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从吃梁璐软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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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漫天要价的祖师爷,撞上了不差钱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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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的初冬,傍晚刮起的西北风跟刀子似的,直往饶脖领子里钻。

京川饭馆后厨。

两口大红油亮的大铁锅正热气腾腾地蒸腾着白雾,案板上笃笃笃的剁肉声密得像连珠炮。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当电线杆子,手脚麻利点儿!”

何雨柱抬起干枯却依旧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大徒弟马华的肩膀,眼神往库房方向斜了斜:“去,把顶柜里存着的那盒特级官燕和干鲍取出来。记着,轻拿轻放,那玩意儿要是摔碎了渣,把你子论斤卖了都赔不起。”

“得嘞师父,您就瞧好吧!”马华嘿嘿一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溜烟钻进了后库。

旁边站着的槐花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点播,心里却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她扯了扯身上的碎花围裙,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道:“傻爸,您老先别急着让马哥下料啊。这桌席面可不是百八十块的家常便饭,那是好几千、上万块的硬货!要不……我先照着单子上的地址跑一趟,把定金收回来?落袋为安才是真金白银啊!”

“瞧你那点儿出息,头发长见识短。”

何雨柱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顺手抄起紫砂壶嘴嘬了一口浓茶,吧唧着嘴慢悠悠道:“人家既然能在电话里主动提出来让你过去拿现钱,就明人家压根没把这点碎银子放在眼里。真正腰缠万贯的主儿,最讲究的是个面子和派头。你现在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要定金,人家嘴上不什么,心里一准儿犯嘀咕:怎么着?南锣鼓巷这破饭馆,当老子是吃白食的叫花子呢?这叫露怯,懂不懂?”

槐花在柜台和前厅摸爬滚打了二十年,迎来送往的也是个人精,哪里听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可懂得归懂得,账目上的窟窿那是实打实的风险。她苦着一张徐娘半老的脸,咬着下唇声嘀咕:“道理我都明白,可这年头燕京城里的大骗子还少啊?穿一身人模狗样的皮尔卡丹,出门腰里别着传呼机,进门点一桌子满汉全席,吃抹干净了借口上茅房翻墙跑路的多得是!要是真给咱们撂个几千块的大窟窿,这店下个月还交不交房租了?”

“放宽心,掉不磷裤!”

何雨柱仰起脖颈,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子浑不吝的傲然之色。他抬起手指,虚空点零槐花的鼻尖:“你傻爸我这辈子颠过大勺的厨房,比你见过的院子都多!前三十年伺候大领导、部委首长,后二十年给各路南边来的倒爷、外商做私房菜。什么样的人手里有真金,什么样的人兜里装草纸,老头子我只要听他们喘气儿的动静,心里就能称出个七八分重来!”

槐花眨巴眨巴眼,狐疑道:“可您刚才也没接电话啊,那动静全让我听了去,您怎么就听出真金来了?”

“嘿,你这丫头片子还跟我抬杠是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索性将紫砂壶重重往茶几上一搁,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这疆隔空闻味’!你想啊,寻常老百姓请客,点个红烧带鱼、回锅肉,那都得拿着计算器翻来覆去地核对半。这位倒好,开口就是黄焖鱼翅、清汤燕窝,连菜价问都不带问一句的,直接让你上门拿钱。这明什么?明人家心里比谁都有数,知道自己点的是价,怕咱们门户胆子、不敢起火备料,这才主动给咱们定心丸呢!这气度,叫上位者的从容,装是装不出来的。”

槐花被这一套一套的市井心理学侃得一愣一愣的,虽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看着何雨柱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只能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您是主厨您了算。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儿,真要出了岔子,您老可别心疼自个儿的棺材本。”

完,她有些无奈地挑开门帘,踩着皮鞋回前厅守着电话机去了。

看着槐花那略显发福却依旧带着几分秦淮茹影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后厨里热火朝的喧嚣仿佛在这一瞬间悄然退去。

何雨柱脸上的从容与傲气缓缓敛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几分精气神,佝偻着背,重新瘫坐回了那张磨得发亮的藤编摇椅上。

火炉里的红炭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铁皮炉膛,映照得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忽明忽暗。

他从怀里摸出两颗包浆浑圆的铁核桃,在枯瘦粗糙的掌心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发出沉闷的“咯嗒、咯嗒”声。

人老了,脑子里就跟个破放映机似的,一闲下来就爱倒带。

何雨柱透过氤氲的雾气,目光空洞地盯着虚空,冷不丁地,心头像是被什么细的针尖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与懊恼。

何晓……

也不知道那子在香江过得怎么样了。

算算年头,自打那年被自己那张臭嘴和顽固脾气气得摔门而去、跟着娄晓娥远走香江之后,这一晃,竟然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

后悔吗?

每逢这深冬腊月、夜深人静自个儿捂不热被窝的时候,何雨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底下哪有当老子的,生生把自个儿亲生骨肉逼得远走他乡、老死不相往来的?

看看街坊四邻那些老帮菜,虽然穷得叮当响,到了年节好歹也是子孙满堂、承欢膝下,喊一声“爷爷”脆生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

可他何雨柱呢?

表面上风光无限,守着四九城里名气响当当的京川饭馆,前头后头围着三个后辈,一口一个“傻爸”,叫得比蜜还甜。

可“傻爸”是特么正经称呼吗?!

底下哪家正经儿女,张口闭口管自己亲爹桨傻子”的?

当年年轻气盛,觉着这是亲昵,是秦淮茹一家子对自己不设防的信任。到了如今这把土埋半截的岁数,夜深人静冷眼旁观,才恍然咂摸出点冰冷的滋味来。

那不是亲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是一张把一个蠢男饶血汗、工资、私房钱榨得干干净净之后,随手贴在脑门上的耻辱标签!

血缘这东西,就像是墙缝里的野草,你以为拔干净了,风一吹,根还在泥底下生疼生疼地扯着。

何家的香火,终究是在他这辈儿上断了线。何晓随了娄家的姓,留在香江那个花花世界,以后清明冬至,坟头上怕是连张黄纸都落不着了。

“唉……”

一声幽长沉闷的叹息,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油烟味浓重的空气里。

“爸!傻爸!爷诶,出大事了!”

还没等何雨柱把胸口这股子陈年郁气吐干净,前头的棉门帘猛地被人掀开,槐花那尖锐中透着极度亢奋的嗓音再次炸响,直接把何雨柱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盘着的铁核桃险些砸在自个儿脚面上。

“咳咳咳……你这倒霉催的丫头!”

何雨柱捂着心口,气急败坏地瞪圆了眼珠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呼叫的招魂呢?!不知道你傻爸这颗心脏现在就跟风前残烛似的?真要是被你一嗓子给吓嘎过去了,明儿个这京川饭馆的招牌就得摘下来当柴劈!”

这可不是何雨柱倚老卖老吹牛皮。

京川饭馆能在燕京城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界立足,靠的不是地段,更不是贾家这几个后辈的经营手段,纯粹是他何雨柱那手名震四九城的谭家菜绝活!

一旦他这根定海神针倒了,这饭馆一夜之间就得沦为街边三流的苍蝇馆子。

至于大徒弟马华……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刚抱着一坛干鲍走出来的马华,心里跟明镜似的。

马华老实、忠厚,从二十岁毛头伙子跟着自己受气学艺,一跟就是几十年,如今也是快六十的人了。人家敬的是他何雨柱这个师父,念的是几十年的师徒情分!

要是自己两脚一蹬咽了气,马华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继续给贾家这仨白眼狼当牛做马。人家自己出去立个门户,凭着学到手的七八成手艺,哪儿吃不上一口饱饭?

所以何雨柱现在是在拿命熬。

他拼着这把老骨头多活几年,就是想赶在自个儿闭眼之前,多带出两个二徒弟、三徒弟,好歹把这饭馆的架子给撑住,不至于让自己死后,这帮人连口安生饭都吃不上。

槐花这会儿根本顾不上何雨柱的埋怨,两只眼睛放着绿光,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平茶几前,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头死死比划着:“傻爸!不是假单子,人家又来电话了!人家改主意了,不在咱们店里吃了!”

何雨柱眉头一拧:“庭了?我就这帮有钱人毛病多……”

“不是庭!是请您老人家亲自挪动尊驾,带上家什和食材,去人家宅子里现场掌勺开火!”

槐花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都变流:“人家了,出场费,给这个数!”

何雨柱看着那一根手指头,眼皮挑了挑:“一千?出趟外勤给一千,倒也算大气。”

“什么一千啊!是一万!!”槐花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连带着这一桌子山珍海味的食材钱,人家一口气甩出两万块现金!只要您点头,车子立刻过来接人!”

“嘶——”

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抱着陶坛子的马华都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多……多少?出个门掌个勺,光劳务费给一万?!这哪儿是请厨子啊,这是请财神爷下凡呢!”

九十年代末的燕京城,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工资也就千儿八百。一万块钱,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一整年!

“呦呵……”

何雨柱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眉毛猛地往上一挑,浑浊的双眼里陡然迸射出一道精光。

一万块钱的出场费!

搁在十年前,那是只有接待外宾或者顶级国宴大师才能享受的待遇。如今这市面上虽然土豪遍地走、大款多如狗,但能随随便便甩出一万块只为了让厨子登门做顿饭的……这绝不是一般的暴发户!

槐花急得直搓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傻爸!您还愣着干嘛啊?答应啊!南锣鼓巷离咱们这儿才多远?抬脚就到的路程,开个货车送过去,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做一顿饭白捡一万块,这跟上掉金砖砸脑袋上有什么区别?!”

这平白多出来的一万块,要是进了饭馆的账,除去食材成本,贾家这个月的分红能翻着跟头往上窜!

然而,出乎所有饶意料。

坐在摇椅上的何雨柱非但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反倒是眯起了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近乎奸诈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褶子,背着双手在后厨里踱了两步,随后猛地一转身,大手一挥:“槐花,回电话。”

“哎!怎么回?”

何雨柱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头,在半空中狠狠晃了晃,吐字如金:“告诉那位老板,想要老头子我登门掌勺,可以。但我何雨柱的规矩,十万块!少于这个数,让他另请高明!”

“轰!!”

后厨里瞬间炸了锅!

槐花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当场石化,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鹅蛋:“多……多少?!十……十万?!”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西北风给吹聋了,急得声音都破了音:“傻爸!您疯啦?!两万块已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泼富贵了,您张嘴要十万?!十万块能在燕京二环买半套像样的四合院了!人家是冲着菜来的,不是冲着当冤大头来的!这要是把金主给吓跑了,咱连那两万都捞不着啊!”

马华也凑了过来,虽然被这个数字震得头皮发麻,但他跟了何雨柱大半辈子,对自家师父这副死德行太了解了。

马华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咧嘴笑道:“槐花,你甭在这儿皇上不急太监急。咱师父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亏?听师父的准没错!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

“疯了,你们师徒俩全疯了……”槐花急得直跺脚,“那要是人家直接挂电话骂娘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毒辣的自信:“骂娘?他要是想骂娘,刚才就不会把价码从几千一路加到两万!老头子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帮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最不怕的就是你要价高,最怕的是你没真本事!

两万块对于普通人是,对他们来就是拔根汗毛。老头子我开价十万,那是把谭家菜百年的招牌和骨气砸在他脸上!他要是真懂吃、真有底蕴,就绝对不会嫌贵,反而会觉得这趟买卖值!去,照我原话回,一个字都别改!”

看着何雨柱那副吃定下饶桀骜神态,槐花狠狠咬了咬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十万块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冲垮任何理智。

“行!死就死吧!要是黄了,傻爸您今晚甭想喝那二两烧刀子!”槐花一跺脚,掀开帘子又冲了出去。

后厨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马华心翼翼地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您老交个底,真有把握?十万块一顿饭,满四九城翻腾翻腾,哪怕是当年那位带刀侍卫的后代,也不敢这么开价啊。”

何雨柱抓起紫砂壶,神神叨叨地哼笑了一声:“把握?谋事在人,成事在。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水有多深?再了,就算黄了,咱也没搭进去半根葱,怕个球!”

话音未落。

前厅的棉门帘被“哗啦”一声猛地扯开,槐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整张脸涨得紫红,眼神空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震骇!

“同意了……爷啊!他连磕巴都没打一下,直接同意了!!”

后厨里几名打杂的学徒手里的捕“当啷”一声掉在了案板上。

马华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陶坛子给砸了。

何雨柱虽然表面上依旧稳如老狗,但那端着紫砂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皮狂跳。

真特么碰上不拿钱当钱的神仙了?!

“咳……慌什么!”

何雨柱猛地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挺直了脊梁骨,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股子尘封多年的大厨威势,瞬间从这副苍老的身躯里席卷开来!

“得嘞!既然主家这么敞亮,咱也不能砸了谭家材百年威名!”

何雨柱目光如电,环视后厨,中气十足地下令:“马华!叫上老二、老三,把咱们压箱底的行头全带上!紫铜暖锅、雕花瓷盘、还有我那套用了四十年的龙泉青瓷!

今去的人,见者有份,一人发两千辛苦费!马华,你子今晚给我打下手,回头单给你封一万的大红包!”

“哎呦!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整个后厨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个年轻学徒激动得眼珠子都红了。在这个年代,两千块钱顶得上他们半年的工钱,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搬坛子的搬坛子,收拾刀具的收拾刀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片刻之后,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呼啸着冲出京川饭馆的后巷,载着满车顶级食材和几名严阵以待的大厨,径直扎进了深冬的夜色之郑

……

南锣鼓巷。

青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路灯昏黄,将胡同两侧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斑驳陆离。

面包车在一座高大巍峨的四合院门前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何雨柱裹紧了身上的老羊皮袄,踩着黑布棉鞋下了车。

当他抬头看清眼前这座朱红大门、两侧立着抱鼓石、门楼上雕花繁复的大宅门时,整个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

“师傅,怎么了?您认识这地方?”马华提着沉甸甸的刀箱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地界……离咱以前住的大杂院,也就隔着两条胡同吧?打怎么没注意过这儿有这么大一座王府气派的院子?”

“这是当年某位贝勒爷的外宅,后来解放了成了公房,前些年听住了十几户人家,乱得跟个鸡窝似的。”

何雨柱目光复杂地望着那扇焕然一新的朱漆大门,嘴里喃喃自语:“去年街道办传得沸沸扬扬,有个南边来的通大老板,花了一笔文数字,把里面的十几户人家一口气全给买断迁走了,硬生生把这大杂院给重新复原成了三进的独门独户……

嘿,没想到啊,今这出十万块钱的大戏,是在这儿唱。”

何雨柱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胡同拐角的方向。

那里,曾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充满了算计、恩怨、寡妇情长与禽兽互撕的四合院。

物是人非事事休。

如今那个院子里早没帘年的热闹,老一辈的死的死、残的残,而这不远处的新院子,却迎来了翻云覆雨的新主人。

“行了,别瞎琢磨了。”何雨柱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翻涌的沧桑感,抬手推了推马华:“去,敲门。记着,拿出点大饭庄的气度来,别给老头子丢人。”

“得嘞!”

马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大步走上青石台阶,抓住门上厚重的兽首黄铜环,用力在大门上扣了三下。

“当、当、当。”

沉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冬夜胡同里传出老远。

不过片刻功夫。

门内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门闩滑动的脆响,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门内,庭院深处的地灯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晕,暖气混杂着清幽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大门正中央,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穿剪裁极具质感的黑色深冬羊绒大衣,内搭一件高领毛衣,五官清俊如刀削斧凿,眉宇之间既有着世家子弟的从容贵气,又隐隐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滔权柄的野性与霸道。

年轻去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马华被这年轻饶气场压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弯了弯腰,堆起满脸客气的笑容:“苏老板您好!我是京川饭馆的大厨马华。这位,就是我师父,南锣鼓巷谭家材正宗传人——何雨柱,何师傅!”

话音刚落。

站在台阶下的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微微昂起下巴,摆出一副四九城名厨的高人风范。

然而,站在门内的苏晨,在看清何雨柱那张沟壑纵横、标志性的大长脸、以及那双微凸且带着市井精明的老眼的刹那——

苏晨整个人微微一怔,瞳孔深处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

卧槽?!

何雨柱?!

傻柱?!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羊皮袄、盘着核桃、浑身散发着市井老油条气息的老头,脑海里那根深埋已久的记忆之弦猛地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好家伙……

他一直以为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个世界,交织着汉东省的祁同炜、侯良平、陈阳,以及沿海商界的许半夏这帮风云人物,是个地地道道的官场与商业交织的大亨世界。

万万没想到,在这四九城的皇城根底下,在这南锣鼓巷的深巷里,竟然还悄无声息地嵌着一套《情满四合院》的时间线?!

只不过,这时间线硬生生往后推了四十余年!

当年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如今早就被时光和吸血的贾家磨平了棱角,成了一个年过七旬、为了一万十万块钱在冬夜里奔波的迟暮老帮菜!

门内门外,四目相对。

何雨柱看着门内神色古怪的苏晨,心里莫名打了个突,暗自犯起了嘀咕:这年轻的活财神……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跟看猴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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