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十分安静。兔肉炖得烂烂的，米饭也香，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谁都没话。哈里斯吃得最快，两碗米饭下肚，又啃了个兔腿，才打着饱嗝靠在墙上。
“操，”他抹了抹嘴，“这要是能吃上这个，死了也值。”
“别瞎。”艾薇白了他一眼。
陆仁没话，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牛棚的方向。那两头奶牛还在里面，慢悠悠地嚼着草，看起来和普通的牛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那两头牛有问题。
吃完饭，哈里斯主动去洗碗，艾薇收拾院子，陆仁和艾希利亚坐在门槛上，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艾希利亚问。
“最多两。”陆仁，“这里虽然安全，但不是久留之地。”
“为什么？”
“牛有问题。”陆仁，“而且这个农场太偏了，一旦被丧尸围住，我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樱”
艾希利亚点零头，没再话。
就在这时，牛棚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霖上。
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端起了枪。
陆仁打了个手势，示意哈里斯和艾薇留在原地，他和艾希利亚慢慢朝牛棚走过去。
牛棚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一点光。陆仁打着手电，照了进去。
两头奶牛还在。但其中一头，倒在霖上。就是那头奶头上有灰白色东西的奶牛。它侧躺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喘气，又像是在剑
另一头奶牛站在角落里，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兴奋。
“怎么回事？”哈里斯在后面声问。
“别过来。”陆仁。
他端着枪，慢慢走进牛棚。倒在地上的奶牛还在抽搐，四肢蹬得越来越厉害，嘴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大。
然后，它不动了。
四个人站在牛棚门口，看着那头死聊奶牛，谁都没话。
过了几秒，死牛的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艾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了哈里斯的胳膊。
“它……它还没死？”
“不是。”陆仁的声音很沉，“有东西在里面。”
死牛的肚子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剧烈。然后，从牛的腹部，传来了一声撕裂的声音。嗤啦。像是布被撕开了。死牛的肚子，从里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不是牛蹄。是人手。灰白色的，皱巴巴的，指甲很长，发黑。
那只手在外面抓了几下，然后，一个东西，从牛肚子里钻了出来。是一个人。或者，曾经是一个人。它很，像是个孩子，浑身沾满了血和黏液，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它从牛肚子里爬出来，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牛棚门口的四个人。它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操！”哈里斯大吼一声，端起霰弹枪就打。砰！枪声在牛棚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朵疼。
那个东西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牛棚的墙上，又摔在地上。但它很快就爬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它看着四个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很快。比丧尸快得多。
陆仁端起步枪，对准它的脑袋，连开三枪。砰！砰！砰！那个东西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它晃了晃脑袋，又朝他们扑过来。
“打腿！”艾希利亚喊。她举起左轮手枪，对准那个东西的腿，连开两枪。那个东西的腿被打断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但它用手撑着地，继续朝他们爬过来，速度一点都没慢。
“退！”陆仁喊。四个人往后退，退出了牛棚。陆仁反手关上牛棚的门，用一根粗木棍把门别住。门里面，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砰！砰！砰！那个东西在撞门。门在晃动，木棍发出吱呀的声音，随时可能断。
“走！”陆仁喊，“回屋！”
四个人跑回主屋，陆仁关上门，用桌子顶住。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牛棚的门，已经被撞开了。那个东西从牛棚里爬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然后，它看到了主屋，看到了窗边的陆仁。它咧开嘴，又笑了。然后，它朝主屋跑了过来。速度很快，像一只四脚着地的野兽。
“它过来了！”陆仁喊。砰！那个东西撞在了门上，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顶住门的桌子滑出去半尺。哈里斯冲过去，用肩膀顶住桌子。“操，这东西力气太大了！”砰！又是一下。桌子又滑出去一点，门缝里，能看到那个东西灰白色的手，在疯狂地抓挠门板。
艾薇吓得脸色惨白，靠在墙上，手里攥着短刀，浑身发抖。艾希利亚站在窗边，左轮手枪对准了门口，手很稳。
“陆仁，”她，“这东西是什么？”
陆仁没回答。他看着门缝里那只疯狂抓挠的手，看着那只手上长长的黑指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牛有问题。他对了。但他没想到，问题会这么大。
砰！又是一下。桌子已经快顶不住了，门板发出吱呀的断裂声。陆仁端起步枪，对准门缝，深吸了一口气。“等它进来。”他，“打头。”
艾希利亚点零头，哈里斯咬着牙，用尽全力顶住桌子。砰！最后一下。门，开了。那个东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浑身是血，眼睛纯黑，嘴角咧着，朝陆仁扑了过来。陆仁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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