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左右互盼两眼，想从“嘶嘶拉拉”包装纸声中寻到同谋，偏谁都没留意到她。沈明沁对打扮一窍不通，香水品鉴能力尚可，能凭香味破解配方，也算是某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魏云凡头回承认虞晚是有两把刷子，什么巧克力点心特产衣服鞋子都不如香水适合沈明沁，好歹今晚睡在同一张床上，能屏蔽掉她身上的消毒水味。
“虫虫的字写的不错。”魏云凡随口夸了一句。
“是不错。”沈明扬表示认同，收好香水、相片贺卡，连同包装盒放在自己左手旁，他看向对面母亲，听她：“冬用这些花香香水，闻着就特别舒服。”
陆玉珠喜欢玫瑰花香，拧紧香水瓶盖，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丈夫在时，她不能用香水，因为沈长铭不喜欢。
现在倒是能大大方方喷香水，可惜没人能凑近欣赏。
惋惜片刻，发现大孙子压饭勺藏青菜，陆玉珠又笑道：“虫虫打就爱嗅花香，是你给奶奶选的吗？”
虫虫想摇头不是，被妈妈盯着，他咬了咬门牙，：“奶奶适合鲜花，奶奶多吃肉噢。”
“精灵鬼。”陆玉珠笑嗔一句，再不给大孙子夹青菜。
改挖了八宝饭给他，“快多吃些，难为你坐一趟火车准备这么几张相片贺卡。明婚宴上可不许乱叫腓腓名字，叫错了人家会笑的。”
“行吧。”虫虫给了八宝饭面子，痛快改口。
八宝饭香甜，里头放了葡萄干，红枣，并一些各色果仁，嚼起来脆脆糯糯，吃得开心，他又跟同龄人搭起话：“孩，你也吃口。”
“……”腓腓努力用好饭勺，避免吃手抓饭遭人笑。
儿子慢吞吞吃饭的动作，魏云凡一一瞧在眼里，心升宽慰，再看斜对面的虫虫，一手叉子一手汤匙吃黄花鱼，吃过鱼肉，他放下叉子，单挖八宝饭吃。
到底是大上两岁半，吃相好些，领口围兜也干净……
虫虫挖八宝饭掉了一颗葡萄干，落在碗边跳一下，跌进碟子里，他赶忙捻起来送嘴里。
不见得，魏云凡收回刚下的点评，再看沈明沁，见她只吃素菜，想她吃不惯沪市菜，挖了一汤匙八宝饭给她。
“尝尝这个。”
沈明沁看他一眼，没什么，很给面子的吃了八宝饭。
夫妻俩一路上闹冷战，见状，郭贞放下心，起下午去医院开会的事，“中山医院出借场地给香江剧组拍戏，看病的，不看病的全挤去瞧热闹。
连我们开研讨会的会议室也借出去给剧组拍戏。”
想起下午在食堂开会，她就颇为郁闷，把孙主任跟她讲的插曲讲了出来，“上周为了伙食份额谁吃窝头谁吃饭的事，剧组内部大闹罢工，生生延误到这周才平息，导致我们开研讨会都要挪到半下午来开。”
“近两年走了改开道路，为了拉拢外资进场，什么规矩礼数都不兴了，全都得靠边站。”
关于工作的牢骚话，谁来讲都能讲一箩筐。
一桌子人，有工作的频频认同，没工作的独只虞晚一人。
隔婚礼。
忙忙碌碌一上午，忙到中午开席，虞晚才得空落座入席歇会儿。
她是女方亲戚，又是新娘陆成意的表嫂，来参加婚礼是情理当中，来帮忙充当帮手更是合乎情理。
只是她才坐下，喝了杯茶水就被张之琳喊去宴席门厅外。
“总算有空跟你两句，记不记得前几年，你头回到我家去见过的吴梦茵？”
虞晚轻点下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饶轮廓，黑黑瘦瘦，话做事处处透着谨慎微，活得像个影子人。
张之琳暗压神色，左右窥两眼，确定没旁人，又接着：“真是了不得，家里当她是失踪，想不到跑去香江做羚影明星。
昨我听姑子在医院看到吴梦茵，当是方奇谈，今早特意赶早去了趟中山医院。”
“你猜怎么着？”
虞晚当然不知后续，她又没撞见人。
“还真就是她。”
张之琳咂舌：“简直不敢叫人认，整个人大变样，不像原来那样畏首畏尾。现在养白了肤色，样貌变得舒展明艳，谈吐也是落落大方……”
一举一动隐约有几分像虞晚，她隐藏了这一句没，怕惹虞晚不高兴，毕竟谁喜欢跟前立个二流货色，“要不是她主动找上姑子自己是梦茵，没人会相信是一个人。”
真是乌鸦褪毛成了白孔雀。
演个女配角，竟也那么漂亮，女冉底是该要多打扮。
虞晚老早就抛掉前尘往事，不再追究寻底，听了全当个闲话故事，敷衍客套两句，“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你也快入席落座，宴席人多事杂，吃过饭，我就不再多招呼你，男方那边的事情还有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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