打散架。
他扭头就往走廊深处冲。
刚拐过一个弯，冷不防一个人影猛地闪出，唐凡定睛一看，竟是黄海波。
“黄海波什么时候埋伏在这儿的？”唐凡心头一震。
“站住！”黄海波一把攥住唐凡衣领。
“老黄，得罪了。”唐凡抬腿猛踹，结结实实蹬在黄海波胸口，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头顶和楼梯口的人眼看就要碰头，黑压压一片朝他压来，他连半秒都没迟疑，拔腿就蹽。
没跑多远，前方又涌来一伙人，横眉竖目，直奔他冲来。
前有狼、后有虎，彻底被堵死。
他瞥见眼前一扇大门虚掩着，门锁都没扣上，立马扑过去推开，闪身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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