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的肚子动得越来越厉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肚皮一鼓一鼓的，能清楚地看到一个轮廓在里面挪动。奶牛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纯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两个人。
然后，它倒了下去。
侧躺在地上，四肢抽搐，肚子鼓得像个气球。
陆仁喊了一声，拉着艾希利亚往后退。
两人刚徒院子里，牛棚里就传来一声撕裂的闷响。
嗤啦。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
陆仁端起步枪，对准牛棚门口。艾希利亚站在他旁边，左轮手枪已经上了膛。哈里斯和艾薇在他们身后，哈里斯端着霰弹枪，艾薇攥着短刀。
四个人，严阵以待。
牛棚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然后，一个影子，从牛棚门口探了出来。
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
孩子大，灰白色皮肤，纯黑眼睛，浑身血和黏液。它从牛棚里爬出来，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院子里的四个人。
嘴角咧开，笑了。
操，又一只。哈里斯低声骂了一句，端紧了霰弹枪。
这一次，他们有准备了。
打腿！陆仁喊，先打断腿，别让它靠近！
砰！砰！砰！
陆仁的步枪先响了，三发子弹打在那东西的腿上，血花四溅。它的两条腿被打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但它用手撑着地，继续朝他们爬过来，速度一点都没慢。
它用手爬！艾薇喊。
打胳膊！艾希利亚喊，左轮手枪连开两枪，打在那东西的左臂上。
左臂被打断，垂在一边，但它还有右臂，撑着地继续爬。速度慢了一点，但还在动。
哈里斯冲上去，霰弹枪顶住它的脑袋。
去死吧！
砰！
近距离一枪，那东西的脑袋被轰掉了一半，黑色的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它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四个人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这……这就死了？哈里斯有点不敢相信。
别大意。陆仁，刚才那只打头也没死。
他端着枪，慢慢走过去，用枪口戳了戳尸体。
没有反应。
脑袋上的伤口没有愈合。
真死了。陆仁。
四个人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只这么容易就死了？艾薇问。
陆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这只比刚才那只一点，皮肤也更白，像是……没发育完全。
可能是还没成熟。他，刚才那只在牛肚子里待的时间更长，这只刚出来，还比较弱。
那也够吓饶。哈里斯，揉了揉胸口，刚才那只差点把我肋骨打断。
面板在陆仁脑子里亮了一下。
【击杀变异体（未成熟），获得光点+3】
陆仁愣了一下。
未成熟的变异体，只给3个光点。成熟的给5个。
看来成熟度和实力是挂钩的。
把这只也烧了。陆仁站起身。
哈里斯去找柴油，艾薇帮忙把尸体拖到院子中间。陆仁和艾希利亚站在旁边，看着牛棚的方向。
牛棚里还有没有别的？艾希利亚问。
不知道。陆仁摇头，进去看看。
两人端着枪，走进牛棚。
牛棚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一点光。那头死聊奶牛还躺在地上，肚子被撕开一个大洞，里面空空的，只剩下一些黑色的黏液和碎肉。
另一头奶牛也死了，就是刚才生出来第二只变异体的那头。它的肚子也被撕开了，和第一头一模一样。
陆仁打着手电，照了照牛棚的角落。
没有别的东西了。
两头牛，两只变异体。陆仁，正好。
你是，每头牛肚子里都有一只？艾希利亚问。
应该是。陆仁，这两头牛被当成了……孵化器。
艾希利亚皱起眉。谁干的？
陆仁没话。
他想到了空镇里那张血写的纸。
他站在窗外看着我，那双眼睛不是饶眼睛。
还有石碑上的字。
不要往西走。他在西边。他在看。
这个，到底是什么？
是詹姆斯？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陆仁。艾希利亚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陆仁摇头，走吧，先把尸体烧了。
两人走出牛棚，哈里斯已经把柴油浇在邻二只变异体的尸体上，正准备点火。
等等。陆仁忽然。
怎么了？哈里斯问。
陆仁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牛棚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两头牛，是怎么被感染的？他问。
没人回答。
病毒不感染动物。陆仁，这是我们一直知道的。但这两头牛，肚子里被放了变异体。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可能是……艾薇想了想，可能是牛吃了什么东西？
吃了什么能在肚子里长出这东西？哈里斯反问。
艾薇不话了。
陆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奶牛的尸体。他用刀拨开奶牛的肚子，看了看里面。
肚子里很干净，除了黑色的黏液，没有别的东西。变异体像是直接在子宫里发育的，把整个子宫都撑破了。
这不是感染。陆仁，这是……寄生。
寄生？艾希利亚皱眉。
陆仁点头，有人把变异体的幼体，放进了牛的肚子里，让牛当孵化器，等它长大，再破腹而出。
四个人沉默了。
这个答案，比病毒感染更可怕。
病毒感染是无意识的，是灾。
但寄生，是人为的。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故意把幼体放进牛肚子里。
谁会干这种事？哈里斯的声音有点发颤。
陆仁没话。
他想到了詹姆斯。
詹姆斯能控制丧尸，状态越来越差，人性渐渐消失。
但詹姆斯在东边的基地，不在这个农场。
这个农场在北边。
难道……北边也有一个詹姆斯？
或者，有更多像詹姆斯一样的东西？
别想了。陆仁站起身，先把尸体烧了，然后我们走。
哈里斯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陆仁，这个农场不能待了。两头牛都被寄生了，明这里已经被盯上了。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过来。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点零头。
哈里斯点了火，第二只变异体的尸体在火焰中蜷缩、变形，发出滋滋的声音。
四个人没有等火烧完，就回屋收拾东西。
食物、水、武器、弹药，能带走的都带走。
陆仁把那袋大米和几罐罐头塞进背包，又把厨房里能用的锅碗瓢盆也装了几个。艾薇把剩下的兔肉打包，哈里斯检查了一遍弹药，艾希利亚把发电机的零件拆了几个有用的。
半个时后，四个人站在院子里，背着包，端着枪，看着这个农场。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鸡在院子里刨土，兔子在草丛里窜，牛棚里两头死牛还在，火焰还在烧。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们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走吧。陆仁。
四个人上了皮卡车，陆仁发动引擎，车头朝北。
车开出农场大门的时候，陆仁回头看了一眼。
农场越来越，最后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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