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口提了那么一下，你不愿意帮忙，我就再想别的法子。”
魏可馨轻叹一声，没了侥幸心理，转身又去关紧房门，“嫂子不用事事都跟家里人提，爸妈不明白出国见世面的好处，满脑子陈旧思想。我跟他们不一样，不把有胆量有决策的缺傻子。”
魏可馨是真心佩服她嫂子，同样也有羡慕，“像嫂子这样就是我的榜样，结了婚有了孩子，照样有勇气走出国门。”
“我哥他们什么，你千万不要听，腓腓你想带去国外就带。不想带，家里这么多人，怎样都能带好。
况且我是他亲姑姑，我也就他一个亲侄儿，不会不照看他。”
“蹬蹬蹬”楼道响起脚步声。
“明沁。”魏云凡在喊。
“叩叩叩。”门被敲响。
“怎么把门锁了？喊我做什么？是腓腓醒了？”
魏云凡在门外问了一长串，魏可馨打开门锁就往楼下跑。
魏云凡看着魏可馨的背影，暗骂：成不了事的怂货，遇到什么就知道跑。
“你把腓腓抱去他房间睡，等会醒了要在这屋里玩，会影响我看书。”沈明沁完就走去窗边书桌前翻书，没分半个眼风给他。
魏云凡跟在身后，压低脚步，“腓腓睡了午觉会有些黏人，你让我抱走，不学着哄他，将来去了国外怎么行？”
沈明沁没答话，他没办法劝退她，这些，吵也吵了，冷战也冷了一个星期，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去国外念书，还要带走儿子。
“沈同志，你能一边带孩子一边念好书？别到时候孩子带不好，书也没念好，去了白白浪费国家外汇券。”魏云凡不甘心。
沈明沁从书页上分出心神：“平日是你带孩子的时间居多，可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
魏同志如何照顾腓腓我都尽数看在眼里，你不用质疑一位心理成熟的女同志，更不必怀疑一个当妈妈的责任福”
沈明沁话音停顿，目光从床上睡觉的儿子脸上移向魏云凡，“我的实操课题从没丢过一分。”
“真是好笑，把养育孩子当成你们医生给人看病开药一样简单。”
魏云凡忍住嘲讽笑意，刻意平淡道：“按量打针就能照预想效果一样发展。
有那么容易奏效，孩子就该在大棚里批量生产成材，犯不着送到学校教育培养。”
见不动她，他话里透着难掩的讽刺：“你个木头心做的女人，孩子需要的是陪伴，是父母双方的关爱。
你让腓腓缺失了父亲陪伴的成长，就是在变相虐待他。”
虐待？沈明沁皱眉：“不要夸大事实升级矛盾，更不要妄加揣测去编造不存在的事实。
你这样很不理智，也不聪明。”
“我高中毕业，没你文化高。”魏云凡恨着她，冲到床边抱起儿子往外走。
下意识要关门，迈出房间的步伐跨得更大。
谁贱谁给她关。
……
楼下客厅。
魏母见儿子下来，怀里抱着孙子，心底刚平的不悦，再度泛起涟漪，“叫你别上去，非要去。瞧我什么，除了带孩子使唤你，平日哪有想起你这个当丈夫的？”
魏母抱怨一嘴，脸色有些难看，两手朝儿子怀里捞，“把孩子给我，你一个男同志，成带孩子像什么话？”
完又担心大嗓门惊醒睡午觉的孙子，她低头以额头贴孙子额头，“吃了药睡得沉，没发烧该是过两就好。”
魏云凡坐去另一张沙发，想问她妹劝的怎么样，魏母先抱怨连连，“都是些不争气的，指望你兄妹俩我们一家都还在边疆建设团扎根。”
“可馨，回你房间，我跟你爸有事跟你哥单独商量。”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又不是外人。”魏可馨撇嘴，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谁都没跟她催债。
她老实回了楼上躲清闲，要当着一家子借款，怕是要翻出十几笔旧账。
二楼响起关门声。
魏父才丢了报纸问儿子，“你是什么想法？”
魏云凡靠着沙发，神情淡淡的，他能有什么想法，是舍不得媳妇孩子？还是他没办法阻拦？
平时他带孩子多，他妈就念叨明沁当妈不称职，要愿意跟媳妇孩子一起去国外念书，他妈怕是要抱怨连篇。
骂他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胳膊向着外姓人。
“不吭声我就默认你舍不得明沁和腓腓，既然舍不得，就坚决反对到底。”魏父拿定主意。
魏母不看好，“反对有什么用？有娘家撑腰，谁拦得住她？总不能把人锁了关屋里。
我看是拦不下，劝不住。算了，随他们沈家怎么折腾，出国读书一应安排用不上我们魏家，出了事也应她家一力承担，我还乐得清闲，省得操心老的快。”
“女同志的眼光过于狭窄。”魏父不赞同魏母法，转而鼓励儿子，“云凡，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别遇事不决，凡事错过。”
“又来了，尽些正常人听不懂的废话。”魏母很不爱丈夫这个腔调，既不出主意，又不想担责任，还要事事当家做主。
“还不如明礼媳妇会办事，早早打电话邀请我们一家去京市过年。”
魏母原本没想过去亲家那边过年，接到虞晚电话，听她两家相距千里，辈来回奔波辛苦，走了长辈膝下冷清，假期浪费在路上不划算，团圆年就该一家团圆。
“什么时候的事？妈答应了？”魏云凡稍微惊讶。
“暂时还没有，文工团节假日繁忙，要是不合适，还得推了邀约。”
“就你们回西昆第二就给我打羚话。”魏母思虑了下，“先别跟你媳妇，万一咱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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