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加完油，继续走。
油不多。
但够开到下一个地方。
陆仁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车厢里还是很安静。
但气氛比昨松了一点。
昨晚上那场夜谈，虽然吵了一架，但吵完之后，反而没那么堵了。
有些话，出来，就比憋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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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大约两个时。
路两旁的荒原，还是那样。
光秃秃的，一望无际。
就在这时，哈里斯忽然从车斗里探出身。
停车！
陆仁踩下刹车。
怎么了？
哈里斯指了指前方。
前面。
陆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群丧尸。
不是那种散散的几只。
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站在荒原上，慢慢地晃。
陆仁眯起眼睛，数了数。
二十多只。
不是大部队。
但也不算少。
艾希利亚也看到了。
她看了一眼陆仁。
绕过去？
陆仁盯着那群丧尸，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不绕。
他。
艾希利亚愣了一下。
你什么？
我不绕。陆仁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去。
干嘛？哈里斯问。
陆仁。
哈里斯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操！真的？
真的。陆仁端起步枪，二十多只。正好。
哈里斯一下就从车斗里翻了下来，霰弹枪端在手里，脸都兴奋红了。
妈的……他嘟囔着，憋了好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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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利亚下了车，看了一眼陆仁。
你确定？
确定。陆仁，二十多只，不算多。我们四个，够了。
而且……他顿了顿，也该活动活动了。
艾希利亚看了他一眼。
她懂了。
这几，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从杰和玲玲留下那起，这口气就一直堵在胸口。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现在，正好。
正好拿这群丧尸，出出气。
她点零头。
她，怎么打？
哈里斯，你正面。陆仁，霰弹枪，近了打。
艾希利亚，你左边。
我右边。
艾薇——
他看了一眼后排。
艾薇已经下了车，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她的脸有点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也校她。
陆仁看了她一眼。
你跟在后面。他，别冲太前面。
艾薇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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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端着枪，沿着路，慢慢往前摸。
那群丧尸，还在几百米外，慢慢地晃。
它们还没发现他们。
陆仁做了个手势。
哈里斯蹲下，端着霰弹枪，慢慢地往前摸。
艾希利亚往左边绕。
陆仁往右边绕。
艾薇跟在陆仁后面，紧紧攥着短刀。
走了大约五十米。
最近的几只丧尸，终于发现了他们。
它们抬起头，转过身子。
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们。
然后，它们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它们动了。
慢腾腾地，歪歪扭扭地，往他们这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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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哈里斯喊了一声。
第一枪。
最前面那只丧尸的头，直接炸开了。
它倒了下去，不动了。
哈里斯兴奋地骂了一句，
他又拉开枪栓，填了一发。
又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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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也动了。
他没开枪。
他端着刀，直接冲了上去。
最前面那只丧尸，刚挪到他面前，他一刀就扎进了它的太阳穴。
丧尸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软了下去。
陆仁拔出刀，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
又冲向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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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利亚那边，更干脆。
她没拿枪。
她拿着一把匕首。
快。
准。
狠。
每一刀，都扎在太阳穴。
每一刀，都是一下解决。
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在丧尸群里穿来穿去，像一道影子。
每一刀下去，就有一只丧尸倒下。
她是几个人里，最熟练的。
因为她见过太多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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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跟在陆仁后面。
她的手在抖。
她没打过丧尸。
她之前一直躲在高楼上，从来没真正面对过这种东西。
但她还是冲上去了。
一只丧尸，歪歪扭扭地向她走过来。
她举起短刀，闭着眼，狠狠扎了进去。
她感觉到刀刃扎进了什么东西。
有点硬。
又有点软。
她睁开眼。
那只丧尸，正张着嘴，对着她。
灰白色的眼睛，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
她猛地拔出刀。
又扎了一下。
丧尸倒了下去。
艾薇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在抖。
她的身上，溅满了血。
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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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得很快。
二十多只丧尸，不到十分钟，全倒了。
陆仁站在尸堆中间，喘着气。
刀上全是血。
他的身上，脸上，也全是血。
哈里斯一屁股坐在地上，霰弹枪放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他在笑。
操……他嘟囔着，真他妈爽。
艾希利亚站在另一边，慢慢地擦着匕首上的血。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松了一点。
艾薇蹲在旁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还在抖。
但她也在笑。
很轻，很。
但确实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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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抬起头，看了一眼。
太阳很毒。
晒得人头晕。
但他觉得，心里那口堵了好几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面板在他脑子里，给出一条提示
【光点+1】
【当前光点：11】
他现在有11个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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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妈的……他，这几憋的，终于他妈吐出来了。
艾希利亚走过来，靠在车旁。
比开车有意思。她。
哈里斯一下就乐了。
你也有今？他，平时你不是最冷静的吗？
艾希利亚没理他。
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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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走过去，坐在车旁。
艾薇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的手还在抖。
但她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你没事吧？陆仁问。
艾薇摇了摇头。
没事。她。
她顿了顿，又：
我刚才……杀了两只。
陆仁点零头。
看到了。
艾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
她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
但现在，她杀了两只丧尸。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点恶心。
有点怕。
但也……
有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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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儿，众人上了车。
陆仁发动引擎，皮卡车继续往西开。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松了。
哈里斯坐在车斗里，哼起了曲。
他平时哼的那种，走调走得没边的曲。
艾薇靠在后排，闭着眼，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艾希利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眼神也没那么冷了。
陆仁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他也松了一口气。
这几，憋得太久了。
从杰和玲玲留下那起，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今，打了一场。
杀了二十多只丧尸。
那块石头，终于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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