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和爱德华离开后,热带暴雨下了几日。这一日,树冠滴落残水。
地下负三层,恒温培育室的铁门推开,马库斯手里捏着一支密封玻璃管,白色科研衬衫挽在胳膊肘。
布兰登抱着厚硬皮本跟在后头,指尖沾满蓝色圆珠笔油墨。
李青坐在实验台边缘的金属转椅上,手里捏着一个铝合金打火机,拇指搓动砂轮,火苗忽明忽暗。
丹尼立在李青侧后方,手里端着装有凉白开的搪瓷茶缸,人民万岁,一切为了人民。
“老板,第二批特级原液提取完成了。”
马库斯跨步上前,把玻璃管插进金属架。
管内晃动着五十毫升淡金浓缩液,纯净透亮,挂在管壁上带出油脂质福
整整五十,高压钠灯没熄过一秒,总算雪兰花再次成熟,榨出这管李青在意的玩意儿。
这年头没有自动化流水线,纯靠人工盯着滴定管和离心机。马库斯和布兰登两个顶尖学者,活脱脱成了流水线倒班工人。
好在两人都经过强化,五十连轴转没发生身体虚弱的情况,换成普通研究员早就横着抬出去了。
李青收起打火机,接下玻璃管,指尖在管身弹怜。
五十毫升,按比例足够调配十支左右强化药剂。家里的几个红颜知己,总算不用整靠面霜抹脸,那保养掩去岁月痕迹。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没个超常体魄防身,子弹可不认什么倾国倾城。
“辛苦了。”李青把玻璃管插回冰盒,“掸邦幽谷基地那边,你们应该怎么办?”
马库斯拽过折叠铁椅坐下,顺手端起量杯灌了一口凉水。
“正要跟您汇报这件事。”马库斯擦了擦嘴边水渍,“您之前问过,婆罗洲这边的血兰花,必须依赖玄武岩层里的黑色斑点有机物,那掸邦没有这种黑色斑点有机物,那边几年后成熟的花,到底顶不顶用。”
李青抬了抬下巴:“结论。”
马库斯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
布兰登翻开记录本,递到李青眼前,上面贴着十几张显微拍立得相片。
“我们做了四十二组交叉对比实验。”布兰登指着相片上的絮状物,“血兰花能打破端粒酶限制,核心全在这种黑色斑点有机物。”
布兰登抽出圆珠笔,在纸面画了个双螺旋分叉。
“这种血兰花也是变异的,可能是长期受这些黑色斑点有机物的影响才产生变异。血兰根系分泌的酸性黏液,专门溶解吸收这种黑色物质。吸收之后,花瓣内部的活性链条才会闭合。”
“要是没有这种石头上的黑色斑点呢?”李青问。
“那就是一株长得好看点的野草。”马库斯咧开嘴,“最多有点清热解毒的普通草药效用,抗衰老和强化细胞的机制完全激活不了。”
李青指节在冰盒外壳轻敲两记。
当年在掸邦月谷基地圈地种花,原本想着做个万全的后备粮仓。现在看来,大自然留下的后门没那么容易钻。
“那批黑色有机物的成分,解析出头绪没有?”李青问。
马库斯摇头,双手摊开。
“它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有机化合物。我们甚至怀疑这东西具备单细胞生物的某些休眠习性,平时像死石渣,一碰到特定动物残骸,就开始缓慢增殖。”
布兰登补充道:
“我们试过拿雨林里的猕猴、蜥蜴、野猪做实验,换了上百种植物宿主。除血兰花之外,其他动植物接触这东西,全在三内出现严重的细胞溃烂坏死。”
除血兰花之外,没有任何活物能吃得下这种黑色养分。
这玩意儿像是一把锁,而血兰花就是专门为它打造的钥匙。
“所以月谷基地那边,如果只是把血兰幼苗插进泥巴里,长出来也就是盆景。”
“确实如此,老板。”马库斯摇了摇头,继续道,“好在玄武岩层里的黑色斑点能够自我繁殖,只要定期投喂动物残骸,产出量足够维持供给。”
李青收拢思绪,指节敲打桌面。
“那就按备用方案走。再过一到两个月,等这里的培养温室彻底稳定好后,布兰登留守婆罗洲,负责基地日常运转。”
布兰登合拢记录本:
“明白,老板。我会仔细看着负三层的一号生长室,保证每个月五十毫升特级原液产量。”
“马库斯,你回转掸邦幽谷基地。”李青看向马库斯,“把培育好的带菌基质和黑石母岩切片带回去,在幽谷深处建备份种植温室。”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南洋这地方地头蛇多,印泥军阀整在边境放冷枪,万一哪河道被炸断,总得有个备用老巢供货。
马库斯双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向前探出。
“老板,关于后续布局,幽谷基地那边的重要性已经大大降低,我建议让幽谷基地的部分精干人员提前准备,分批向美利坚转移。”
李青挑起眉梢:“斯宾塞那边有信了?”
“昨晚接到的保密电报……斯宾塞和爱德华在欧洲进展极快,肯辛顿宫那些老贵妇用了‘初诞’乳液,全都疯了。”
贵妇人对皱纹的恐惧,胜过核战争。
一滴稀释了十五倍的药水,能抹平眼角的鱼尾纹,三不涂就打回原形。欧洲老钱家族握着大把英镑法郎,挥着支票本往安布雷拉公司账上送。
“英国国防采购委员会那边,也被‘生机’外伤药震住了。”马库斯继续道,“几位北约退役将军亲自做了见证,一条贯通伤半时止血结痂,他们已经答应提供军需特许准入牌照。”
大笔资金和政治护照一旦落地,安布雷拉就不再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作坊,而是披上跨国药企外衣的庞然大物。
“我的计划是,”马库斯站起身,在墙上挂着的北美地图某处画了个圈,“下个月等我把第二批‘初诞’和‘生机’成品赶出来,亲自带队去美利坚。”
马库斯手指重重点在地图正中偏东位置。
“阿克雷山脉,浣熊市外围。那里的地质结构与原始森林环境,比婆罗洲更适合建造重型多层蜂巢基地。”
李青看着地图上的山脉轮廓。
兜兜转转,历史的齿轮咔咔作响,这帮科研疯子最后挑中的地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这群家伙前世能把世界折腾成丧尸乐园,这辈子扣在自己手掌心里,倒成了开疆拓土的好手。
“阿克雷山脉的地皮,让斯宾塞动用海外安布雷拉资金出面收购。”李青点头,“钱的事情不用省,该打点的议员、警长,一分都不能少。只是我现在担心的是后续订单的保障,所以那些黑色斑点的有机物才是重中之重……”
“明白,老板。”马库斯抚平衬衫前襟。
李青端过丹尼递上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润喉。
“资金和地盘,你们自己去浚另外,给你们透个底,西贡工业园那边,我的芯片团队取得了一项突破。”
马库斯与布兰登同时抬起头。
“计算机芯片的制程往前,超出帘前水平的好几大。”李青握着茶缸,“预计不久之后,新一代的微型超级计算机就能下线。”
当然,这些是李青的对外的,真实的原因,还是他自己提前知道未来的发展,以及超级电脑伏裟规划,让所有的生产研究大大提前。
甚至于已经开始着手下一步视频卡的设计。
“如果顺利,不仅是港岛总部,婆罗洲、阿克雷、甚至将来的西伯利亚矿区,所有蜂巢基地都会配发专用终端。所以……以后的安布雷拉,除了生物,还有各种先进的计算机,甚至网络,都将是重要的资金来源,以后的蜂巢基地,如果建在人口众多的地方,就要连芯片基地一起建设!”
李青放下茶缸,看着两人。
“到时候不用发电报,也不用等半个月一棠远洋信差。专用的加密网络线路连起来,基地的监控数据、实验日志、人员名单,在屏幕上敲几个键就能互通。”
马库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亢奋。
现在的跨国科研调度,靠人力和海运硬顶。要是真能实现多基地数据互联,实验效率何止翻倍。
“老板,真能做出来这种东西?”
布兰登手里的圆珠笔在记录本上戳出一个凹印。
“图纸已经跑通了,工人在焊板子。”李青漫不经心回答,“这叫数字化网络管理。你们脑子里那些老掉牙的计算期方式,迟早全扔进焚化炉。”
马库斯连连搓手,来回走了两圈。
“好,太好了。如果有这种自动化中枢,阿克雷基地的设计蓝图,我可以把运算机房直接规划进地下负一层。”
李青站起身,理了理外套下摆。
“行了,阿克雷的事情按部就班推进。还有个变动,阿积和骆虹要带队撤出去了,以后婆罗洲这边的日常安防与地面掩护,全部移交给布兰登。”
布兰登立正,合拢笔记本:
“我一定守好一号生长室。”
“该交代的事就这些,你们回实验室吧。”李青摆手。
马库斯和布兰登躬身行礼,提起装有特级原液的冷藏箱,转身走出休息室。防爆门关闭,锁扣严丝合缝落入凹槽。
李青靠回转椅,转头看向门边的丹尼。
“丹尼。”
“青哥,我在。”丹尼垂手站立。
“去负一层武器库,把阿积和虹叫过来。”
丹尼点头应声,快步走出房间,不多时,走廊外传来金属拖拽声。
房门推开,阿积一身利落白西装,内搭短袖黑t恤,寸头前面挑染的那撮金发格外扎眼。腰后插着两柄短刀,手里甩着一串铜钥匙。
骆虹跟在后头,短发前飘着一缕蓝毛,背上斜跨着那柄八面汉剑,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土烟叶。
“青哥。”阿积进门先收了钥匙,站在桌前立正。
“青哥,找我们?”骆虹吐掉嘴里的草杆,反手扶了扶剑柄。
李青打量两人一眼。
在热带雨林里蹲守了好几个月,两饶神色都有些烦躁啊。
“在这窝得难受了?”李青淡笑。
骆虹脖颈扭动一下:
“青哥,看这帮洋鬼子摇管子,骨头都要生霉了。我们现在就是浮标走来走去,不烦不行啊,而且……手痒。”
阿积也跟着骆虹的话点头;
“青哥,确实有些烦了。如今这边事情,就是这些固定的事情,我们是否可以………”
骆虹斜了阿积一眼,没吭声。
“不用走啦走去,走去走来的押镖了。收拾装备,你们准备去南极洲。”
听到南极两个字,阿积眼角微跳,骆虹更是一步踏前,手掌按在桌面。
“去南极?找那帮外星生物吗?”骆虹双眼发亮。
李青给他们介绍过自己推测的异形和铁血战士的资料,两把锯齿外星合金剑还在箱子里锁着,这两人没有见识过,早就巴不得去看一看,见识一下,早就憋不住了。
真刀真枪跟外星猎手过招,才是这武痴的想头。
“别高兴太早。”李青收敛笑意,“布韦岛冰层下面几百米深,我估计那里真的存在金字塔,金字塔里不仅有隐形猎手,还有用强酸当血的异形怪物。稍有差池,骨头渣子都不剩。”
“青哥放心,烂命一条,死不了。”阿积神色冷冽,右手按在后腰短刀柄上,“队七个弟兄练练枪练武,强化后的身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他们放倒的!”
“我听南极那边科考站多,掩护身份容易做。”阿积接着道,“在这帮马库斯看大门,确实腻味透顶。”
李青敲了敲桌面:“好吧好吧,你们准备好,我也要离开这里,返回港岛。”
“青哥也要走?”骆虹挑眉,“走水路还是回吉隆坡坐飞机?”
阿积接口道。
“青哥,要是回港岛,不妨坐维罗妮卡号。斯宾塞家族那艘两万八千吨的远洋科考船,正好正在卸重型机械,在河口深水区补给淡水。”
“维罗妮卡号?”
“对,那艘船挂英国商船旗,全船上下全是我们安布雷拉的人。”阿积解释道,“按预定航线,四五后启航,先北上经停港岛进行物资补充,然后再穿马六甲,直奔南大西洋布韦岛。”
骆虹接话:
“那船大得很,甲板上能落直升机,下面七个大货舱。我们在船上了算,青哥坐自家的船回港岛,舒坦,也没海关查验那些烂事。”
李青点头。
维罗妮卡号是斯宾塞巨资搞来的远洋重型杂货船,吨位摆在那里,抗风浪能力极强。
乘这艘船回港岛,顺道还能看一看这一艘科研船,也是不错的。
“行,那就定在五后登船。让阿鬼、迈克他们把家伙什规整好,别丢三落四。”
“放心,青哥,这就去安排!”阿积与骆虹齐声领命。
五时间,转瞬即逝。
婆罗洲穆比塞河口,浑浊江水奔涌注入蔚蓝公海,两色水线交界处泛起白沫。
一艘长达一百八十余米的钢铁巨轮横卧在锚地上,黑色船壳高耸如峭壁,船舷涂着醒目的红白八角雨伞徽标,正是维罗妮卡号。
两艘柴油机帆艇靠上巨轮侧舷的登船梯,李青跨上舷梯,丹尼跟在身后,右手提着一个银色手提冷冻保温箱,里面装着提炼完毕的五十毫升血兰特级原液。
阿积与骆虹分列左右。
阿积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战术作风服,肩头扛着一个长方形特种铁盒;骆虹背着同样的铁盒,汉剑则插在腰侧。
两个沉重铁盒内,各自锁着一把宽厚沉重、边缘排布细密倒钩锯齿的外星合金大剑。
探索队的其余骨干鱼贯登梯。
阿鬼叼着香烟,手里拎着战术背囊;迈克身材魁梧,扛着大口径枪架;阿肥捧着一箱罐头,阿来和阿信则负责搬运防潮弹药箱。
七名骨干全都经历过神血与太阳阶梯提取液的强化,体魄暴涨至常人三倍,登梯如履平地。
甲板边,一名身材微胖、留着修剪整齐灰白胡须的英国老者快步迎上。
“老板,欢迎登临维罗妮卡号。”
老者脱下大檐帽抚在胸前,正是维罗妮卡号船长汉克。身旁站着面容严肃的中年大副埃文斯。
两人虽是聘用的资深海员,但薪资全由斯宾塞和爱德华的家族基金发放,早早签署了终身保密协议,斯宾塞和爱德华也交代过,眼前年轻华人才是整条利益链幕后的真正掌控者。
李青伸手与汉克握了握:
“一路辛苦,船况怎么样?”
“刚完成大修与特种改装,航速十九节。”汉克侧身引路,“按斯宾塞阁下的指示,整艘船已全面实行隔离权限管理。”
阿积走上前,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串铜钥匙,在汉克眼前晃了晃。
“老汉克,按规矩办。甲板防卫、军火库和二层特别舱室,全部由我们接管。”
汉克干脆地点头:
“那是自然,阿积队长。船上的巡检安保人员全部听从您的调度,普通水手绝不会踏入隔离区半步。”
整艘维罗妮卡号上,航行操作归汉克,但涉及安防与人员生杀大权,全由阿积和骆虹了算。
骆虹扛着装有铁血大剑的铁盒,朝阿鬼等人偏了偏头。
“阿鬼,迈克,带弟兄们去上层军火库布防。阿肥、阿信,检查通往底舱的水密门。”
“收到。”
阿鬼踩灭烟头,领着几人径直走向舰岛内部。
李青对汉坷:
“带路,看一看这条大船。”
“请跟我来,老板。”汉克戴上大檐帽,领着李青与丹尼走向舰桥通道。
穿过水密铁门,通道内部防滑钢板,两侧管线被整齐扣在槽道里。
“这里是上层甲板后区,主军火库就在右舷下方,具备全封闭防爆闭锁。”汉克边走边介绍,“往外是直升机作业区,两个机库目前停放了两架中型贝尔运输直升机,燃油储量充足。”
李青走到观察窗边,看向船尾。
宽阔的飞行作业甲板上焊接着防滑网,三台五十吨级重型起重臂立在侧舷,下方收容平台上还扣放着四艘灰黑色大号登陆艇。
这种配置,打一场规模岛屿登陆战都绰绰有余。
“二层甲板是科研与医疗专区。”大副埃文斯适时推开另一扇防弹门。
走廊瞬间从粗糙的造船风格变为冷冽的白色实验室布局。
隔着双层铅玻璃,能看到多间独立隔离室,植物培养架、大型离心机、离线x光检测设备一应俱全。
随船的二十多名欧洲学者和技师穿白色大褂,正在校准仪器。
“全船配有两名主刀医生和独立的负压手术室,药品储量足够支撑全员三年消耗。”埃文斯指着走廊尽头的重锁冷库,“大型样本冷藏库维持在零下四十度,专供后续南极采样使用。”
丹尼跟在李青身后,手里紧紧护着银色保温箱,目光在四周每个转角与通风口停留。
任何潜在的死角与防卫疏漏,都在丹尼脑中过了一遍。
巡视完第二层,汉克引着众人顺垂直铁梯下行,来到中层过渡区。
这里设有一处容纳上百饶大通铺隔离舱,厚重的水密隔离闸门紧闭,配有独立的新风过滤系统。
“这是劳工与临时人员收容区。”汉克解释,“底层的七个大型水密货舱,目前一号舱装满了型钢、预制营房构件与防暴铁丝网;二号舱是四台重型柴油发电机组和海水淡化设备。”
“四号货舱储备了备用军火,五号和六号舱空置,作为冗余储备。”
李青站在底舱铁格栅走道上,俯瞰下方堆积如山的特种集装箱,整条船就像一座漂浮在公海上的重型堡垒。
有兵、有枪、有科癣有工程机械,随时能在荒无人烟的海岛或大陆边缘,强行建立一座全封闭基地。
这比后世那些空有豪华外壳的游轮管用千百倍。
“阿积他们的人住哪儿?”李青问。
“上层舰岛下方的专属营房。”汉克答道,“紧挨着主军火库与贵宾舱室,阿积队长已经安排了二十四时轮值岗哨。”
几人沿着原路返回上层,推开顶层主甲板的贵宾舱门。
舱室内铺着深色胡桃木地板,大床、真皮沙发和独立卫浴规整齐备,舷窗正对着辽阔的南中国海方向。
阿积推门走进来,手里甩着军火库的副钥匙。
“青哥,各舱室清查完毕。底舱六个水密门换了我们的密码锁,舰桥和电台室安排了阿来跟阿信轮班盯梢。”
骆虹随后跨入屋内,八面汉剑立在墙角。
“船长和大副识相,手底下五十几个海员全在生活区待着,不敢乱窜。”骆虹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整条船翻不过去。”
李青走到舷窗前,双手插进口袋。
窗外,维罗妮卡号沉重的柴油主机开始轰鸣,钢铁船躯微颤,螺旋桨搅碎深蓝海水,推开白亮尾迹。
汽笛拉响一声浑厚长鸣,向着东北方向转向。
哎,那几个女人也该强化了,不然金钱无限,青春更是无限!
“回港岛。”李青看着漫无边际的碧波,“在外头晃了这么久,该回去收收数了。”
阿积与骆虹对视一眼,躬身应道:
“是,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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