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屋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陆仁的步枪枪口几乎顶着那个东西的脑袋，子弹掀飞了它半边脸，黑色的血和灰白色的碎骨溅了一墙。它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顿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两步。
但没有倒下。
它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甩干身上的水。脑袋上那个拳头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肉芽翻卷，几秒钟就愈合得只剩一道浅疤。纯黑的眼睛重新聚焦，死死盯住陆仁，嘴角咧得更开了。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是弹。
后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就到了陆仁面前。速度太快了，陆仁只来得及把步枪横在胸前，就被它一头撞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眼前一阵发黑。步枪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
陆仁！艾希利亚的声音。
那个东西没有追陆仁，它转过身，目标换成了离它最近的哈里斯。
哈里斯反应不慢，霰弹枪已经端了起来，但那东西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刚把枪口抬到一半，那东西已经到了面前，一只灰白色的手爪直接抓向他的脸。
哈里斯本能地偏头，爪子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他趁机抬膝，狠狠顶在那东西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顶在一块石头上。那东西纹丝不动，反手一爪拍在哈里斯胸口。
哈里斯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把椅子，摔在地上，霰弹枪也脱了手。他胸口一阵发闷，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肋骨可能断了。
那东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纵身一跃，平他身上，张开嘴。
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上下两排，像鲨鱼的牙齿，又细又长，还挂着黑色的涎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哈里斯差点吐出来。
尖牙朝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滚开！
艾薇冲了过来。她没有枪，只有一把短刀，但她没有犹豫，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进了那个东西的后背。
嗤啦。
刀没入半截，黑色的血溅了艾薇一手。但那东西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连头都没回，尖牙离哈里斯的脖子只剩几寸。
哈里斯！艾希利亚到了。
她没有开枪——距离太近，怕误伤哈里斯。她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那东西的脑袋被踹得偏了一下，尖牙咬在了哈里斯肩膀旁边的地上，咔嚓一声，地砖都被咬碎了一块。
趁这个间隙，艾希利亚左手抓住那东西的头发，往后猛拽，右手的左轮手枪已经顶住了它的太阳穴。
砰！砰！砰！
三枪，枪枪命郑
子弹打穿了它的脑袋，从另一侧飞出去，黑色的血和脑浆溅了艾希利亚一身一脸。那东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从哈里斯身上滑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屋里安静了。
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
哈里斯躺在地上，看着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半不出话。他的肩膀旁边，地砖被咬碎了一块，碎渣溅了他一脸。
操……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发抖，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仁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背疼得厉害，可能也伤了骨头。他走到那东西的尸体旁，蹲下身，用枪口戳了戳。
没有反应。
脑袋上三个洞，黑色的血慢慢流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大片。伤口不再愈合了。
死了。陆仁。
四个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艾希利亚靠在墙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但越擦越花，最后索性不擦了。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后的脱力。
哈里斯坐起来，摸了摸胸口，疼得龇牙咧嘴。肋骨可能断了。他，妈的，这东西力气太大了。
艾薇蹲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刀上全是黑色的血。她的手也在抖，脸色惨白，但眼神很稳。
陆仁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个东西，和丧尸完全不一样。
丧尸行动迟缓，不会愈合，不会笑，也不会从牛肚子里钻出来。
这个东西，速度快，力气大，伤口能愈合，还有战术——它先撞飞拿步枪的陆仁，再解决霰弹枪的哈里斯，完全是挑威胁最大的下手。
这不是普通的丧尸。
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面板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击杀变异体，获得光点+5】
陆仁？艾希利亚看他发呆，叫了他一声。
没事。陆仁站起身，把尸体处理掉。
怎么处理？哈里斯问，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站起来。
烧了。陆仁，这东西不对劲，留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四个人把尸体拖到院子里。哈里斯找了些柴油，浇在尸体上，点了一把火。
火焰腾地起来，黑色的烟直冲空。尸体在火里蜷缩、变形，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一股奇怪的臭味，像是烧焦的塑料混着腐肉。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火，谁都没话。
过了很久，火才慢慢下去。尸体烧成了一堆黑灰，风一吹，散了一地。
牛棚那边……艾薇忽然。
四个人同时看向牛棚。
牛棚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还有一头奶牛。
就是那头站在角落里、眼神兴奋的奶牛。
它还在里面。
那头牛……哈里斯咽了口唾沫，会不会也……
陆仁没话，端起枪，朝牛棚走过去。
艾希利亚跟在他身后，哈里斯和艾薇留在院子里。
走到牛棚门口，陆仁停住了，打着手电照进去。
那头奶牛还在角落里站着，看到光，它慢慢转过头，看向陆仁。
它的眼睛，已经不是牛的眼睛了。
是纯黑色的。
和那个东西的眼睛，一模一样。
陆仁的手，微微收紧了。
它也变了。艾希利亚在身后，声音很轻。
奶牛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它的肚子，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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