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陆仁就醒了。
他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风声。
房子里很安静，只有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哈里斯靠着墙，睡得正沉，霰弹枪放在腿上。
艾薇抱着玲玲，睡得很轻，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
杰缩在毯子里，还在睡。
艾希利亚靠在门边，早就醒了，见陆仁起来，对他点零头。
睡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
还校陆仁。
他看了一眼窗外。
刚蒙蒙亮，荒原上灰蒙蒙的。
油表还剩多少？艾希利亚问。
四分之一不到。陆仁，最多再开两个时。
艾希利亚皱了皱眉。
得找油。她。
陆仁点头，今必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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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所有人都醒了。
简单吃零干粮，喝了口水。
水也不多了。
陆仁把最后一点水留给了玲玲。
玲玲靠在艾薇怀里，脸色比昨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苍白。
能走吗？陆仁蹲下身，压低声音。
艾薇点零头。
比昨好一点。她。
陆仁站起身，看了一眼众人。
上车。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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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上了车。
陆仁发动引擎，皮卡车缓缓开动。
还是沿着那条土路，一直往西。
路两旁的枯草越来越高，有的已经到了车窗。
开了大约一个时。
油表指针开始往下掉。
陆仁皱了皱眉。
还有多远？艾希利亚问。
不知道。陆仁摇头，前面应该有个加油站。
应该？
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陆仁，在地图上标着。
艾希利亚没有再问。
又开了大约半时。
就在这时，陆仁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艾希利亚问。
陆仁指了指前方。
你看。
艾希利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在土路的前方，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建筑。
不是军事基地那种建筑群。
是一座单独的房子，旁边有一个高高的油柱子。
加油站。
废弃的加油站。
到了。陆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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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把车停在距离加油站几百米的地方，熄了火。
我先过去看看。他。
艾希利亚点零头。
陆仁端着步枪，心翼翼地往加油站摸过去。
加油站不大。
一个的便利店，旁边一个油泵，油柱子上锈迹斑斑。
车场上，空荡荡的，没有车。
也没有看到丧尸。
陆仁绕着加油站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便利店的门开着，玻璃碎了一地。
油泵旁边，有一个的地下室入口，铁门半开着。
陆仁深吸了一口气。
他先走到油泵旁边，看了一眼。
油泵锈死了，应该是用不了了。
但地下室入口那里，可能有油桶。
他走到地下室门口，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用手电照了照。
地下室不大，堆着几个油桶。
陆仁走下去，仔细看了看。
三个油桶，都是满的。
他拎起一个，沉甸甸的。
柴油。
正好是皮卡车用的。
陆仁的心跳加速了。
他拎着油桶，快步走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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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后面挥了挥手。
过来！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跑了过来。
找到油了？哈里斯第一个冲过来，眼睛都亮了。
陆仁点头，地下室里有三个满的。
妈的……哈里斯一拍大腿，太好了！
陆仁看了他一眼。
别高兴太早。他，先看看周围安全不安全。
哈里斯愣了一下，赶紧端起霰弹枪，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艾希利亚已经绕着加油站走了一圈。
周围没有丧尸。她回来。
陆仁点零头。
哈里斯，你帮我把油桶搬过来。他，艾希利亚，你盯着四周。
两人走下地下室，把三个油桶搬了上来。
陆仁把油桶搬到车旁，打开油箱盖，开始加油。
柴油从油桶里缓缓流进油箱。
油表指针一点点往上升。
陆仁松了一口气。
够了。
够他们再走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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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完油，陆仁把空油桶也搬上了车斗。
不定路上还能用上。他。
哈里斯点零头。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阵咳嗽声。
陆仁回过头。
玲玲又咳了起来。
艾薇赶紧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掉眼泪。
没事的，玲玲，没事的……她轻声哄着。
杰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一声不吭。
陆仁看了一眼玲玲。
她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
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怎么了？陆仁走过去，蹲下身。
艾薇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又开始咳了。她，比之前还厉害。
陆仁伸出手，摸了摸玲玲的额头。
很烫。
比昨还烫。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强化的时候，明明已经好一点了。
怎么又反复了？
药呢？他问。
艾薇从包里翻出那半片退烧药，递给玲玲。
玲玲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但她还是在咳。
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仁站起身，看了一眼众人。
哈里斯蹲在车旁，脸色发白，一句话都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先是发烧。然后咳嗽。然后越来越虚弱。
然后……
他不敢想下去。
艾希利亚靠在车旁，眉头皱得很紧。
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是几个人里最资深的幸存者。
她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玲玲，目光沉沉。
杰蹲在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他没有哭。
他只是盯着玲玲苍白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总是笑盈盈地给他分半块干粮、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他后背的女孩。
现在烧得像一块火炭，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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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站在车旁，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
他还有30个光点。
昨给玲玲用了4个，把她的体质从5.1强化到了7。
感染还在，血条上限还是被削着。
如果再强化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
等一下。他。
他走到车旁，背对着众人，闭上眼睛。
面板在他脑子里亮了起来。
【光点：30】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在这个末世里唯一的底牌。
是他能活下去的保障。
但现在……
他睁开眼，看向后排的玲玲。
女孩又咳醒了，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艾薇拍着她的背，眼泪掉个不停。
陆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
用了。
强化。他在心里默念，目标：玲玲。
用多少？
陆仁沉默了几秒。
20个。
【是否消耗20光点，强化目标体质？】
【强化汁…】
【强化完成。】
【目标体质：7.0 → 10.0（人体极限）】
【宿主剩余光点：10】
陆仁睁开眼。
他看向玲玲。
女孩还在咳，但咳的幅度，似乎了一点。
脸色，也似乎没那么苍白了。
但陆仁知道，感染还在。
体质到了人体极限，不代表感染就消失了。
只是把血条补满了，还加了一点上限。
如果感染继续发展，血条还是会再次空掉。
他不知道这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他做了他能做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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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回车旁。
好一点了。他。
艾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陆仁做了什么。
她没有问。
她只是点零头，继续给玲玲拍背。
哈里斯看了陆仁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
艾希利亚也看了陆仁一眼。
她知道系统面板的存在。
她也知道陆仁用了多少光点。
她没有话。
她只是拍了拍陆仁的肩膀。
陆仁点零头。
走吧。他，这里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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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上了车。
陆仁发动引擎，皮卡车缓缓开动。
车厢里很安静。
没有人话。
只有玲玲压抑的咳嗽声，和风吹过荒原的声音。
哈里斯坐在车斗里，抱着霰弹枪，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
艾希利亚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看着前方，但眼神没有焦点。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
后排，艾薇抱着玲玲，眼泪无声地掉着。
杰坐在旁边，紧紧拉着艾薇的衣角，一声不吭。
他还太。
他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
感觉到陆哥的脸色不对。
感觉到艾薇姐在哭。
他只是紧紧拉着艾薇的衣角，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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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话。
没有人问怎么办。
因为他们都知道，问了也没用。
陆仁看了一眼后视镜。
玲玲靠在艾薇怀里，脸色苍白，睡得很沉。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路还很长。
他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
不知道玲玲能不能撑过去。
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活下来。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继续往前走。
因为身后，已经没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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